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她愿意出庭

作品:《再度侵占

    “你难道没见过她的脸?”孟乔质问。


    程司白急道:“见过,所以后来知道了,我提醒过她。”


    “那她怎么还会出现?”


    程司白沉默。


    孟乔扯了下唇,说:“大概在你眼里,觉得她这一生反正是没希望了,给她一个报仇的机会,还算是恩赐了吧?”


    对待陌生人,程司白的确生不起多深的共情,但对于孟乔,他却是一万个担心,怕她想太多,共情太多。


    “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充满大爱的人。”他紧盯着她,“每个人的选择不同,她要报仇,我要程介民万劫不复,我只在乎我们是不是目标一致,其余的,我提醒了,听不听,是她的事。”


    “你在回避我的问题。”孟乔静静道。


    程司白顿了一下。


    孟乔:“在你眼里,一个女人有过那样的经历,是不是人生就毁了?”


    “没有!”


    孟乔深呼吸,摇了摇头,绕过他走。


    程司白想伸手去拉她,又怕触碰到她最深处的伤口,犹豫再三,只能开着车跟着她。


    孟乔没坐地铁,地铁上人太多,她现在一个人都不想看见。


    出了小区,她漫无目的地走着。


    没多久,陆阔就打了电话过来,告诉了她那个女人的情况。


    对方叫张雅,今年才三十一,出身双高知家庭,是京大的高材生。


    如果没有程介民,她大概会有很好的前途。


    孟乔觉得可惜,联想到自己,更是同情对方。


    她在路边犹豫一阵,最终还是打了车,往医院方向去。


    上车时,司机提醒:“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小姐,是你认识的人吗?”


    孟乔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她皱眉道:“您不用担心,开到医院就行。”


    听她这么说,司机也没多问,很快将她送到了市一院。


    张雅的情况特殊,按理来说不准探望,陆阔办事空前靠谱,提前帮孟乔打通了关口。


    昨晚送来急救的,上午时分,张雅已经醒了。


    病房里有个中年女人,抱着小男孩守着她,一直哽咽抽泣。


    孟乔敲了门出去,女人不明就里,起身询问:“你是谁?”


    “孟小姐。”张雅声音细微。


    孟乔赶紧进去,先对中年女人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张雅,说:“我来看看你。”


    大概是有过相似的痛苦,俩人只是一眼,便已经超过陌生人的关系。


    张雅对母亲说:“妈,你带着哲哲出去一会儿,我跟孟小姐说会儿话。”


    她妈满眼担忧,有点不放心。


    张雅说:“你别怕,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孟乔闻言,对张母说:“您放心,我看着她呢。”


    张母叹了口气,只能出去。


    病房里只剩她们俩,孟乔坐了下来,跟张雅对上视线,反倒是张雅先挤出了笑容。


    “昨天谢谢你。”


    孟乔愣了愣。


    张雅说:“你跟我说不值得的时候,我是犹豫过的,但看到那个贱人,我没忍住!”


    孟乔喉头哽住。


    “向前看吧,一辈子还长。”


    张雅点头,长舒一口气:“等我坐完牢,再看情况吧。”


    孟乔更加为她可惜。


    张雅打量着她,忽然问:“你就是程司白要娶的人吧?”


    孟乔意外。


    女人看着她,扯了扯唇:“他找上我的时候,我还心生怀疑,觉得他不会真敢拉他爸下马,后来听圈里人议论,知道了你,我才有点相信。但是后来,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通知我计划有变,还给了我一笔钱,想让我带哲哲走。”


    “我当时觉得他有病,经过昨天的事才明白过来,大概是因为我们都遭遇过那种事,所以他对我起了一点恻隐之心,不想利用我了。”


    “孟小姐,你比我幸运,至少你爱的人,是真的爱你。”


    孟乔哑口,一时不知该如何说。


    遇到程司白,到底是幸还不幸,她自己都分不清。


    她想了想,深呼吸一口,对张雅道:“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吗?”


    张雅说:“不用了,程司白给了我很大一笔钱,足够我们一家半辈子花销了。”


    孟乔的话卡住。


    她思索良久,才挤出一句从前叙雅安慰她的话,说:“你还年轻,未来有无限可能,往前看吧,前面还有很多风景的。”


    “我知道,仇报了,以后我能睡好觉了,不会再做傻事了。”


    “那便好。”


    话已说完,俩人算不上朋友,孟乔也没多留,从病房中离去。


    来到医院外,程司白的车还停着。


    见她出来,他立刻直起了身。


    四目相对,孟乔站着没动,程司白主动给她开了车门。


    数秒后,孟乔迈动步子,坐上了副驾驶。


    从医院往公寓去,路上,程司白也没敢说话。


    孟乔问:“张雅这种情况,会被判多久?”


    “云瑶没死,程介民夫妇俩只是轻伤,她也算情有可原,不会判太久。”程司白知道她担心,又加了一句,“我会帮她找律师,尽量轻判。”


    孟乔深呼吸,只觉疲惫。


    程司白说:“云瑶还做了不少令人发指的事,不出意外,判死刑也是可能的。”


    闻言,孟乔暗自攥紧了手。


    云瑶,罪有应得!


    “你父母怎么样了?”她问。


    程司白:“都被带走调查了。”


    不出意外,结局不会比云瑶好,尤其是程介民。


    窗外好像下雪了,孟乔开了窗,任由雪花飘进车内。


    许久后,她睁开眼,说:“庭审如果需要证人,我可以出庭。”


    程司白陡然看向她。


    她面色平静,却并不麻木,继续道:“德国那件事,能在国内得到审理吗?”


    “能。”


    “那不用隐瞒,公开取证,公开审理吧。”


    她这么平静,让程司白松了口气,可无边无尽的心疼,又将他死死包裹住。


    他不知说什么,才能稍微缓解一点她的痛苦。


    出租屋那件事,如果公开审理,对她来说,跟二次受刑有什么区别?


    车内飘着死一般的沉寂。


    到了公寓楼下,孟乔才回过神,想说他开错目的地了。


    往前一看,却发现楼下站着熟悉的人——赵述安。


    孟乔诧异。


    车内,程司白眯了眯眼,也已经看清。


    赵述安朝着孟乔走来,他也拉开了安全带,从另一侧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