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现世(三)
作品:《灰雾纪年,我苏醒了》 “呵呵~”
“沉默就代表你同意了。”
轻笑出了声,戚砚的眼里带上了几分真切的笑意,趁着南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带着人,径直往特事局的大楼里走去。
大楼里的人来去匆匆,视线在两人身上停留,又很快地略了过去。
再次松手时,南音已经站在了宿舍楼层的一间公寓前,戚砚娴熟地从口袋里取出一把单独的钥匙。
插入,拧开。
干净整洁的房间映入眼帘,看着似乎是没有人居住过的痕迹,里面也都是一些日常的家具,床、桌椅、柜子之类的。
“提前申请的单人公寓,刚好派上用场。”
“我好像也没说同意...”难得的一个安宁的居所,南音心动的同时,又开始嘴硬了起来。
她总是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顾虑,又或者说,人类短短的一百年,她不愿意和他们有过多的交集,更不愿将感情投注在注定会死亡的人身上。
“可你也没再说拒绝。”瞧着南音凌乱的头发,戚砚一个没忍住,又伸手揉搓了几把,在她避开后,又说:“好了,这间房归你了,钥匙也给你,不是说累了吗?进去休息吧。”
说完,也不给南音开口的机会,轻轻一推,把她推进了屋内,然后带上了房间门。
徒留南音看着关上的房门,一时有些怔愣。
这下好了,连不同意的机会也被剥夺了。不过,她心里也没有多少恼怒,更像是顺势而为的接受了戚砚的建议。
这陷入绝境的世界,哪里还有什么真正清净安宁的桃花源?
无法独善其身,那就给他们搭把手吧...反正天塌了也有戚砚那个当队长的顶着,而她,只是个体弱又无能的契物师罢了。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也没有理顺被拨乱的头发,南音右手掂了两下钥匙,随意地放在了门后的玄关处,就上前两步,绕过格挡的置物架,直接躺到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床上铺着的是墨绿色的四件套,底下还有一层松软有弹性的床垫,布料摸着有一些粗糙,但经历了一段苦日子的南音,此时竟然觉得还可以接受。
就是颜色,难看了些...
算了,毕竟也只是个样板房,真要是在这里一直住下去,她似乎需要去添置一些物品,要是凭空变出来,又太扎眼了。
思绪迷迷糊糊的,困意也一层一层地涌了上来,正当南音即将进入浅眠时——
“滋啦——滋啦——”
旁边的窗户外,突然响起了一道又一道划拉玻璃的尖锐声音,就像是指甲刮划着黑板,高频又刺耳的声音,听得人心慌又烦躁!
南音愤愤地睁开了双眼,平静的面容下是含着怒意的眸子,冷漠地扫向了窗外。
那是一只毛色褐黄又偏黑的黄鼬,绿豆大小的漆黑眼珠,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毛绒绒的手掌下露出了细尖的指甲,正一下一下地划动着玻璃。
玻璃硬实,没有出现划痕,但是——
对声音格外敏感的南音,真是恨不得暴揍这家伙一顿!当然,她确实也是这么干的。
赤着脚连鞋子都没穿,南音几步走至了窗前,一把拉开了窗户,手指直接扣住了那只黄鼬的脑袋,声音仿佛淬了冰:
“你想干什么?”
“大...大人...”黄老三活了大半辈子,少说也混成了个人精,自然也感受到了她身上极低的气压,以及克制而未爆发的怒气,当即缩了缩脖子,怯声怯气地道:“之前讲的话,还作数吗?”
修行之人,最忌应果。
南音在四季农场的时候承了黄老三的情,也就结了因,现下,也就是要了了这段果。
否则...
最次的结果,也是遭到因果的反噬,修为下跌。
正是因为如此,黄老三才敢大着胆子,一路尾随跟来了明城基地,更是闻着南音的气味,四处寻找,直到趴在窗户外,弄出些响动。
大一些的动静,恐惹出其他的人类,它思索再三,才选择了划玻璃的笨办法。
听它这话,以及那伪装的瑟缩模样,南音瞬间也想明白了这一茬,随即冷笑出了声:“你倒是急不可耐,一路跟到了这里。”
“小的多年修为难得寸进,这都快是小的心魔了,还望大人,能尽早了了小的这桩心愿。”
话虽说得谦卑,但却掩盖不了其下的野心。
黄老三为什么会在诡域里帮助南音,不过是因为有利可图罢了,要是哪日有更诱人的利益摆在面前,它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那一份,就比如现在,为了修行,抛弃了它的徒子徒孙们。
“好一张巧嘴。”
懒得多费口舌,南音也没打算传授它化形之法,捏着头骨的手指一松,向下挪了几寸,抓住了黄老三毛绒绒的兽爪。
妖力顺着指尖的接触溢出,又透过兽爪,进入了黄老三的体内,然后在它的筋脉中游走了一圈。
“记住运行的轨迹,你我两清,走吧,别再来打扰我睡觉。”说罢南音就收回了她的妖力,拎着黄老三的后脖颈,将它往窗户外一扔,就关上了窗户,重新躺回到了床上。
哪怕是直接被扔出了窗外,黄老三一点都不慌,脸上的表情还在回味着体内力量的走向,即将落地时,它才堪堪回过了神来,身体在半空掉转了个方向,双腿猛地蹬了蹬,踹上了一旁的墙壁,又借着弹跳的力道,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仅仅是力量的运转方式,就令他受益匪浅,想必那位大人,还藏匿着不少功法,他黄老三可不能放过这条粗壮的大腿!
贱兮兮地笑了两下,又扭头看了眼楼上的窗户,它翘起腿,搁墙角的位置撒了一泡尿,才转身蹿了出去。
当惯了被伺候的主,这一时间没个打下手的还真不习惯。
原先那地界的灰雾散了去,听那些人类说,要把那块地利用起来,种植些作物,想必他之前的老巢也不能幸免了去。
与其等着被人类驱赶,还不如回去把他那些徒子徒孙带上,找个就近的地待着,顺便找找机会,看能不能从那位的手里,再掏出些好东西。
黄老三飞快蹿离的同时,几辆大型的货车,也跟着一同驶出了基地,向着农场的方向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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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这一觉,南音睡得极其安稳。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大黑,外面亮着几盏灯,暖黄的灯光星星点点,驱散了房间里的一小片黑暗。
南音睁着眼睛,扫视了一圈黑暗中不太熟悉的房间,只觉得浑身都懒洋洋的,一点都不想动弹。
“咚咚咚——”
突然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她慵懒地坐起了身,缓了一会儿才起身拉开了关上的房门。
“贺...时念?”
“我估摸着你该醒了,就来敲一敲门。”贺时念笑了笑,这才将手里拎着的一个纸袋子递了过去:“这是你上次换洗下来的衣物,已经洗过晾干了,还能穿。”
“谢...谢。”接过了纸袋子,南音神情微怔,心里又有几分羞赧。看似极其冷漠的贺时念,却是心底最为柔软的人。
“一点顺手的小事。你现在才醒,差不多饿了吧?走,和我一起出门去吃点?刚听老大说,你答应加入我们小队了,虽然目前挂着一个编外人员的称号,但该有的福利是一样的。”
“比如特事局的食堂,可以凭证件免费用餐,还有一些生活物资,也能去后勤部领取,像是平常统一制式的换洗衣物,每个季度都能领两套。”
“不过你现在的证件还没办下来,暂时吃不了食堂,老大又跟着后勤部的大车一起去运送物资,否则非得好好给你办一场欢迎宴。”
脸上的冷意散去,贺时念喋喋不休地说了很多,看南音一直没有搭话,方后知后觉自己的话太多了,耳后染上了绯色,带着些歉意继续说:“抱歉,我是不是话有些多了,队伍里难得还有别的女孩子,一时间...”
“没有多。”
快速打断了她的歉意,南音顿了顿,又开了口:“说来我也真的饿了,一起走吧。”
手中的纸袋子被搁在了玄关处,她拿起了一旁的钥匙,随意塞进了口袋里,带上了房门,记了记房间号,才拉上了贺时念的手,顺着楼道离开。
贺时念抽了抽手,没有抽开,便又侧着脑袋,偷偷摸摸地看了南音好几眼,见她的神情没有半分的异样,便放纵自己,享受了这片刻的温情。
南音的加入,她也觉得很好。
就好比孤单的人,总是渴望有一个伴。不同于戚砚、闻久安、姜启这样的队员,而是一个可以一起牵手、一起吃饭、一起诉说小秘密的...女性朋友。
基地的路,南音到底是不熟,刚走出特事局的大门,就还是由贺时念领着,绕过了几条街道,到了亮着一盏白灯的店门前。
门口是一道卷帘门,被高高束在了顶端,里面的空间也不大,约莫是二十几平米的空间,宽约莫三米,长约莫九到十米,右侧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三张一平方米大小的方桌,再往里,是一张掉漆的前台,以及半敞开着的厨房,玻璃后面的炉灶上正煨着一只砂锅。
一道有些清瘦的身影,系着一张暗红的围裙,正拿着一把勺子,搅动着锅里的汤汤水水,神情专注又认真。
“赵婶,来两碗麻辣烫!”
刚一踏进门,贺时念就招了招手,浅笑着喊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