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地下 进副本咯
作品:《为异端加冕[西幻]》 萨沙百思不得其解。
路易·维克纳斯早就被幽光会的牧师文特尔和死灵斯提安杀死了。而古往今来没有黑暗生物能逃过极光跃舞这个直接承袭自星神斯提尔希昂的法术。
那么眼前这个自称“路易”的家伙,很可能是芙莉埃利卡搞出来的复制品。毕竟众所周知,黑暗之神的副官最喜欢的就是用他那口岩浆大坩埚炮制合成生物体。
“很遗憾,我不是。”黑发吸血鬼阴恻恻地笑道,“鄙人有幸被芙莉埃利卡殿下复活,噢不,复死了。”
难怪还能在被绑住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使用吸血鬼领主特有的侦测思想能力。
“二位且慢,鄙人此次来访可不是与二位作对的。”路易两手拉扯着闪电束,他的手掌一边被烫得烧焦,同时又快速生长出新肉和皮肤。
萨沙的右手向内收紧,牵拉着闪电束紧紧地箍住吸血鬼。时间紧迫她没来得及抽出法杖,但眼下也够用了。时隔多年,她终于再度体验到搓出链状闪电的感觉,而且如今那颗主电系魔法的万辉石碎屑就流淌在她体内的魔网中,徒手静默施法的效果堪比曾经手持法杖吟唱。
同时安托万蓄势待发,以触手压制路易。其中最粗壮的那条触手长着五指,正悬在路易的心脏前。虽然吸血鬼可以抵御触手带来的黯蚀伤害,但经不住物理上的轮番抽打与直捣心窝。
“有话快吐。”萨沙冷漠地说,一点也不敢松懈手中的电索。
路易神秘地笑道:“我想你们都知道芙莉埃利卡殿下一直想成为独当一面的真神。而真神墨岐昂生于混沌、主张破坏,没有创生的能力,从来都是仰仗殿下。”
“所以你的殿下想摆脱黑暗之尊的控制。”安托万同样以微笑回敬。
路易点头认可牧师的猜想,又道:“殿下是此番进攻康提纳大陆的主帅,墨岐昂曾与殿下以一丝灵魂为契,若是殿下拿下康提纳,祂便会分予殿下更多的神性。”
“但你的殿下不屑仅仅是分有一点神性,更何况是只有破坏力的神性。”安托万的另一条触手把路易脸前的发丝拨开,露出那张阴森而苍白、美艳而危险的脸。
两位就这样对上了电波?萨沙看着牧师那张如沐春风的笑面。会不会是因为安托万也想取代自己的导师成为教皇,所以才复活她,以便获取一位强大的黑巫师作为辅佐者?
“聪明。”吸血鬼领主赞许道,“殿下正是派我作为使者,与克莱芒冕下商谈结盟事宜。联手各黑暗族群一起对抗他们唯一的神明,真是一件前所未有的壮举,对吧?”
所以你这是把克莱芒也默认成“黑暗族群”的一员吗?萨沙莫名觉得好笑。她与安托万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两人表示同意,倒想看看这家伙在玩什么把戏。
“好的,那诸位请随我前往位面传送阵,直达芙莉埃利卡殿下的蛛网之塔。”
或许从来没有人类到达过那座传说中的高塔。萨沙也只是缠着费奥多尔问过,挤出一点细节。据说蛛网之塔是黯影位面最高的塔楼,阴森威严程度远甚五百年前“冰焰法师”位于亡灵森林的法师塔。塔楼里盘踞着巨蛛、半兽人与蛛化半兽人之类的炼金生物。
当然,费奥多尔还补充了一句主观评价:“空气污浊和不见天日也罢了,造型更是品位低下、丑得惊人,堪比土之泰坦矗立的巨.根。”
“且慢。”安托万拦住准备收回闪电束的萨沙。
他把一根琴弦埋进路易的腹中,“不会痛哦!”但萨沙知道,那根琴弦随时可以让吸血鬼肝肠寸断。
“我又不会骗你们。”路易嘶了一声,“而且,莎夏小姐你一定很想见到你的父亲吧。”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萨沙心理咯噔一下。路易把她还认成莎夏·希尔达倒也说得过去,因为她自己也经常犯脸盲,但他提到奥诺雷·希尔达,那家伙不是早就病死了吗?
“奥诺雷的死因,其实是移植黯影之种的排异反应?”萨沙在意识中无声地问安托万。好久没用黑魔法了,加密传音术就是好用。
安托万不由颤动一下,立即恢复了平静,摇了摇头,在萨沙的掌心画了个问号。萨沙突然发现那家伙竟然一路上一直捏着自己的手。
“故事的开端可以追溯到卜尼法斯冕下噢。”路易回过头满脸神秘地掏出一个水晶球,“请看,蛛网之塔。”
球中显示出阴暗牢房中的景象,满头白发、形容枯槁的老人被悬空地捆绑,看着只剩下一口气。看上去那个小小的人影就是前主教奥诺雷·希尔达。
“很精致。”萨沙回道。
路易错愕地看着她:“什么?”
萨沙:“我是说,这个水晶球很精致,可以给我摸一摸吗?”
路易收回手,把球放进内袋。
倘若奥诺雷的受难不过是芙莉埃利卡制造的幻境,那么萨沙反而希望它是真的。但此刻她不愿与吸血鬼废话。
自从路易把隔绝秘密基地与洞穴狭道的石墙炸碎后,三人在地下岩壁的夹缝间穿行,遇到岔路口都是向左拐。她没有看到安托万带她进洞穴的路,但按照洞穴与四方峰天文台同处白山北面的话,现在路易大概是带着她们向东南面走去。
康提纳大陆西侧的地图在萨沙脑中铺开。白山南面山脚下的一小块土地是教皇国,而教皇国东部,首先令人想起罗曼王国的北部重镇都灵,那里坐落着大陆南方最著名的魔法学校,既研究魔法,也研究人类思维和语言的奥秘。
至于夹在两座城市中间的,还有一座大多数大多数人都会为之哀叹的古城,旁培。自从五百年前的大战期间,岩浆把旁培城吞没后,上面就寥无人烟,只是在漫长的时间里长成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
山下地底的狭道也走到了头。路易拿出一把铲子开始挖地道,没铲几下,泥土就顺从地挤到两边,让出一条比刚才岩壁夹缝还要宽敞的通道。
好一把眼熟的铲子。萨沙看着那把削铁如泥、削泥如空气的魔法铲子,简直与费奥多尔装土系法师的时候用的那把一模一样。
“怎么样?”路易又回头诡笑,“殿下送的就是好用。”
看来墨岐昂的副官与费奥多尔的关系也不错?萨沙又想起费奥多尔提起墨岐昂轻蔑的语气。他们两个不会早就想好谋反了吧?
“等到必要的那一天来临,你会知道真相的。”黑袍法师说过的话又在萨沙脑中幽幽响起。
与刚才的阴湿冰冷不同,现在围绕在身边的泥土,散发着微弱但越来越热的热气。
那是去往地下城旁培的方向。
“喂,你把我们往火山口带,对你自己有什么好处吗?”萨沙揪住路易的一撮头发。
“殿下的地盘就是在火山口附近。”路易讥讽道,“怎么,你们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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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没听过芙莉埃利卡的熔炉?”
然而不等他反思自己是否带错了路,山体土层已经开始松动。
隆隆闷响从地下深处传来。
在被土层压扁之前,萨沙已经被触手团团围住。
上端的触手聚合成锥形,向上突刺,而下方的触手之笼被牵拉着向上。就这样,两个人被带到了地面上。
就在她想抬起头感谢政敌救命之恩时,她发现自己扑倒在政敌的怀里,而刚才撞到自己头顶的东西,正是他的下巴。
“别担心。”安托万轻柔地抚摸怀中人的后脑。
萨沙摸了摸头顶,又好心地揉了揉对方的下巴。她看见安托万眯着眼蹭过她的掌心,发丝滑过手边,就像一只毛茸茸的布偶猫。而且据说这个品种的猫忍耐力比较强,痛了也不吱声,难怪这家伙现在一声不吭。
“话说,有浅金色的长毛猫吗?”萨沙福至心灵地一问。
安托万默默收回了触手。
“还是兼职邪术师靠谱,直接少走十年弯路。”萨沙真心赞叹道。
“也不看看是谁?”安托万眯着眼灿烂地笑道,“只有天资如我,才能让黯影为我所用。”
环顾四周,只见身后是一栋一层楼高的建筑,半边顶和半扇墙壁已经不见了。
而前方十几米远立着几根断柱,围成一个前院,院子里立着一尊神像,头已经掉了,只剩下衣不遮体的身子,精壮高大,看上去一指头就能把人弹飞,大抵是古时当地人审美中的森林与狩猎之神。
竖纹断柱后方是一座勉强支撑的破败建筑,钝角三角形的顶面向两边倾斜。建筑的正门上方依稀可见昔日的壁画,只是彩漆斑驳,远看根本分辨不出画了什么。
先去哪里看看好呢?正当安托万犹豫的时候,萨沙拉着他向后面的建筑走去。
萨沙:“我感觉到那边有魔网的波动。很熟悉,像是路易拿着铲子过来了。”
两人穿过不成型的门廊,走进四四方方的房间。四周的墙壁前围着一圈到萨沙大腿中部的平台。平台由切割平整的大理石砌成,每隔大约两人宽的距离,顶面与前面的石板上凿出一个空洞。
墙上还刻着些许小字。
“我、爱、你,不要、让、他、发现。”萨沙磕磕绊绊地拼读一行古罗曼语,那种语言现今没有人会在日常生活中使用,但拼写与玛济语很接近,因此对法师而言并不算难。
“嘀咕什么呢?”
萨沙猛得冒了一身冷汗。比她高出一头的身影覆上她的后背,回头却见到那张灿灿生辉、温柔款款的脸。
“哈哈。”萨沙干笑两声,“有没有发现,这里好像就是传说中古罗曼人的公共厕所呢。”
铲子头突然顶翻了大理石,从一个坑位冒出来。萨沙触电般往后弹去,连带着安托万也踉踉跄跄退了几步。
铲子在空中搅拌一圈,大理石碎块飞溅到四周,下面的土层也在旋涡中形成一个土坑。路易从坑里钻出来。
方才安托万圈住萨沙的腰向后闪避时,手一抖牵动了手中的琴弦。
萨沙差点就以为路易会像刚才一抔黄土那样炸成一朵花。
但是并没有。路易照常在眼前活蹦乱跳。
萨沙指尖轻弹,只觉魔力飞速涌到指尖,却不见一丝电光。
好像法术在地下城失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