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火奶呛喉

作品:《西游:我,小猪妖,杀敌爆天赋

    矿坑里的风,热得有些烫肺。


    那架巨大的“扇骨风箱”,正在不知疲倦地运作。


    “呼哧!呼哧!”


    每一次拉杆的起伏,都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那是芭蕉扇的骨架,在承受着超越极限的负荷。


    而在风箱的进气口。


    那个被称作“圣婴大王”的孩子,此刻正像只被粘在蛛网上的小虫子。


    红孩儿悬在半空。


    他的嘴被那个金蟾胃囊做的“奶嘴”死死裹住。


    脸颊凹陷。


    双眼翻白。


    那不是窒息。


    那是体内的三昧真火,被一股子霸道的吸力,硬生生地从丹田里往外拽。


    “唔……唔……”


    红孩儿想吐。


    但他吐出来的不是饭,是一股股赤金色的、粘稠得像糖浆一样的火流。


    这火太纯了。


    带着他从火焰山娘胎里带出来的先天灵气,又在五脏六腑里炼了三百年。


    每一滴火浆流进风箱,都会烫得那张金蟾胃囊剧烈收缩,表面的血管暴起,呈现出一种即将炸裂的紫红色。


    “火太硬。”


    朱宁坐在风口的一块死寂石上。


    他手里拿着那把活铁锉刀,轻轻敲了敲风箱的骨架。


    “当。”


    声音很脆,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纹音。


    “芭蕉扇的骨头虽然硬,但这火带着股子没断奶的‘燥’劲儿。”


    朱宁伸出手,接住一滴从风箱缝隙里渗出来的火油。


    “滋!”


    掌心的黑莲骨甲瞬间被烫白了一块。


    “光靠九头虫的尸油,润不住这股子燥。”


    朱宁站起身。


    他走到那个深蓝色的“恨骨雷浆池”边。


    池子里的景象变了。


    原本是死寂的深蓝,现在被红孩儿的火一激,表面浮起了一层紫红色的油膜。


    下面是孙悟空的“恨”,上面是红孩儿的“火”。


    一冷一热。


    一阴一阳。


    这两股劲儿在池子里打架,把那一池子铁水搅得翻江倒海。


    “炸锅了。”


    熊山站在池边,它那身新长出来的龙鳞甲,此刻正在不停地脱落、生长。


    它被这股子忽冷忽热的气浪,折磨得够呛。


    “大王,这炉子压不住了。”


    熊山瓮声瓮气地喊道,手里的大铁锤都被烫红了把手。


    “活铁模具都要化了。”


    朱宁看着那些正在变形的模具。


    原本方方正正的钱模,现在软得像是一摊烂泥。


    铸出来的“黑风通宝”,边缘的锯齿都磨平了,像是掉了牙的老太太。


    “压不住?”


    朱宁冷笑一声。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还挂在奶嘴上挣扎的红孩儿。


    这孩子在哭。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还没落地,就被高温蒸发成了白气。


    但这眼泪里,带着股子委屈,带着股子想家,更带着股子……


    水气。


    “藕渣。”


    朱宁唤了一声。


    “在。”


    那个面白如纸的年轻人,抱着一个黑罐子,躲在阴影里瑟瑟发抖。


    “去。”


    朱宁指了指红孩儿。


    “给他把眼泪接住。”


    “眼泪?”


    藕渣愣了一下。


    “三昧真火是纯阳之火,但这孩子毕竟是肉体凡胎。”


    朱宁眼底红光一闪。


    “火从嘴里出,水从眼里流。”


    “这眼泪,就是他体内剩下的那点‘真水’。”


    “也是这世上最好的……”


    朱宁舔了舔獠牙。


    “退烧药。”


    藕渣不敢怠慢。


    他凑过去,把黑罐子举到红孩儿的下巴底下。


    “滴答。”


    第一滴眼泪落进罐子。


    没有蒸发。


    因为这罐子里,装着从流沙河底捞上来的“极寒淤泥”。


    眼泪一进去,就凝成了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珠子。


    “唔!”


    红孩儿看见有人接他的眼泪,哭得更凶了。


    他觉得屈辱。


    他堂堂圣婴大王,不仅被当成炉工,连哭出来的眼泪都要被人收走当材料。


    这一哭,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


    “哗啦啦……”


    半柱香的功夫,罐子底就铺满了一层冰珠。


    “够了。”


    朱宁接过罐子。


    他走到雷浆池边。


    没有犹豫。


    直接把那一罐子“童子泪”,倒进了那个即将炸锅的池子里。


    “滋啦!”


    一声尖锐的爆鸣,几乎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白烟腾起。


    池子里的动静,突然停了。


    那层紫红色的火油,和深蓝色的恨水,在这一瞬间,被那股子带着委屈的眼泪,给强行“和”在了一起。


    颜色变了。


    不再是紫,也不再是蓝。


    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暗沉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


    黑金。


    液面平静如镜。


    没有气泡,没有热浪。


    只有一股子沉甸甸的、压得人骨头缝发酸的威压。


    “成了。”


    朱宁伸出黑莲骨爪,探入池中。


    不烫。


    也不冷。


    只有一种类似水银的沉重感。


    他捞起一团黑金色的液体。


    液体在他指尖流动,慢慢凝固。


    变成了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


    这金属黑得发亮,表面布满了一圈圈类似年轮的紫红色纹路。


    那是火被压进铁里之后,留下的伤疤。


    “这叫‘火骨铁’。”


    朱宁用指甲在金属片上弹了一下。


    “叮!”


    声音清脆,悠长,带着股子火气,却又透着股子寒意。


    “有了这个。”


    朱宁把金属片扔给熊山。


    “咱们的模具,就不用怕化了。”


    “把这池子里的铁水,都给我铸成新的模具。”


    朱宁转过身,看向那个已经哭累了、挂在奶嘴上昏昏欲睡的红孩儿。


    “以后。”


    “不管是多硬的火,多冷的恨。”


    “在这黑风山的炉子里……”


    朱宁眼底红光闪烁。


    “都得给我……”


    “炼成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