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焦土账本

作品:《西游:我,小猪妖,杀敌爆天赋

    矿坑里的节奏,稳了。


    那架“扇骨风箱”还在呼哧呼哧地喘气,但不再是那种要散架的狂躁。


    红孩儿挂在奶嘴上。


    他不挣扎了。


    他的眼神有些呆滞,像是被抽干了魂儿。


    嘴里的那个金蟾胃囊,正在有节奏地收缩,把他体内新长出来的每一丝火气,都给榨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习惯”。


    也是朱宁最擅长的驯化。


    当痛苦变成了日常,当被掠夺变成了工作。


    这孩子,就算是彻底在这个岗位上……


    扎了根。


    “出货。”


    朱宁站在新铸造的“火骨铁”模具前。


    这模具是黑色的,沉重,冰冷,上面刻着繁复的“脏”规矩纹路。


    熊山带着铁浮屠们,正在进行第一次浇筑。


    这一次。


    它们浇的不是兵器,也不是甲胄。


    是钱。


    新版的“黑风通宝”。


    “哗啦!”


    黑金色的铁水注入模具。


    没有滋滋的白烟。


    只有一种类似油脂入锅的顺滑感。


    三昧真火的燥,孙悟空的恨,童子泪的怨,全都被锁在了这小小的方孔圆钱里。


    片刻后。


    模具打开。


    “当啷。”


    第一枚新钱落地。


    它变样了。


    不再是那种粗糙的暗红色。


    它通体黑金,边缘的锯齿更加锋利,像是鲨鱼的牙。


    钱面上,隐隐约约浮现出一朵莲花的暗纹。


    那是红孩儿的火莲印记。


    但这莲花是黑色的,花瓣紧闭,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大王。”


    熊山捏起那枚钱。


    它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重。


    是因为烫。


    这钱虽然冷却了,但里面藏着的那股子火气,还在往外渗。


    那种烫,不伤皮肉,只烫人心。


    “这钱……拿不住。”


    熊山瓮声瓮气地说道。


    “凡人要是拿了,怕是会被烫坏了心窍。”


    “烫坏了才好。”


    朱宁接过那枚钱。


    他不在乎烫。


    他胸口的那块黑骨,正贪婪地吸收着钱币里传来的热度。


    “这叫‘火耗钱’。”


    朱宁把钱举到眼前,透过方孔,看着矿坑里忙碌的景象。


    “凡人贪财,那是天性。”


    “但以前的钱太冷,只能勾起他们的贪。”


    “现在的钱……”


    朱宁用指腹摩挲着那朵黑色的莲花。


    “它是热的。”


    “拿在手里,就像是捧着个暖手炉。”


    “越拿越暖,越拿越舍不得撒手。”


    “哪怕这暖……”


    朱宁眼底红光一闪。


    “是烧着他们的命换来的。”


    他把钱抛回给熊山。


    “去。”


    “把这批新钱,送去后山的‘哑巴地’。”


    “让那个无头账房,给这批钱上个户口。”


    “告诉他。”


    “这批钱的利息,得改改。”


    “以前是九出十三归。”


    “现在……”


    朱宁舔了舔獠牙。


    “得加一条‘火耗费’。”


    “凡是拿了这钱的人。”


    “每过一天,心里的火气就得旺一分。”


    “脾气得燥,性子得急。”


    “得让他们为了搞钱……”


    朱宁看向洞外那片阴沉的天空。


    “把身家性命,都给我烧进去。”


    后山,哑巴地。


    泾河龙王正抱着那把“北斗注死”的骨算盘,坐在钱堆上发呆。


    他没头。


    但他能感觉到,这地底下的热度变了。


    一股子让他这个水族鬼魂都觉得难受的燥热,正顺着那堵“贪眼墙”往里钻。


    “来了。”


    泾河龙王手里的笔动了动。


    熊山扛着一麻袋新钱,走进了广场。


    “哗啦。”


    钱袋子倒空。


    黑金色的“火耗钱”滚落出来,混进了原本的钱堆里。


    “滋滋滋!”


    旧钱遇到了新钱。


    就像是干柴遇到了烈火。


    原本死寂的钱堆,突然蠕动起来。


    那些旧的黑风钱,开始疯狂地往新钱上贴。


    它们在吸食新钱里的火气。


    也在被新钱同化。


    整座钱山,开始发光。


    一种暗红色的、类似余烬的光芒,照亮了这片原本漆黑的哑巴地。


    “好烫的账。”


    泾河龙王那颗挂在锡杖上的脑袋,咧开了嘴。


    他伸出只有骨头的手,抓起一把新钱。


    指骨被烫得发黑。


    但他没松手。


    反而兴奋地拨动了算盘珠子。


    “啪!啪!啪!”


    算盘声变得急促、暴躁。


    像是在敲击着一面战鼓。


    “大王有令。”


    熊山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加息。”


    “记‘火耗’。”


    泾河龙王点了点头。


    他拿起那支蘸满了“阴私墨”的笔。


    在那本“活账本”上,重重地写下了一行新字:【今日起,黑风山入冬。】


    【凡借火取暖者。】


    【肉偿。】


    字迹落下。


    那本账本冒起了一股青烟。


    纸页焦黄,卷曲。


    像是一片被火烧过的……


    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