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明慈清醒

作品:《再度侵占

    机场


    陆阔动作很快,等待安检时,孟乔尚在发呆。


    小澈窝在她怀里,一声不吭,丝毫没有提爸爸之类的字样。


    “马上就到我们了,开心吗?”陆阔在后面逗他,“我们这次要去的是瑞士,那里很漂亮。”


    小澈眨眨眼:“那里暖和吗?”


    陆阔摇头:“不太暖和,还挺冷的。”


    “那我不太想去。”


    陆阔立刻就问孟乔:“那等落地之后,我们再转机,去暖和点的地方?”


    孟乔知道,他是怕夜长梦多,所以必须今晚走。


    “行啊。”


    见她没有拒绝,陆阔松了口气,又道:“我替你抱着小澈吧,他也不轻了,你抱了这么久,手臂肯定受不了。”


    闻言,孟乔还没拒绝,小澈已经主动向陆阔伸出手臂:“陆叔叔,抱。”


    孟乔诧异,陆阔却很高兴,这臭小子之前跟他作对,总是故意叫他哥哥呢。


    “来,叔叔抱。”


    小澈被接走,孟乔有了休息空间,走进安检区域时,她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


    因为是夜间,机场人很少,这一眼,几乎只看见空旷的空间。


    算了,没有人才是好的。


    她毫不犹豫,走进安检室。


    京州城里,医院乱做一团,程夫人坐在外间不停哭泣。


    程家老宅,程晋北走进后院,走进了老爷子生前住的屋子。


    大厅里,父母年轻时的画像还在,他那对虚伪的哥嫂很擅长伪装,多年如一日,没有动这栋房子一丝一毫,任谁看了,都会夸一句孝心可嘉。


    但只有他知道,父母的死不清不楚,当年他也差点死在亲哥手里,就连挚爱倒戈,背后捅他一刀,也有他那个好大哥的手笔。


    如今,她回来了,还要借他那个好侄子的手,再要他的命。


    “二爷,医院传来消息,少爷已经醒了。”底下人来报。


    程晋北仿若未闻,将身边桌上的灰尘扫去,淡淡道:“从家什么情况?”


    “从家父母似乎在努力找寻关系,想送从小姐回德国。”


    程晋北冷嗤。


    似乎。


    这个词用得好。


    那一家子,从头到脚,除了属于她的身体是真的,其余全是假的,也就程司白那个蠢死的,会相信他们。


    “盯着医院,等程司白再清醒点,告诉我。”


    “那从小姐那边……”


    “催眠大师徐林峰还没到吗?”


    “快到了,天一亮我就亲自去接。”


    程晋北毫无感情地“嗯”了声,便闭上眼,靠在座椅里休息。


    小慈,你最好是被人控制了,不是真心要我命的。


    否则,我不保证不会杀了所有人。


    从家


    女人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她皱紧眉头,扶着头坐了起来。


    环顾四周,她心头茫然。


    这是哪儿?


    她应该在实验室里,更应该已经死了,怎么还能活着?


    忽然,外面传来敲门声。


    “小月?”


    小月?


    明慈心头一震,猛地意识到不对。


    接着,门把手转动,她赶紧躺了下去,背对着来人,闭紧了双眼。


    有人走到了她身后,接着轻声唤了她一句。


    她没有回应,来人松了口气,对身后人道:“你进来吧,再给她打一针,别让她醒了。这两天,还得她去医院督促程司白,否则老板的计划恐怕得功亏一篑。”


    男人道:“她这两天状态很差,我怕打多了,反而逼疯她,到时候更不好行事。”


    明慈心跳如擂鼓,在实验室躺了那么多天,她被打下无数针剂,对这种对话已经熟悉到了骨子里。


    听着身后动静越来越近,她深呼吸,忽然浑身一颤,嘴里大喊:“杀了他,杀了他!”


    从母大惊,示意从父赶紧把针收起。


    下一秒,明慈从梦中惊醒,转头看到他们俩站在床边,当即吓得尖叫。


    从母以为她清醒了,下意识流露凶戾之色,想要打晕她,不料,从月抓住了她的手,语无伦次地恳求:“妈妈,你给司白打电话,让他来见我,让他给我报仇!”


    从母松了口气,已经要打出去的手,中途收了回来。


    她赶紧抱住从月,又给了从父一个眼神,从父貌似难受地叹了口气,背着手走了出去。


    房间里,从月哭泣不止,从母哄她哄到没有耐心,恨不得给她一针安神剂。


    明慈明白,所以恰到好处地松开她,哽咽道:“对不起,妈妈,给你们添麻烦了。”


    从母内心冷哼,脸上温柔,满是心疼。


    “傻孩子,只要你好好的,我和你爸爸怎么样都行。”


    明慈点头,说:“妈妈,你去休息吧,我也想再睡一会儿。”


    “妈妈陪着你吧。”


    “不用了,妈妈,我不想你太累。”


    从母认真观察了她两眼,确定她没有清醒的迹象,想着少打一天针,大概也没问题,便叹了口气,拍拍她的头。


    “乖孩子,那妈妈出去了,你不准做傻事,好吗?”


    “嗯……”


    眼看中年女人走出房间,门被上了锁,明慈也没放松警惕。


    因为,房间里很有可能有监控。


    她现在也只能赌,这对老夫妻被她折腾得身心俱疲,没空去检查监控。


    她躺在床上等了近一小时,确定他们没有折返,暗自松了口气,然后放轻动作,重新坐了起来。


    无论如何,她得先离开这对恶魔,脱离她那已经变态的父亲的控制,否则,她只怕连活下来都难。


    可是她现在身体虚弱,如果单独跑出去,只怕很快就会被抓。


    想要逃,就得有人帮她。


    她下意识想到程晋北,可想到当年的事,程晋北恨透了她,这一次她被催眠,又给了他一刀,更当众捅破他的“恶行”,对他产生了颇大的不良影响,如果去找他,只怕他对她,不会比她父亲对她好多少。


    可除了他……


    程司白。


    她骤然抬头,盯着对面的墙壁,停顿下来。


    这偌大的世界里,恐怕也只有程司白能帮她。


    毕竟,他们同病相怜,都是被人催眠,然后伤害了至亲的人。


    想到这里,她确定了方向,但并没立刻做出决定,而是重新躺下。


    要见程司白,必须通过这对假父母,擅自逃离,风险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