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你还回来做什么
作品:《再度侵占》 程司白见从月失控,只能不断安慰她:“小月,冷静,你冷静一点!”
“不,我做不到。”从月抱着他,嚎啕大哭,“司白,我快要死了,真的,如果没有宣泄口,我真的会死!”
“生命是宝贵的,不要这么说。”
“你还爱我吗?”从月忽然问他。
程司白看着她,一时哑口。
不知为何,对上从月小心期待的眼,他竟然开始恐慌,但慌乱的原因,不是害怕从月失望,而是他想起了孟乔,想起了小澈。
今天的事闹那么大,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儿,他忽然起身,松开了从月。
从月盯着他,有些不知所措,更是不敢置信。
接着,她泪流满面。
“你不爱我了,你的心属于别人了,是不是?”
程司白面色难看,声音梗在喉咙,一个字都挤不出。
如果不是一旁带血的纱布还在,他有一种冲动,那就是立刻离开,回到程家去,看看孟乔和小澈。
从月忽然冷静下来,起身走到他身旁,抬手抚摸他的脸,她流着泪道:“他们得逞了,毁掉了我,也从我身边夺走了你。”
程司白默住,汹涌的愧疚涌上来。
从月说:“我可以不追究你的爱人,但拜托你,替我惩治那个恶魔,好吗?司白,我求你了。”
程司白深知她不会撒谎,但想要对付程晋北,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我会启动司法程序,如果你说的属实,但他仍然逍遥法外,小月,我会尽我全力,为你打赢官司。”
“没有用!”从月闭眼打断他,“他是程晋北啊!谁会为了我这样不起眼的人,将他拉下马?”
程司白说:“事情还没查清楚,你不要这么悲观。”
“是我太悲观了,还是你有了牵挂,连为我冒这点险,都不愿意了呢?”
程司白瞬间无言。
从月看着他,眼里泪水汹涌流出,摇着头后退。
“他们太狠了,用你来杀我。”
“司白,你不爱我,一点都不爱我了,这比让我死还难受。”
程司白胸口窒住,看着她难受,却找不到任何话来拯救她。
如她所说,他的确爱上了孟乔。
准确地说,是他想起了爱孟乔的感觉,再度回到了孟乔身边。
“小月,不管怎样,我都会替你处理这件事。”
从月仿佛被抽去了灵魂,双目无神地摇头,转身跌坐在了床边。
“你走吧,回到她身边去。”
程司白担心她再做傻事,蹲在了她面前,尽量耐心道:“你还有爱你的父母,为了他们,你也要好好活着。至于程晋北,你相信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如果是孟乔遭遇了这种事,你还会冷静地跟她讲道理吗?”从月反问他。
程司白顿住。
如果是……
不!
单单只是想,他都觉得浑身火焰缭绕,恨不得杀人!
“跟是谁没有关系。”他口是心非,“无论什么时候,用法律捍卫自己的尊严和权利,都是最稳妥的方式。否则,就算赢了,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从月,那不值得。”
从月表情麻木,显然是没听进去。
见他起身,她盯着他的背影,忽然说:“在他那里的时候,我有一次跑出了地下室,去了他的书房,找到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我都带出来了。”
说罢,她拿出一样东西。
程司白转身,看到了她手里的U盘。
从月说:“如果你还可怜我,在去看完她之后,再来见见我,再来看看这里面的东西,好吗?”
程司白盯着那个小东西,有一种看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的感觉。
面对从月,他说不出拒绝。
“好。”
从月松了口气,手也重重地垂落下去。
程司白面色不改,实际上却感觉脖子上缠绕着的藤蔓在瞬间松懈,他不再犹豫,转身离开。
门外,从家父母见他出来,有点不明状况,他快速道:“拜托你们,先看着小月,我回去一趟,很快回来。”
说罢,径直下楼。
从父在后面叫他,他也没有回头。
夜色降临,医院里,孟乔看着熟睡的儿子,心疼得不断亲吻他的小手。
幸好,不是旧病复发,是受刺激太过。
只是即便如此,她还是心碎不已,试问有几个孩子,会在这个年纪,因为受刺激太过而晕倒的。
是她这个做妈妈的不称职,一次次松懈,一次次幻想,才给了别人伤害他们母子的机会。
“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她挤出声音,嗓子疼得仿佛刀在割,“妈妈以后会专心守护小澈,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小澈。”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喧闹声。
接着,敲门声响起。
床上,小澈明显颤了两下,孟乔像是护犊的母兽,立刻将小澈抱进怀里,轻声哄着。
敲门的人没办法,只能直接开门,是一个护士。
对方看着孟乔,为难道:“孟小姐,程先生来了,陆总刚好撞上他,俩人好像动手了。”
孟乔面无表情,并没如同之前紧张程司白一般,立刻冲出去。
她将小澈放下,轻声哄了小澈几句,然后才缓缓出门。
走廊尽头,陆阔一拳砸在程司白脸上,程司白比他还高一点,但受过重伤,明显不如他强壮,被狠狠打倒在地,一旁的人都是陆阔的,所以没人去扶他。
他费劲爬起,冷眼看着陆阔,气势并没减分毫。
“孟乔和小澈呢?”
“你还有脸说,他们……”
“想找我寻仇,替从月出气吗?”孟乔冷声开口。
程司白愣住,猛地抬眸看去。
对上她冷得发沉的眼,他心里沉了又沉,尤其是没有看到小澈,他心里更是慌得厉害。
“小澈呢?”他硬着头皮开口。
孟乔:“我问你,来做什么?”
陆阔看她这样,既觉得心疼,也觉得痛快,他狠狠推了程司白一把:“她在问你,白天不是已经抛下她和小澈走了吗?现在还假惺惺地回来做什么,是想看她有多惨吗?”
被加工过的话,如双头刀一般,一兵两刃,分别刺入孟乔和程司白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