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质问
作品:《再度侵占》 程家乱成了一团。
继程介民被调查后,好不容易迎来的风光,被那对突然出现的母子搅了个干净。
云瑶重伤,被紧急送往医院。
那白裙女人转身就奔着程夫人和程介民去了,现场一片尖叫。
孟乔耳边嗡嗡嗡响,不断听见那背后议论的细碎声音,连怎么出的大厅都不知道。
刚刚呼吸到新鲜空气,她便干呕不止。
程司白跟着她一起出来,试图扶她,她一把将人甩开,想开口说一句“滚”,却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再睁眼,她盯着熟悉的天花板发呆,发现自己是回了公寓。
听到动静,叙雅推门查看。
“姐,你醒啦!”
孟乔眯起眼睛,只觉得眼皮有千斤重,眩晕感和反胃依旧存在。
“我怎么了?”
“医生说你情绪过激,所以晕倒了。”叙雅走上前,给她掖了掖被子,“程司白送你去了医院,医生说没大事,可以回家来修养,他就把你送回来了。”
孟乔想起来了。
程家宅子里,各种异样的眼光仿佛有了实质,如影随形地将她包裹住。
叙雅瞄了她一眼,小心询问:“姐,到底怎么了,你遇到什么事了?”
孟乔闭上眼,疲惫费劲地深呼吸。
“云瑶五年前对我做的那些事,被人当众揭穿了。”
叙雅懵了下,旋即反应过来:“那是好事啊,让别人知道,那女人有多恶毒!”
孟乔哑口。
叙雅盯着她看,接着瞪大眼:“难道那些人以为你当时就被……”
她一拍手,急得不行:“那你怎么不解释呢?”
孟乔扯动唇角:“你觉得解释有用吗?”
“为什么没用,本来就是事实啊。”
叙雅急得团团转,忽然又转身:“对了,程司白该不会也是那么想的吧?”
触到关键词,孟乔的头更晕。
叙雅说:“他刚刚才走,之前一直守着你,现在大概去善后了,等会儿他肯定还来,我跟他说!”
“别说!”孟乔猛地睁眼。
叙雅无奈:“为什么啊?”
“没有意义。”孟乔声音嘶哑,“这种事,一次和两次又有什么区别?五年前没发生,在德国那次也发生了。”
“可……”
孟乔闭上眼:“我不想看到他。”
说到这个,叙雅十分认同。
“就是他害了你,既然你不想见他,姐,等他再来,我就不让他进门了!”
孟乔闷声应了。
叙雅说到做到,跟个小门神似的,守在孟乔门外。
小澈也在,但他被爸爸教育过,知道妈妈生病了,所以不太敢打扰。
孟乔躺在床上,浑浑噩噩。
中途,她拿出手机看了看,陆阔的消息在最上面。
——那疯婆子说的事是真的吗?
孟乔心头一紧。
接着,视线下移,陆阔又说:“算了算了,真不真的无所谓,不就那么回事儿。你可别学古代那些女的想不开啊,我告诉你,你现在是我公司的顶梁柱,你绝对不能有事!”
“明天准时上班?”
“后天,后天吧,怎么样?”
“算了,还是随你吧,你想什么时候上,就什么时候上!”
隔着很多条消息,最终他说:“要是气不过,找我,我帮你报仇。”
孟乔抹去眼泪,感觉扼制喉咙的那双手,似乎力道小了点。
然而下一秒,她刷到一个名媛的社交账号发文:今天参加了某大佬寿宴,大开眼界!
底下评论几百条,全是询问详情的。
博主本人三缄其口,但在下面,已经有人猜到了,打了一句:程?
她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刷新一下,那边博文就消失了——博主删帖了。
孟乔保持着侧卧的动作,手脚发凉得厉害。
现场那么多人,总有胆子大的,也总有跟程家不对付的。
消息,藏不住的。
恐怕现在整个京州贵圈,都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了。
她既恨又气,胸口仿佛憋了一团火,再不发出去,就要把自己烧死了。
程司白在忙完后,果然又来看她。
孟乔关着房门,只当没听见。
他也没跟叙雅争吵,所有言语都很轻,仿佛生怕吓到她。
一夜过去,再睁眼,陆阔的电话先打过来。
孟乔接了,对面沉默片刻,再三清了清嗓子,才说:“今天上班吗?”
“……上。”
“你确定啊?”陆阔有点惊喜,“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去。”
孟乔掀开被子下床,走进了卫生间。
一夜时间,她脸上苍白得厉害,仿佛生过一场大病似的。
电话里,陆阔说话很小心,孟乔想了想,问道:“你能帮我查查,昨天闹事的那个女人怎么样了吗?”
“在医院呢。”陆阔直接说。
孟乔心里一咯噔:“她为什么在医院?”
“那女的猛得很,捅完了云瑶,又给程司白他爸妈各来了一刀,但是可惜了,也是个傻子,捅了一圈,最后给自己来了一刀。”
“本来她应该被抓的,但毕竟重伤,所以先被送去了医院。”
孟乔想起洗手间的匆匆一面,心里不落忍。
“人脱离危险了吗?”
“这谁知道?”陆阔话锋一转,“你想知道啊,等着,我帮你查。”
“好。”孟乔真心感激,“多谢。”
“别说那没用的,赶紧的,回来上班。”
孟乔扯了下唇,低头刷牙。
她没胃口,哪怕小澈和叙雅极力劝她。
随便吃了点,她穿衣出门,到了楼下,刚好和程司白遇见。
大冷天的,他站在车外,依旧是一件大衣,只是里面穿了比平时保暖的高领衫。
见到她,他立刻上前。
孟乔直接转完,绕开了他。
“乔乔!”
他加快脚步,追到了她面前。
孟乔深呼吸,冷眼抬眸。
“想说什么?”
程司白张了张嘴。
孟乔质问他:“你知道那个女人在医院是死是活吗?”
程司白愣了愣,旋即又觉得合理。
她恨云瑶的狠毒,却不会将那种恨转嫁到他头上,真正让她气他的,是他为了对付程介民,利用了一个女人那种不堪的过往。
“我找到她的时候,只知道她跟程介民有孩子,并不知道在她身上发生过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