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特区，南国会街。


    硝烟未散，警报声凄厉得像是在给这个国家的法治送葬。


    黑曼巴一脚踢开那扇价值不菲的红木大门，手中的HK416突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在走廊里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DNC（民主党全国委员会）总部的职员们，平日里是制定竞选策略、操纵舆论风向的精英，此刻却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瑟瑟发抖地趴在昂贵的地毯上。


    几名试图阻拦的保安已经被枪托砸晕，像死狗一样拖到了墙角。


    身后，两名背着便携式信号发射塔的技术兵走了进来。


    哪怕华盛顿还在停电，哪怕互联网还在被硅谷封锁，但狮王动用了军用卫星频段。


    信号接通。


    全美数千万个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名为“真相时刻”的直播窗口。


    镜头摇晃，画面粗糙，却充满了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真实感。


    “看这里！看这里！”


    狮王那张极具辨识度的大脸出现在画面右下角的小窗里，他正坐在白宫的地下掩体中，兴奋得像个刚拆开圣诞礼物的孩子。


    “这就是他们藏污纳垢的地方！这就是他们出卖美国的证据！”


    镜头对准了一排排闪烁着蓝光的服务器机架。


    几名狮卫队士兵粗暴地用撬棍撬开机柜，像拔萝卜一样，将那些存满绝密数据的硬盘硬生生拔了出来。


    “那是我的硬盘！你们不能……”一名戴着眼镜的DNC高管试图冲上去阻止。


    “砰！”


    一记沉闷的枪托重击。


    高管满脸是血地倒在地上，眼镜碎了一地。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爆炸。


    红州的红脖子们在狂欢：“干得漂亮！把沼泽抽干！”


    蓝州的精英们在尖叫：“这是法西斯！这是盖世太保！”


    黑曼巴走到一台贴着“机密”标签的保险柜前，直接贴上了定向爆破炸药。


    “轰！”


    柜门飞出，纸屑纷飞。


    黑曼巴随手抓起一份文件，对着镜头展示。虽然看不清具体内容，但上面的“TOP SECRET”印章却清晰可见。


    “看到了吗？”狮王在直播里咆哮，声音沙哑却充满煽动力，“他们把国家机密卖给了谁？卖给了那个东方的红色巨人？还是卖给了俄罗斯的寡头？今晚，我们就要把这一切都查清楚！”


    没有什么比“抓现行”更具视觉冲击力了。


    哪怕那些文件可能只是普通的竞选分析，哪怕那些硬盘里可能只有选民名单。


    但在这一刻，在暴力的加持下，它们都成了“罪证”。


    ……


    香港，深水湾陈家大宅。


    陈念看着屏幕上那如同好莱坞大片般的直播画面，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爸，他真的干了……这可是水门事件的一万倍啊。尼克松当年只是想偷听，狮王这是直接明抢。”


    陈山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普洱茶，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尼克松之所以下台，是因为他还在遵守规则。他怕被发现，怕被弹劾。”


    陈山轻轻吹去茶汤表面的浮沫，“但狮王不一样。他不怕被发现，他甚至怕别人不知道。”


    “这叫‘破窗效应’的终极版。”


    “当总统带头砸碎了法律的窗户，并且从中抢到了糖果时，法律就不再是约束，而是笑话。”


    陈山指了指屏幕上那个满脸是血的DNC高管。


    “你看那个人的眼神。那不是愤怒，是恐惧。是对一种如果不服从就会被肉体消灭的原始暴力的恐惧。”


    “这种恐惧，会像瘟疫一样，在一夜之间传遍整个华盛顿。”


    果然。


    就在DNC总部被攻陷的一小时后。


    华盛顿里根国家机场。


    私人飞机的起飞跑道上，排起了长龙。


    平日里那些在国会山上指点江山、在听证会上咄咄逼人的民主党大佬们，此刻正拖家带口，仓皇地登上各自的湾流和庞巴迪。


    他们怕了。


    狮王已经疯了，他手里有枪，有死士，而且不讲武德。


    留在华盛顿，真的会死。


    ……


    次日清晨。


    纽约，曼哈顿。


    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不再播放可口可乐的广告，而是滚动播放着一份紧急声明。


    一份由众议院议长佩洛西、参议院多数党领袖舒默，以及加州、纽约州等二十五个蓝州州长联合签署的《捍卫宪法宣言》。


    “鉴于金毛狮王公然违背宪法，动用非法武装力量袭击合法政党机构，实施政治迫害与恐怖主义行为……”


    “我们宣布，位于华盛顿特区的现政府为‘非法伪政权’。”


    “为了延续美利坚合众国的法统，为了保护民主与自由的火种，我们将在纽约市成立‘宪法恢复委员会’，代行联邦政府职权。”


    一石激起千层浪。


    美国，分裂了。


    不再是暗地里的较劲，不再是州权的抗争。


    而是明面上的，两个政府。


    一个在华盛顿，坐拥白宫和核按钮，背后是红州的民兵和愤怒的底层。


    一个在纽约，坐拥华尔街和硅谷，背后是蓝州的资本和庞大的官僚体系。


    这就是“两个罗马”。


    ……


    华盛顿，各国使馆区。


    这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法国大使看着手里那份刚刚从巴黎传来的加急电报，急得在办公室里转圈。


    “总统要我递交关于贸易关税的抗议信……可是上帝啊，我该递给谁？”


    他看向窗外。


    南边是白宫，那里坐着一个疯子。


    北边是纽约，那里坐着一群流亡者。


    “大使先生，”秘书小心翼翼地问道，“德国大使刚刚出发去了纽约，说那里才是代表‘文明世界’的政府。”


    “那俄罗斯大使呢？”


    “俄罗斯大使……带着一箱伏特加去了白宫。”


    法国大使痛苦地捂住了额头。


    站队。


    这不仅是美国人的内战，也是全世界的外交灾难。


    ……


    香港，和记大厦顶层。


    陈山看着墙上那张已经被标记成红蓝两色的美国地图，嘴角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


    “爸，现在局势僵住了。”陈念分析道，“虽然有两个政府，但谁也奈何不了谁。纽约没军队，打不进华盛顿；华盛顿没钱，也推不平纽约。这会不会变成长期的对峙？”


    “对峙？”


    陈山摇了摇头，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太平洋彼岸。


    “人类的政治僵局，往往需要老天来打破。”


    他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另一块屏幕。


    那是一张气象卫星云图。


    在大西洋深处，一团巨大得令人窒息的白色气旋，正在疯狂旋转。


    它的中心眼，像一只恶魔的眼睛，死死盯着美国东南沿海。


    “这是什么？”陈念一愣。


    “超级飓风‘艾尔玛’。”陈山的声音低沉，“风速每小时300公里，等级……超五级。”


    “它的路径预测，直指佛罗里达州。”


    佛罗里达。


    那是狮王最重要的票仓，是红州的大本营。


    “按照惯例，这时候应该由FEMA（联邦紧急事务管理署）统筹救灾，调动国民警卫队，在那边堆沙袋，撤离群众。”


    陈山转过身，看着陈念，眼神玩味。


    陈念猛地想起来了。


    因为蓝州的断税，加上狮王的挪用，FEMA的账户上现在连给救援车加油的钱都没有。


    而且，FEMA的那些专业技术官僚，大多是民主党人。


    昨晚，他们要么逃去了纽约，要么被狮卫队当成“深层政府”余孽抓了起来。


    现在的FEMA，就是个空壳子。


    “没有钱，没有人，没有指挥系统。”


    陈山指着那团恐怖的白色气旋。


    “当这头怪兽撞上佛罗里达的时候，那些狂热支持狮王的红脖子们，会发现他们手中的枪，挡不住洪水；他们嘴里的口号，填不饱肚子。”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