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瑞士后，孟乔没再让陆阔转道，她忽然觉得，瑞士很美，她很喜欢。


    小澈是个懂事的孩子，虽然觉得瑞士很无聊，但听到妈妈说喜欢，他也就同意留下。


    母子二人默契地没提程司白，在陆阔的庇护下，罕见地过了一段安稳日子。


    没有等待，没有期待，也没有工作和未来。


    清晨，孟乔在阔大的床上醒来，身边没有小澈，反倒是床边地毯上，趴着熟睡的小奶狗，这只狗是陆阔送她的，叫做乐乐。


    陆阔言简意赅：“希望你每天都快乐。”


    小澈睡在楼下，由阿姨照顾。


    孟乔盯着面前的台灯看了片刻，起身下床，拉开了落地窗的帘子。


    难得，阳光很好。


    她听到手机震动声，已经猜到是陆阔邀约，果然，走近一看，是陆阔发来的消息。


    “要不要出去骑马？”


    孟乔没有犹豫，回答：“等我换件衣服。”


    “行啊！”


    来了半个月，孟乔的心情已经转好，行事也开朗许多。


    她喜欢骑马，这种和她的性格完全不符合的运动，是她现在少数不多，能够发泄情绪，得到心情放松的方式。


    陆阔见她喜欢，特地包下一处私人庄园，庄园后面有大片草地，她可以肆意驰骋。


    敲门声响起，佣人过来送早餐。


    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样，一桌早餐，总有几样是她日常爱吃的，然后也会有几样是特别的，是她没尝过的，显然是希望她在保持爱好的同时，也能尝试新事物。


    女佣很年轻，是瑞士本国人，见孟乔看每样小点心的卡片介绍，忍不住开口：“陆先生真是细心，每天的早餐他都会亲自挑选，连主厨先生都觉得意外，没想到会有这么深情的男士。”


    孟乔扯了下唇，给了对方一个微笑，没有接话。


    陆阔对她，实在是好得没话说。


    只是……


    并非她还念着程司白，只是刚经历过那么一段，她现在心力交瘁，只想享受大自然，根本没有多余的心力去走进另一段感情。


    当然，和女佣的刻意“撮合”不同，陆阔在她面前，已经很久没有“表白”过，这和他的行事风格完全不同，要知道，就在她和程司白结婚前，他还上门做了最后的争取呢。现在好机会就在眼前，他反而闭口不言，只是一味对她好。


    孟乔知道，他是心疼她。


    在这样的心知肚明下，她下楼见到陆阔时，心里越发愧疚。


    “庄园一年的租金太高了，我和小澈不用一直住在这里，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回国了，你还是找人把庄园退了吧。”她对陆阔道。


    “退什么退，又没几个钱。”陆阔不以为意，接过她的工具包，“昨天我让老师接触了下小澈，老师说小澈的基础还可以，留在瑞士念书完全可以。”


    孟乔默住。


    陆阔看了她一眼，又道：“我问过小澈，他对留在瑞士念书意见不大，主要还是看你的意思。”


    孟乔想了想，说：“我还没想好，瑞士很好，但毕竟不是国内，我还没做好长期生存在国外的准备。”


    “你不是喜欢这里吗？”陆阔说。


    孟乔点头：“是喜欢。”


    但喜欢，未必就要拥有。


    这句话她放在心里，没有说，因为担心陆阔会错意，觉得她是在暗示他，没必要再对她做无用功。她知道，对于陆阔来说，这种话也是一种伤害。


    陆阔说：“喜欢就先留下，等哪天不喜欢了，再去下一座城市。”


    孟乔觉得他说得太洒脱，她笑笑：“哪有那么简单，别的不说，就说小澈的教育问题，总不能跟着我的脚步，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为什么不能？”


    孟乔失笑：“你这个学渣啊，就别乱提意见了。”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只是不擅长考试，不代表我学的东西比别人少，也不代表我能力差。”


    这点孟乔不反驳，跟他共事很久，她对他的性子和能力还是有了解的，性格太放肆，不受拘束，但能力摆在那儿，除了不能吃苦，其他的没有大缺点。


    她想了想，说：“再过段时间吧，等小澈缓一缓。”


    陆阔心想，恐怕不是小澈需要缓一缓，而是你需要。


    他没戳穿，默默开车往草场去。


    孟乔的马是新买的，刚刚成年，陆阔花了高价，买来的良种，性格好，毛色漂亮，孟乔第一次见就深深爱上了，除非身体不舒服，这段时间基本每天都会来喂一喂。


    “星星，早上好啊。”


    到了马槽前，她跟马问好。


    星星很精神，见她来立刻哒哒哒走过来，见到陆阔，更是凑到陆阔面前闻个不停。


    陆阔看她十分顺眼，毕竟这是他和孟乔共同养的马。


    “大馋丫头，你是又想我带的水果了是吧？”他拿起刷子，给星星刷毛。


    孟乔笑道：“她可聪明了，见过一眼的人就忘不了。


    陆阔说：“那不一定，换之前那个养她的老板，现在再见，她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你信不信？”


    孟乔失笑。


    之前那个老板养着几百上千的良马，当然不会关注其中一匹，星星之前过的日子也不比现在。


    他们俩给星星刷了刷毛，陆阔去牵上他的“第一名”，便悠哉地出了马槽附近。


    星星很乖，从不故意颠孟乔。


    到了草场，风和日丽，温度比前几日上升了很多，面朝天空，十分舒服。


    陆阔看了眼孟乔，迟疑许久，忽然说：“你最近还好吗？”


    他们每天都见，他这么问，当然不是问她的健康。


    孟乔正了身子，抓紧缰绳，看向远方：“有你和小澈陪着我，我很好啊。”


    “可我总觉得你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不是那么高兴。”陆阔说。


    孟乔沉默。


    片刻后，她无奈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一下子对什么都很冷静，找不到值得兴奋的事，也想不出什么事，值得我愤怒。”


    陆阔皱眉，他想了想，说：“失去程司白，对你来说影响这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