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浑身湿透

作品:《再度侵占

    程司白靠在沙发里晒太阳,无声中睁眼,看到墙上钟的指针。


    孟乔去追猫,快二十分钟了。


    他拧了拧眉,觉得不太对。


    想起那母子俩招事儿的属性,他还是起身去查看。


    果然,推开主宅的门,便有尖细的猫叫声不停传来,隐隐伴随女人的声音。


    他迈步下台阶,循声找去。


    走到花房附近,隔着玻璃,他看到了墙壁之后的人。


    “好了好了,你不要叫了,我不能放开你,你万一乱跑,会害到人的。”


    “不要叫了,我马上就出来了。”


    出来?


    程司白走到墙壁缝隙入口,顺势看去。


    只见女人背对着她,纤细身形在缝隙里完全能穿梭自如,但脚踝被一堆藤蔓缠住,所以才出不来。


    服了。


    好好的人走出来,也能被一堆草缠住。


    最重要的是,上方有水低落,有好几滴都落在她后颈上,她的伤口虽然有药贴遮盖,但遇到脏水,还是很容易感染的。


    程司白立刻辨认出,这是花房房顶的水。


    因为房顶是特殊形状的玻璃设计,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会打开房顶,让积蓄的水能流下,减少房顶负担。


    一滴、两滴,眼看越来越多。


    他准备转身去关房顶,却发现上方一道水柱飞泻而下。


    孟乔正沉浸在哄猫中,完全没有察觉,只听身后一阵急促脚步声,随后整个人都被抱进一个宽厚怀抱中,不等她反应,上方大量水倾倒而下,即便程司白将她护得很好,她还是湿了半边身子!


    下意识尖叫过后,她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


    转过脸,对上男人近在咫尺的沉沉眼神。


    她正要说话。


    忽然,上方水再度倾下!


    “啊!”


    这下好了,俩人几乎全身湿透。


    孟乔完全懵了。


    正不知所云,耳边传来男人无语的话:“还抱着干什么,把它丢了!”


    什么?


    她回头看他。


    程司白深呼吸,直接伸手抓她怀里的猫。


    孟乔回过神,在他触碰到之前,将猫丢了下去。


    他猫毛过敏啊!


    程司白抓了个空,眼看始作俑者从他们脚下缝隙逃走,他本就讨厌猫,这下更讨厌了,很想踹一脚那笨猫,对上女人紧张的眼神,他一秒确定,她是怕他过敏。


    知道他过敏的人不少,但能刻在肌肉记忆里,下意识反应到的,却少之又少。


    他无语的气减少大半,尤其是看到孟乔满脸水,那张总是没什么血色的脸更加苍白,他只觉得她可怜,哪还管得上猫。


    “脚能出来了吗?”


    孟乔赶紧尝试。


    可惜,藤蔓缠得她死死的。


    程司白看她动那几下,一点力道都没有,怀疑她是没力气。


    他干脆单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往上拔。


    他这样做,让俩人几乎完全贴在一起,尤其衣服湿透,没有外套,仅仅是两层薄布料,温度传递十分暧昧,孟乔一动不敢动。


    偏偏,藤蔓缠的不是鞋,而是脚踝。


    程司白用力,除了弄疼她,没有丝毫作用。


    几次尝试后,他火气上来,气息都加重了几分,灼灼地喷洒在孟乔后颈上,隔着药贴,都让孟乔难以忽视。


    “我去拿刀子割藤蔓,你自己别动。”他叮嘱道。


    孟乔连连点头,“好……”


    程司白确定上方没落水,才缓缓松开她。


    骤然分开,孟乔只觉后背一凉,她打了个寒颤,心理上也慌了一下,就像是被单独留下的小孩,担心同伴永远不回来。


    她下意识抓住程司白的袖子,转头看他。


    程司白对上她眼里的颤动,心无形地软了下,俩人离得近,她转身之际,不可避免地碰到他,接触的地方,传来湿热的摩擦感,他轻掠过一眼,刚好看见薄湿的女士衬衫,紧贴她的后腰。


    白皙纤弱,盈盈一握。


    他喉结滚动,莫名忽视了身上凉意。


    孟乔还抓着他。


    他唇瓣掀动,声音略干,“你这是让我走,还是不让我走?”


    孟乔回过神,瞥见自己的动作,赶紧松了手。


    程司白视线绕过她的脸,眸色渐深,他淡淡道:“我马上回来。”


    孟乔垂眸点头。


    男人这才后退,快速出了缝隙。


    微风吹来,凉意侵袭,孟乔只能抱紧自己。


    程司白很快回来,见她这样,加快了割藤蔓的动作。


    墙后没有阳光,阴影照着彼此,孟乔只见他皱着眉,神色严肃,发丝末尾水珠不断低落,顺着他线条流畅的侧脸一路下滑,最终汇聚到下巴,滴落入泥。


    啪嗒!


    最后一根藤蔓被割开,他仰头看她。


    “抬脚试试。”


    孟乔应声照坐,却因为走神和长时间僵硬,小腿一软,无法支撑地往前摔去。


    程司白下意识起身接她,偏偏角度太急,他还没起身,她已经扑过来。


    千钧一发,他只记得收刀,免得伤着她!


    两人双双倒地,程司白被孟乔扑着向后仰倒,连后撑都来不及。


    孟乔被他护在怀里,额头重重撞在他下巴上,她自己疼,也听到他闷哼了一声。


    她顾不上疼,仓皇抬头。


    只见他摔在躺在满是腐烂落叶和藤草的泥地里,脸上和头发都弄脏了,正闭眸拧眉。


    “你怎么样?”她立即要起来。


    程司白抓住她手臂,沉声道:“别动!”


    孟乔不敢动了。


    程司白这下摔得不轻,万幸,没摔到头。


    他各处感受了下,做了简单的心理评估,才睁开眼。


    定睛一看,女人长发散落,满眼紧张,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你,你哪里疼?”


    哪里都疼。


    程司白定定地看她,一动不动。


    孟乔以为他摔出问题,试探着起身,想去叫救护车。


    但空间狭窄,她没办法从他身上离开,直起身,就只能坐在他身上。


    程司白感觉痛觉散去,各项感官都在放大,她按在他胸膛上的手,扫过他下巴的发丝,还有逐渐坐下去的……


    他拧了拧眉,紧接着,便变了脸色。


    不等孟乔坐定,他撑着手臂,匆匆坐起。


    孟乔吓了一跳,差点又往后仰去,下意识抓住他手臂,才勉强稳住身形。


    仰头,对上他幽深眼睛,她正要问怎么了。


    忽然,她身形一僵。


    他的变化,她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