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他的确对她有心思

作品:《再度侵占

    世界静了两秒。


    孟乔触电般的后退,来不及站起,又跌坐在程司白小腿上。


    她手忙脚乱,不管身后地面有多脏,撑着站了起来。


    程司白脸色也没好到哪去,凭着一张冷脸,勉强维持体面,貌似从容地站了起来。


    他刚站起来,孟乔就快速从他身侧擦了过去。


    空间实在狭窄,俩人一撞,孟乔又往侧面撞去。


    程司白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臂。


    孟乔连谢谢都顾不上说,抽出手臂便走,仿佛身后有猛兽,随时能将她吞吃了一般。


    墙缝里只剩程司白,他站在原地,稍微冷静下来,想到女人错愕的眼神,他不自在地压了压嘴角。


    ……


    孟乔匆忙下楼,冲了个热水澡,脑子还是乱的。


    躺在床上,她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感受错了,想多了。


    他那么个矜贵人,怎么会对一个保姆……


    也不对,当初她那么丑,还出过台,他不是照样跟她同居了半年吗?


    她烦躁不已,好不容易能平静地相处,竟然又闹出这一出。


    程司白太要脸,她真怕他为了脸面,不想再看到她,然后把他们母子赶出去。


    想归想,她冷静下来,看着时间,估计程司白已经走了,还是决定上楼,一是把小花抓回来,二是得准备晚餐了,小澈回来要吃的。


    心里装着事,她迈步上楼,踩空了两回。


    刚到客厅,便感觉有人在看她,仰头一看,她差点没吓死。


    程司白。


    他没走?


    对视良久,她赶紧收了视线。


    男人从楼上下来,步伐稳健。


    擦身而过,孟乔感觉到他身上凉意,瞥了他一眼,才发现他刚洗过澡,连衣服都没换,穿着浴袍。


    彼此没有交流,气氛尴尬。


    孟乔不想提及刚才的事,也不想跟他关系暧昧,干脆直白道:“有衣服要洗吗?”


    程司白转身看她,有点意外。


    对视中,她眼神平静,毫无波澜。


    相较之下,倒显得他落了下风。


    程司白收回视线,嘴角略提,“有。”


    孟乔应了声,往楼上去。


    她一遍遍默念,他是雇主,她是为他工作的,他爱什么时候洗澡,就什么时候洗,因为什么洗的,跟她没关系,她把衣服洗了最重要。


    推开门,她愣了愣。


    程司白的房间是套房,浴室在卧室里,卧室外还有小客厅,他的小客厅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


    现在,地面上竟然有脚印。


    他洗完澡,没穿鞋就出来了。


    孟乔不用想,也知道里面不会很太平。


    果然,衣服脱在卧室的地上,地上都是水。


    她一件件捡起来,见毛巾丢在枕边,皱着眉拿起。


    忽然,视线扫到枕下一件东西。


    是……纽扣?


    她觉得眼神,拿起一看,愣了又愣。


    是她的。


    她呼吸屏住,心跳莫名加快。


    想不明白,她快速将纽扣收好,转头去浴室里。


    满地的水,空气里凉丝丝的。


    衣篓里没衣服,最关键的一间,丢在洗手台上。


    孟乔别过脸,微微深呼吸,走过去快速拿起。


    然而,刚拿到手上,她便察觉不对,惊得赶紧丢进了衣篓里。


    就算这样,手上还是沾上了。


    正惊得不知如何,房间门被匆匆打开,程司白上来了。


    她强作镇定,连手都顾不上洗,抱着衣篓出浴室。


    迎面撞上他,她下意识后退。


    程司白刚放空,浑身畅快,少了两分戒备。


    在楼下一杯冰水灌下去,才想起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浴室里是什么样。


    上方对视,他视线下移,落在了她抱着的衣篓上,最后,落在她的手上。


    孟乔咬紧牙,也只能维持脸上体面,耳后已经臊红一片,恨不得当场把手给剁了。


    程司白浑身都是凉的,莫名,又燥热起来。


    意识到不对,他拧了拧眉,侧身半步。


    孟乔松口气,从他身边过。


    走到客厅,她差点迷失方向,忘记该去烘干室。


    身后传来脚步声,程司白叫住了她。


    “等等。”


    孟乔浑身定住。


    她咬了咬唇,闭眼再闭眼,才硬着头皮转身。


    男人默默走过来,目光攫住她的脸。


    “我枕头下面的东西,你拿走了?”


    孟乔愣住。


    他枕头下,只有她的纽扣。


    她心里凌乱,却也不觉得,他说的会是那枚纽扣。


    一枚纽扣,不值得他在意。


    “我什么都没拿。”


    程司白目不斜视,“一枚纽扣。”


    孟乔哑住。


    对上他毫不避讳的眼神,她这才敢确定,在外面时,他的确对她动了反应,刚才那一场冷水澡,也是因为她才洗的。


    他还藏了她的纽扣,就放在枕下。


    她不敢想,他到底对她这个保姆,有着怎样的心思。


    程司白看似清冷寡淡,骨子里却是强势霸道,他根本不在意,把自己的欲望剖白给她看。


    从南城回来,他还留着她这瓶毒药在身边,就已经不打算给自己活路了。


    他神色淡淡,抬手找她要:“纽扣。”


    孟乔咬唇,张了张嘴,很想说,那是她的。


    但她到底脸皮薄,做不到像他那样理直气壮。


    对峙良久,他越发理直气壮,她却已经撑不住,伸手往口袋里摸。


    偏偏,手上不干净。


    她做什么都不是,手上一乱,衣篓就摔在地上,里面的衣服散落,放在最上面的那件男士内裤最先掉出来。


    她下意识弯腰,却不知该不该捡。


    程司白居高临下,就那么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像是戏谑,也想欣赏,等着她动手。


    孟乔一咬牙,快速把东西装进去,然后掏出纽扣放在地上,头都没抬,快速进了烘衣室。


    程司白站在原地,不慌不忙,弯腰捡起了纽扣。


    孟乔站在烘干机前,大脑褶皱都快被抚平了。


    一顿胡思乱想后,她想起江辰所说的,她长得很像程司白那位白月光。


    难怪,他后来愿意高抬贵手,还愿意帮小澈找配型,扮演小澈的假爸爸。


    原来,是在她这个影子身上找到了趣味。


    她心里火烧火燎,憋闷生气的程度,不亚于当年隔着门听到他的真心话。


    想到这儿,不愿意等衣服烘干,她扭头离开。


    然而回到客厅,却见他还在。


    她前一秒气势汹汹,瞬间又怂了下去。


    无论何时,他都是掐着她的命脉的,五年前是她的心,现在,是小澈的命。


    她脚步稍定,程司白依旧穿着睡袍,大剌剌地坐在沙发里,抬眸朝她看来。


    他唇瓣掀动,直白地问她:


    “手洗干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