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有求于他

作品:《再度侵占

    周遭一片寂静。


    孟乔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脱口而出的拒绝。


    “不行。”


    程夫人盯着她,怒言几要脱口而出,很难得地克制住了。


    “不行?”她深呼吸,“不把司白交给我,难道你来给他治病吗?”


    “治病是医生的事。”


    “你能给他找到最好的医生吗?”


    孟乔抬眸:“只要你不插手,不跟我抢夺他的财产,他名下的财产,足够他享受这世界上最好的医疗。”


    程夫人表情一言难尽:“你跟司白没有结婚,小澈也至今都是私生子,司白的财产,无论如何都到不了你的手里!”


    “你霸占着司白,只会把他往绝路上带。”


    “那些财产,我不争,你摸不着,最后都是落在他的合伙人手里!你明不明白?”


    孟乔摇头。


    程夫人拧眉:“你什么意思?”


    孟乔:“他说过,会把一切都转给我。”


    程夫人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她,极力克制怒火,说:“他说是他说,现在司白昏迷了,那些财产就是到不了你手里。”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孟乔打断她,“我敢确定,他一定早就留有遗嘱,将财产全部留给我。”


    程夫人噎住。


    她对程司白的财产不感兴趣,程司白再厉害,再天才,也只是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他拥有的财富跟她比起来,根本算不上什么。


    但她心里清楚,程司白的财产受益人一定不是她。


    这种事实,让她难受!


    她咬牙忍耐,嘴硬道:“就算你拿到那些财产,你也把握不住,司白留在你身边,只会被人欺负!我带他走,有我的财力,还有他外公的势力在,他后半生就算是个傻子,也会活得轻松快活。”


    “不会的。”孟乔想都没想,“如果他真的傻了,你一定会抛弃他,他在你身边,一定会遭罪。”


    “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事实。”


    孟乔空前冷静,她仰头看着怒而起身的程夫人,口吻淡漠却笃定:“你并不爱他,在你那里,他只是一个工具人而已。”


    “他可以为你带来荣耀,他就是你儿子。”


    “他如果成了傻子,成了你的耻辱,你只会恨他。”


    孟乔眼睛越发清明,再度摇头:“所以我绝不会把他交给你,如果他有事,我要亲自照顾他。”


    程夫人气笑了:“你照顾他?你只会害他!”


    孟乔不为所动,准备离去。


    程夫人见状,变了脸色:“我今天找你来,是看在司白和小澈的面子上,给彼此留有余地,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想对付我吗?”孟乔打断她。


    程夫人冷脸。


    孟乔不慌不忙:“如果是,那请随便。但是程夫人,我也提醒你一句,你老公还在被调查,你自己也是取保候审的状态。一旦有人提供更多的证据,证明你也曾参与犯罪,那恐怕别说是照顾程司白,你自身都难保。”


    程夫人咬牙,不敢置信:“你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你,只是程司白很早之前,就给过我一些东西,让我留做不时之需。”孟乔淡定地扯谎,“同样的,看在你是他妈妈、小澈的奶奶的份儿上,我不想拿出来。”


    程夫人被最近的事折磨着精神,早已经是惊弓之鸟。


    最重要的是,程司白会给孟乔留后手,对付她这个亲妈,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她那个儿子,早就鬼迷心窍了。


    眼前这个女人,长相一般,却是个十足十的妖精。


    她盯着孟乔,就像是据了嘴的葫芦,连狠话都放不出了。


    孟乔暗自松了口气,默默起身,结账离去。


    身后很安静,没人追出去,她走到餐厅外,才发现下雪了。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掌心,又化作无物。


    孟乔深呼吸,拢了拢外套领口。


    她和程司白之间还没完,不管怎样,她都不会离开他,她要等他醒来,当面把话说清楚。


    总之,她不会把他交给任何人。


    回到医院,一切如常。


    唯一不同的是,叙雅说漏了嘴,小澈知道了程司白的事,苦恼着要见程司白。


    孟乔没办法,只好把他接到医院。


    主要是,她心里没底,担心程司白如果有事,小澈见不到最后一面。


    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程司白,小澈也不哭了,默默瘪了瘪嘴巴,然后抱紧了孟乔的脖子,小小的人儿忍着眼泪,哽咽道:“妈妈,小澈跟你一起等,等爸爸醒过来。”


    孟乔闭上眼,咽下苦涩。


    “好。”


    孟乔说要守候程司白,就不敢只是赌程夫人的胆怯,而且程介民说不定还能翻身出来,所以她想了想,通过江辰,联系上了程晋北。


    “程晋北可是狠角色,为了前途,连青梅竹马的未婚妻都能推向不复之地,你要没什么事,最好别见他。”


    江辰提醒的话在耳边飘荡,孟乔坐在咖啡厅的窗边,沐浴着阳光,心里琢磨如何跟程晋北说。


    风铃声叮铃作响——


    孟乔转过脸去。


    只见男人一身纯黑大衣,里面是整套的定制西装,站在温暖风的咖啡厅门口,显得压迫感十足。


    孟乔下意识站起身:“程先生。”


    闻声,程晋北看向了她的方向。


    他迈步而来。


    孟乔礼貌道:“我不知道您爱喝什么,就点了这家店的招牌。”


    程晋北扫了眼那咖啡,神色淡淡地坐下。


    “我不喝咖啡。”


    孟乔意外。


    程晋北抬眸,视线在她脸上审视一圈,旋即收了视线:“白开水。”


    “啊……好。”


    孟乔亲自跑去前台说。


    程晋北眼神跟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孟乔很快回来,捧着那杯白开水。


    她说:“是温的。”


    程晋北看了一眼那水,不知是逗她,还是真心的。


    “我不喝不冷不热的水。”


    孟乔愣住。


    有求于人,她知道低头。


    “抱歉,我去换一杯。”她伸手去拿。


    程晋北却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开腔道:“找我有事?”


    孟乔只好在他对面坐下,将打了多遍的腹稿简单化:“我想拜托你,替我留心程介民夫妇,我要留住程司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