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担忧

作品:《夺回享福命,炮灰长媳夫贤妻贵

    杜怀安对书案上的镇纸产生了兴趣,那镇纸是黄铜所铸,形似一只卧虎。


    他伸手想去够那镇纸,嘴里发出“嗯嗯”用力的声音。


    杜仁绍没有阻止,反而将镇纸往他手边挪了挪。


    杜怀安终于抓住了一只虎爪,紧紧攥住,虽然拿不起来,却兴奋地咧开没牙的嘴笑了,另一只手还啪啪地拍打着镇纸。


    杜振邦和王婧看着儿子可爱的模样,都笑了起来。


    “瞧这小子,喜欢这硬邦邦的东西。”杜振邦语气带着宠溺,“看来以后也是个舞刀弄枪的料。”


    王婧柔声道:“只要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将来是文是武,都好。”


    杜仁绍却没有笑。


    他凝视着孙子专注摆弄镇纸的小脸,那双酷似杜振邦幼时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这眼神他太熟悉了,在杜振邦小时候,在北境军营里那些新兵蛋子眼里,他都见过。


    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力量、对兵器的向往。


    复杂的情绪涌上杜仁绍心头。


    杜家后继有人,将门虎子。


    但更多的是忧虑,甚至是一丝难以言说的抗拒。


    他不由想起多年前,北境苦寒,烽火连天。


    年仅十几岁的杜振邦第一次上战场,跟在他身边。


    那一仗很惨烈,杜振邦亲手斩杀了第一个敌人,后来吐得天昏地暗,夜里常常惊醒。


    是他这个做父亲的,硬着心肠,一步步将儿子推上战场,磨砺成如今能独当一面的将领。


    其中的艰辛与风险,唯有他自己知道。


    他一生征战,见过太多白骨黄沙,深知太平的来之不易,更知刀兵之凶险。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儿孙能活在盛世之下,读书明理,安享富贵,不必再经历他们父辈经历过的血雨腥风。


    “爹?您怎么了?”杜振邦见父亲抱着儿子出神,不由出声询问。


    杜仁绍回过神,掩饰性地咳了一声,将镇纸从孙子手里轻轻拿开。


    杜怀安手中一空,小嘴一瘪,眼看要哭。


    杜仁绍连忙轻拍他的背,“好了好了,莫哭。”


    他拿起书案上一支狼毫笔,递到孙子手里。


    杜怀安抓住笔杆,好奇地看了看,随即就放进嘴里开始啃,暂时忘记了“兵器”。


    “振邦,”他忽然开口,“你觉得……粟儿将来是**文好,还是习武好?”


    杜振邦被父亲问得一愣,随即笑道:“爹,他还这么小,哪看得出来,我和婧儿商量过,不强求他。”


    “若是他喜欢舞枪弄棒,我就教他;若是他喜欢读书写字,那就请名师好好教导。总之,不能堕了咱们杜家的门风,要做个于国于民有用的人就行。”


    王婧也点头附和:“夫君说的是,只要粟儿品行端正,快乐安康,无论选择哪条路,我们都支持。”


    杜仁绍听着儿子儿媳开明的话语,心中稍微好受了一点。


    是啊,时代不同了。


    或许,粟儿这一代真的能拥有更多的选择,不必像他们那样,命运早早便被家国责任所绑定。


    然而,一想到北方那潜在的危机,他刚松快些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若是战争一开,这太平盛世还能维持多久?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到时候恐怕不是你想选择什么,而是命运逼着你不得不拿起刀枪。


    他不再说话,只是抱了抱怀中的孙儿。


    这日晚膳,李梵娘特意吩咐厨房做了几道杜仁绍和杜振邦父子爱吃的菜。


    杜振邦心情颇佳,一边给王婧夹菜,一边兴致勃勃地说着白日里兵部的趣闻,以及和赵阔等人商议的京畿防务演练事宜。


    王婧含笑听着,不时低声提醒他慢些吃。


    春儿和林文轩也带着小芷萱来了,芷萱已经能坐在特制的高脚木椅里,由乳母喂着吃蛋羹,乖巧可爱。


    杜仁绍坐在主位,目光不时掠过坐在李梵娘身旁、由乳母喂饭的杜怀安。


    小家伙胃口很好,咂巴着嘴,吃得香甜。


    李梵娘心疼孙儿,不时用软帕擦拭他的嘴角。


    “爹,您尝尝这个酒酿圆子,娘亲自指点厨房做的,味道很正。”杜振邦给父亲舀了一碗。


    杜仁绍接过,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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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点头,“嗯,不错。”语气却听不出多少波澜。


    李梵娘看了丈夫一眼,“今日入宫可是累了?看你胃口似乎不大好。”


    “无妨,年纪大了,消化不如从前。”杜仁绍淡淡应道,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孙儿。


    只见杜怀安挥着手,对乳母手中的银勺不感兴趣,反而对桌上不远处一盘雕成小兔子形状的面点产生了兴趣,咿呀着要去抓。


    乳母笑着将那个兔儿形状的面点拿过来,递到他手里。


    杜怀安抓住,却不是往嘴里塞,而是像挥舞小棒槌一样,嘴里还发出“哈!哈!”的拟声。


    虽然含糊不清,但那架势竟有几分挥兵器的模样。


    满桌人都被逗笑了。


    “哎哟,咱们粟儿这是要练武呢?”春儿掩口笑道。


    杜振邦更是得意,对王婧说:“瞧见没,我说什么来着?我儿子将来肯定是个将军坯子!”


    王婧嗔怪地看他一眼,“净胡说,孩子玩闹罢了。”


    唯有杜仁绍,看着孙儿那兴奋模样,嘴角也牵起的笑意。


    罢了……


    膳后,乳母抱着玩累了的杜怀安回房休息。


    春儿和林文轩也带着芷萱告辞。


    杜振邦陪着王婧在院中散步消食。


    花厅内,只剩下杜仁绍和李梵娘。


    侍女撤下残席,端上来清茶。


    李梵娘挥退下人,厅内只剩下夫妻二人。


    “仁绍,”李梵娘端起茶盏,“今日从宫里回来,你就心事重重,不只是北疆防务那么简单吧?”


    杜仁绍沉默片刻,知道瞒不过相伴多年的妻子。


    他叹了口气,将陛下所言,以及北疆的危机,简略地说了一遍,略去了陛下询问主帅人选这一节,只道陛下忧心北疆,希望他多留意。


    李梵娘听完,眉头微蹙,“巴图尔…这人我也听说过,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若是真让他成了气候,北疆恐怕不会有什么安宁日子。”


    她放下茶盏,将手搭在他放在桌上的手背上,“你是在担心,若是战事起,粟儿他们这一代,可能又要经历兵荒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