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团圆前脚跟着汤国丈和周氏夫人出家门，出去打听消息的胡妈就回来了。她都没出汤府所在的庆元街，府里四小姐今天干了什么事，胡妈就打听得明明白白了。


    汤二小姐听胡妈说她小妹带人去天牢捉宋庭春的奸，二小姐还漫不经心的，宋庭春不是好人，被她小妹折腾就折腾吧。人活着嘛，不是折腾别人，就是被别人折腾，这就是命，谁也逃不掉的。


    但等听胡妈说，自己的小妹看上了天牢的一个守卫，汤二小姐认真起来了，“守卫？胡妈你跟我好好说说这事。”


    对这件事，胡妈跟京城的人民群众想法一样，汤四小姐疯疯癫癫的，看上个男人而已，这都算疯得轻的了。


    汤二小姐坐着听胡妈说她小妹的新欢，比起宋庭春没抓着奸妇的奸情来，汤四小姐在天牢找了个男人的事，无疑更让京城的人民群众感觉兴趣，因为这事是真的啊。所以胡妈说起这事来话就长了，这事有好几个版本呢。


    汤二小姐听着听着，猛地就站起了身。


    胡妈吓了一跳，没再继续往下说了，而是问了句：“二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汤二小姐：“他们三个是不是刚走？”


    胡妈：“老爷他们？是啊。”


    汤二小姐低头看一眼自己穿着的家居衣裳，“我换身衣服，胡妈你去给我备马车，我要追他们。”


    胡妈：“二小姐您这……”


    “不要问了，快去，”汤二小姐往屏风后头走。


    胡妈不敢再问了，二小姐没疯病，但脾气也不好啊，她可不敢跟二小姐跟前多嘴多舌。


    等汤二小姐带着人走出府门，鼻青脸肿，一看就是挨了一顿好打的汤三少带着几个护卫回来了。


    “你要去哪儿？”看见汤二小姐要出门，汤三少还警觉起来了，拦在了二小姐的面前，这人不会又想去见太子吧？


    汤二小姐就揪住了汤三少的衣领子，“你跟我走，让你的人都跟上。”


    汤三少：“干，干什么啊？”


    汤三少反抗了，但屁用没有，他被汤二小姐拖上了马车。


    “追我爹他们，快点，”汤二小姐坐在马车里下令。


    汤三少：“咱爹又出门了？你什么时候管上他的事了？”


    “你能先松开我的衣领子吗？”


    汤二小姐揪着弟弟衣领子的手微微发颤，发现了这事后，生着自家二姐气的汤三少不敢生气了。


    “你怎么了？”汤三少小心翼翼地问。


    汤二小姐：“小妹在天牢看上一个男人的事，你听说了吗？”


    汤三少：“听说了，怎么了？爹不同意，找那小子去了？”


    汤二小姐：“我不信小妹会看上别的男人。”


    汤三少：“啊？”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啊？


    “二姐，你还不知道吧？”汤三少小声跟二小姐说：“我们小妹身边现在有个元大夫，还有个韩宁，她都挺喜欢的。”


    你别以为我们妹妹还对张京墨死心塌地，她变啦。


    汤二小姐：“那个守卫搞不好就是张京墨，他们去见张京墨了。”


    汤三少：“这不可能。”


    车厢里点了盏小油灯，昏暗的灯光下，汤二小姐脸上的神情焦急。


    “我也希望不是，但要是张京墨呢？”


    汤三少想了想，“是就是好了，咱爹不会对张京墨做什么的，他下不了这个狠手，咱爹护着张京墨呢。”


    被张首辅带着锐士营的兵堵官道上了，他们的爹也没把张京墨交出去啊，这还不叫护着？


    汤二小姐这会儿脸色都有些发白，“张首辅的人要是正盯着他们呢？那老该死的，要诬蔑爹包庇张京墨，说他是张京墨的同党呢？”


    汤三少又傻眼了。


    “怎么这么慢？”汤二小姐大声问车夫。


    车夫还没说话呢，汤三少就说：“已经够快了。”


    他在车厢里都坐不稳了，还想车夫怎么个快法？


    “那他们要去哪里呢？”汤三少问。


    “我不知道！”汤二小姐叫了起来。


    “你别叫唤啊，”汤三少往后缩了缩，“他们一队人呢，咱们跟路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二小姐的心情这才好了点。


    姐弟俩追出庆元街，没看见家里先走的那三位，汤三少忙就让自己的护卫去跟路人打听。


    护卫领命跑走了，汤三少自己趴在车窗看他们这队人。


    汤二小姐：“你在看什么？”


    汤三少：“我数数我们的人手，一会儿真要跟张府的人干起来，咱们这边的人最好多过他们。”


    汤二小姐很小声地：“你还想救张京墨？”


    汤三少：“不救不行啊，小妹上去拼命了，我们站边上干看着？”


    汤二小姐：“你刚还说，她对张京墨没那么死心塌地了。”


    汤三少：“那她也不会看着，张京墨被张府人抓了啊。”


    汤二小姐气乐了，这还不叫死心塌地？


    相隔了一条街的路上，肥啾钻进了马车里，汤团圆坐车里打嗑睡呢，被肥啾叨脑壳叨睁了眼。


    “张京墨的回信！”肥啾冲汤团圆抬爪。


    汤团圆把纸条从肥啾的腿上拆下来，打开看。


    肥啾：“张京墨说什么了？”


    汤团圆：“他说他等我，说又麻烦我，他很惭愧。”


    汤团圆把纸条放到油灯上面烧掉，打量肥啾一眼，“他真的惭愧吗？”


    肥啾很实诚地：“我没看出来，他，齐军师说你坏话了。”


    汤团圆莫名其妙，她什么时候又惹到齐军师了？“他骂我什么了？”


    肥啾：“他说你在信里写一下的事，为什么要折腾我？他是在骂你笨，还是在骂你心坏？”


    汤团圆木了脸，她没想起来……


    肥啾：“这事能行吗？”


    汤团圆心烦，“不知道，到时候看吧。”


    肥啾：“哦，那行吧，那李锐他们的死刑呢？汤国丈为他们说情成功了吗？”


    汤团圆不光是脸木了，她整个人都木了，见鬼，她把这事也给忘了。


    不知道该怪谁了，汤团圆拿头撞小桌，反正不是她的错。


    肥啾：“不会吧，你没问？汤小圆你在忙什么呢？”


    汤团圆：“我在忙着吃饭，好了，这事我回头问，你不要说了。”


    自己忙得满京城飞，这人就顾着吃饭了？就自己辛苦的感觉，让肥啾炸了毛。


    汤团圆把飞起来，又要叨自己的肥啾摁在了小桌上，“尽力就行啦，实在不行……”


    肥啾：“实在不行就怎样？”


    本来不想再说的汤团圆：“那就人世毁灭好了，谁也别活了。”


    她都累得智力退化了，还想要她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