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孙二娘的心意
作品:《夺回享福命,炮灰长媳夫贤妻贵》 置身朝堂,随时可能被卷入纷争中,成为一枚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
他怎么能让她跟着自己受陷?
怎么能让她的心,因为他而悬在刀尖上?
“二娘,”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过,“你听我说,我不是不愿,而是……是不能。”
孙二娘脸上的血色褪去了几分,眼中的光也随之黯淡下去,但她依旧固执地看着他,没有移开视线。
“我周显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周显用一种近乎残忍的语气继续说,“我生在边关,长在战场,我的命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我一日不战死沙场,一日便要守着这片土地和国家,即便侥幸回到京城,朝堂之上也是波谲云诡,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愈发低沉:“我随时可能死,不是在战场上被流矢射穿胸膛,就是在阴谋算计里被人一杯毒酒送下黄泉。”
“我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给你承诺?有什么脸面让你再为我空耗年华?”
他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压抑了十年的愧疚与自责轰然爆发。
他将自己说得如此不堪,如此危险,只为了打消她的念头。
然而,孙二娘听完这番话,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她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了周显的面前,仰着头,目光清澈而执拗,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伪装和防备。
“周显,”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你随时可能会死,当年你离开雁回关的时候,我就知道。”
“可是,”她伸出手,轻轻抓住了周显的手,“你怕误了我,我却不怕,你守着你的国家,那是你的责任,是你的志向,我敬佩你。”
“可我孙二娘也不是那等贪生怕死、攀附权贵的女子,我来京城不是为了享你的福,也不是为了让你给我什么荣华富贵。”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砸在周显的心上:“我来,只是为了告诉你,这十年我没有白等,我来,是想亲眼看看你许给我的那个太平日子,到底有没有影儿,我来,更是想告诉你……”
她顿了顿,抓着周显的手猛地收紧,“你守你的国,我守你!”
“你战死沙场,我就抱着你的骨灰回到雁回关,守着你爹的坟,守着我们曾经的家!你若是被人害了,我就提着刀,为你报仇雪恨!你若是平安,我就为你绾发,为你煮粥,为你生儿育女,陪你过那平平淡淡的日子!”
“总之,你的命是我的,谁也别想拿走!你想死在战场上?没那么容易!我孙二娘第一个不答应!”
一番话说完,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孙二娘这番石破天惊的话给震住了。
杜仁绍张大了嘴巴,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酒都快溢出来了。
他心中不禁暗叹:好一个烈性女子!周显这家伙,到底是修了什么福气,竟也能遇上这样一个奇女子!
杜振邦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想象不出,孙二娘看起来也算是一个温婉娴静的女子,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来。
他看着周显,眼里满是同情和幸灾乐祸。
就连一向沉稳的李梵娘,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她没想到,孙二娘的内心竟是如此的坚韧和强大。
周显彻底怔住了。
他预想过孙二娘会伤心,会愤怒,甚至会转身离去。
但他从未想过,她会用这样一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来回应他的拒绝,让他无处可逃。
他周显一生磊落,为国征战,从不畏惧死亡。
可唯独在面对她的时候,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怕自己**,她会伤心;他怕自己活着,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
周显的眼眶都红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哽咽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一声压抑的叹息,和一滴滑落的泪珠,砸在了他们交握的手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李梵娘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好了,好了。”她脸上重新挂上了笑。<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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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她走上前,不动声色地将孙二娘的手从周显手中轻轻拉开,然后拉着孙二娘坐回椅子上,又亲自给她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二娘,你的心意,我们都明白,周显就是个死脑筋,说话也直来直去,你别往心里去。”
“不过,你们两个今天都累了,这事儿……确实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清楚的。”
她看了一眼周显,又看了看孙二娘,继续说道:“我看这样吧,二娘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先在府里安心住下,杜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至于你和周显之间的事儿……”李梵娘顿了顿,“古人云,欲速则不达,你们分别了十年,难免情绪激动,很多话、很多事,都需要时间慢慢理清。”
“不如这样,”她提议道,“都先冷静冷静,二娘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找谁聊天就找谁聊天。”
“你们各自安顿下来,也给彼此一点空间,好好想想这十年来的得失,想想以后究竟该怎么走。”
“等大家都心平气和了,再坐下来好好谈,如何?”
李梵娘这番话说得不急不缓,既给了孙二娘足够的尊重和台阶,又为周显解了围,同时也化解了当下的僵局。
她没有直接否定孙二娘的感情,也没有强迫周显做出选择,而是给了所有人一个缓冲的空间。
孙二娘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
她知道李梵娘说的是对的,她和周显之间,隔了十年的光阴,岂能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的?
她方才那番话,确实是冲动了。
她太害怕再次失去他,以至于失去了理智。
她抬头看向周显,周显也正看着她,眼里有愧疚,有感动,有挣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孙二娘心中一动,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夫人说的是,民女……遵命。”
周显也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有多糟糕,多像个懦夫。
他感激地看了李梵娘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嫂子,我……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