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要他帮她报仇

作品:《再度侵占

    孟乔哪里能休息,她闭上眼,全是那些恐怖的凶狠面孔,更可怕的,是程司白转脸看她的那个眼神,充斥了厌恶和震惊,仿佛她是什么蛇蝎心肠的毒妇。


    她胸口火烧火燎的疼,中途睁眼,想找一找小澈,却怎么都说不出话。


    陆阔觉得不对劲,把医生找了过来。


    医生说:“可能是情绪问题,暂时性的失声,等缓一缓再看。”


    “什么叫缓一缓再看,她发不出声音,她不害怕吗?”


    医生被吼懵了,也不敢再露出平和脸,只能再去叫人,给孟乔做更全面的检查。


    见状,孟乔费劲挤出声音:“陆……陆阔……”


    陆阔听到声音,赶紧到她身边,小心靠近:“你要说什么?”


    孟乔说不出了,只是抬手比划——不要为难医生。


    陆阔更难受了,恨不得把程司白抓出来,狠狠打死。


    但他也知道,孟乔这是心病,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时候把程司白叫到孟乔面前,才是救治孟乔最好的方式。


    但不知为何,程司白带着从月离开程家,似乎就人间蒸发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匆忙脚步声,女孩的声音传进来:“这里是孟乔女士的病房吗?”


    陆阔听到声音,转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叙雅。


    “找孟乔做什么?”


    叙雅急道:“孟乔姐呢,快带她出来,小澈晕倒了,被送去急诊了。”


    陆阔瞪大眼。


    这还得了!


    他转过身,果然,只见孟乔猛地从床上坐起,不顾身体,快速下床。


    由于腿上无力,她重重跌坐在地上,就算这样,她尝试几次站立无果后,还是毫不犹豫往门口爬去。


    陆阔看得心都碎了,快步去她面前,将她一把抱起,说:“你别急,我们带你去!”


    叙雅也过来帮忙,连声道:“对,孟乔姐,你别急,小澈应该跟你一样,是情绪太激动,所以才会晕倒。”


    孟乔一句也听不进去,准确地说,她是一句也听不见。


    小澈晕倒,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最可怕的可能,是小澈的病又复发了。


    到了急诊,小澈已经被转去特殊病区,院长组织了专家会诊,孟乔看到这阵仗,心里已经沉了又沉。


    程夫人从晕厥中醒来,得知小澈入院,也匆匆赶了过来。


    见孟乔面如死灰坐在一旁,她心里懊悔,早知如此,她当初就不会为了留下程司白,强行撮合他和孟乔。


    这些好了,全都毁了。


    就在他们等待的间隙里,警察忽然过来,调查所谓的“假药”事件,据说是有多名群众举报,材料写得有鼻子有眼。


    孟乔连说话都不行,更别提配合调查,陆阔站了出来,跟警察走。


    临走前,他吩咐叙雅:“不要离开她,我马上回来。”


    “好!”


    眼看陆阔离开,叙雅也把程司白骂了个狗血喷头,心想,孟乔还不如选陆阔呢。


    就在这时,专家会诊的结果出来了。


    孟乔猛地惊醒,直直地往医生面前去。


    ……


    郊外,从家的别墅里。


    程司白刚将人带到,从家父母就出现了,见从月满身狼狈,他们一个气愤非常,一个心疼不已。


    从母在屋内,给从月做全身检查。


    外面,从父走来走去,对程司白道:“过分!太过分了!不管怎样,我们家都是救了你的,你的家人,怎么能这么对小月呢!”


    程司白满心愧疚,但闭上眼,却是孟乔站在不远处,满眼都是平静且麻木的恐惧,仿佛早已预料到死亡,所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司白!”从父在他面前站定。


    程司白抬头,说:“先让阿姨给小月检查,小月的身体是第一位,等事情查清楚,如果是我家人的问题,我不会姑息,不管是谁,都得付出法律的代价。”


    闻言,从父的脸色好了许多。


    可接着,房间里传来尖叫声。


    “小月!”


    程司白和从父对视一眼,匆忙往房间里去,只见从月跌坐在地,手上血流不止,从母匆匆拿了毛巾盖住她的伤口,也难以阻止鲜血喷涌。


    幸好,他们一家都是医生。


    从父快速开展急救措施,一顿操作后,总算是止血成功。


    程司白站在不远处,对上从月苍白绝望的眼,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果不其然,从母抱着从月,泣不成声。


    “程晋北这个畜生,他竟然……竟然……”


    事实如何,不言而喻。


    从家人虽然在国外生活多年,但从月接受的教育是传统的中式教育,面对这种事,会作出自残的行为,完全在情理之中。


    从父爱女心切,想都没想,直接拿起手边剪刀,往外面冲去。


    程司白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从父怒道:“你别拦我,我去杀了那个畜生!”


    “孩子他爸,你别乱来!”


    “叔叔!你冷静点!”


    “都别拦我!”


    屋内乱作一团,从月忽然开口:“爸,你让我跟司白说两句话,行吗?”


    从父忽然冷静下来,转头看到女儿毫无血色的脸,他老泪纵横,无力地丢下剪刀,看了眼身边的程司白:“你跟小月说说话,我们就在外面。”


    “好。”


    从母有点不放心,将从月放下后,拿走了屋内所有锋利的东西,经过程司白身边,又说:“无论如何,先哄着她一点,不要让她再做傻事,就当阿姨求你。”


    从家所有人里,程司白对从母是最敬重的,因为在他印象中,在他醒来之后,从母对他,就是母亲一般。


    “您放心。”


    等二老出去,程司白迈步,小心靠近从月。


    “小月。”


    见到他,从月停顿数秒,忽然扑进他怀里:“司白!”


    在程司白记忆里,从月温和却强大,从不掉眼泪,就算平时犯了错,被爸爸当众训斥,她也能自我消化,现在躲在他怀里,却哭得如同受伤的小兽,浑身发抖,着实令人心疼。


    纵然他心里有了孟乔,也将她当妹妹,当朋友,见她这样,心痛如刀绞。


    “小月,你振作一点。”


    从月闻言,猛地抬头,抓住了他的手臂。


    “司白,求求你,帮我报仇,帮我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