第18章 摄政王心尖宠18

作品:《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

    男人的声音像是一把裹着绒布的钝刀,贴着她的耳廓,缓缓地,一字一句地磨着。


    仅仅两个字,却比任何露骨的情话都更要命。


    沈栀的身子彻底软了,像一株被抽去筋骨的藤蔓,只能无力地攀附着身后那堵滚烫的墙。


    他的呼吸灼热,喷洒在颈侧,带起一片细密的痒。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他胸膛里那颗沉稳有力的心跳,正一下,又一下,敲打着她的后背。


    与她自己那颗快要蹦出喉咙的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响,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就在沈栀以为自己快要在这令人窒息的暧昧中融化时,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忽然收紧。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她整个人被转了过来,被迫正面着他。


    沈栀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抬起头。


    然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刚刚沐浴过,身上也只穿着一件寝衣,却是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了大片蜜色的胸膛。


    那不是一块平滑的,养尊处优的皮肉。


    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新的,旧的,刀伤,箭伤……纵横交错,像是一幅狰狞而惨烈的地图,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经历过的血雨腥风。


    最骇人的是一道从左肩斜斜向下,几乎贯穿了整个胸膛的伤疤,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他心口的位置。


    而视线再往下,结实的腹肌上,另一道更新鲜的伤口斜斜向下,蜿蜒着,隐没进了深色的裤腰之中。


    充满了野性与力量,也充满了破碎感。


    这副身躯,哪里是什么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分明就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


    沈栀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她终于明白,他那身永远冰冷的玄衣下,包裹着的是怎样的过往。


    也终于明白,他那深不见底的厌世和冷漠,从何而来。


    郁衾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最开始的震惊,然后,没有他预想中的恐惧和厌恶,反而渐渐漫上了一层他看不懂的水光。


    那水光里,是心疼。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双柔软的手臂,轻轻地环上了他的腰。


    她踮起脚,将自己的脸,贴在了他那片布满伤疤的,冰冷的胸膛上。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珍视。


    郁衾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得如同一块石头。


    他低头,只能看见她乌黑的发顶,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胸口处,传来她温热的呼吸,和一片濡湿的凉意。


    那块被伤疤覆盖,早已麻木许多年的皮肉,此刻竟像是被一滴滚烫的油溅到,陡然活了过来。


    他喉结滚动,环在她身后的手臂,猛然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随即,一个狂风暴雨般的吻,落了下来。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克制。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紧紧地箍着她的腰,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孤寂、隐忍、和压抑了太久的渴望,都在这一刻尽数倾泻出来。


    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仿佛要将她吞噬殆尽。


    沈栀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攀着他宽阔的肩膀,承受着他给予的一切。


    屋子里的温度,在急速攀升。


    不知不含糊间,她感觉身上一凉,外衫的系带被他粗暴地扯开。


    冰凉的空气一接触到皮肤,沈栀猛地清醒了几分。


    她感觉到一只滚烫的大手,已经探入了她的寝衣。


    “不……不要在这里……”


    她的声音破碎,带着哭腔,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急的。


    她小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小幅度地推据着,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去……去床上……”


    郁衾的动作,顿住了。


    面具之后,那双猩红的眼,沉沉地看着她。


    她被他看得浑身发软,眼睫上还挂着泪珠,那副又羞又怕,却又没有真的抗拒的模样,却比任何毒药都要命。


    他眼底的颜色,更深了。


    下一刻,沈栀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都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几步路的距离,他走得沉稳。


    柔软的床铺接住了她,随即,他高大的身影也覆了上来。


    这一次,他温柔了许多。


    细细密密的吻,从她的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然后一路向下,流连在她精致的锁骨。


    沈栀浑身战栗,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她闭上眼,任由他予取予求。


    就在两人意乱情迷,一切都将要水到渠成的时候。


    沈栀的手,在混乱中,无意识地向上抚摸。


    摸过他结实的胸膛,摸过他滚动的喉结,最后,指尖轻轻地,触碰到了那片冰冷坚硬的金属。


    是那张他从未在人前取下过的,银白色的面具。


    她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想要看看这张面具之下,到底是一张怎样的脸。


    她想看看完整的他。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想要将那面具取下来。


    就是这一下。


    身上那个原本热情如火的男人,动作倏然一顿。


    所有的情潮,所有的热度,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沈栀感觉到了不对劲,她缓缓睁开眼。


    那双水蒙蒙的眸子,还带着未褪的情欲,不解地看向他。


    可她看到的,却是一双冰冷彻骨的眼。


    那里面所有的欲望和温度,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寂的寒潭。


    仿佛刚才那个在她身上点火,吻得她几乎窒息的男人,只是她的一场错觉。


    郁衾从她身上翻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就那么下了床,背对着她,站在床边。


    屋子里的旖旎气氛,荡然无存。


    只剩下令人心慌的寂静。


    沈栀躺在床上,衣衫不整,身上还残留着他留下的痕迹。


    她看着他挺拔而孤寂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凉,夹杂着无措和茫然。


    她做错什么了?


    是因为她碰了他的面具吗?


    他……是要走了吗?


    沈栀咬着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郁衾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


    久到沈栀以为,他下一秒就会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院子。


    可是,他没有。


    他只是在原地站了许久,然后,又转过身,重新上了床。


    他躺在了她的身边,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沈栀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已经完全褪去,只剩下惯有的冰冷。


    他没有再碰她。


    也没有看她。


    只是直挺挺地躺着,看着头顶的帐幔。


    过了许久,久到沈栀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她听见他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