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你去睡花魁了?

作品:《让你卖身当书童,你考个状元干什么?

    第五百四十七章 你去睡花魁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孙正德的心窝子里。


    孙正德瞳孔猛地一缩。


    是啊。


    李家为什么给周青川送这么多钱?


    五万两啊!就算是以前孝敬他这个御史中丞,也没这么大手笔过!


    难道李长风那个老狐狸,真的打算抛弃他们这些老盟友,转而去扶持这个周青川?


    也是,周青川现在有皇上撑腰,又年轻,手段又狠,若是真被李家收买了,那确实比他们这些只会打嘴炮的老家伙有用得多。


    一想到这里,孙正德心里的怒火瞬间变成了猜忌和恐慌。


    四大家族的联盟本就是利益捆绑,如今李家若是单飞,甚至反过来利用周青川咬他们一口……


    孙正德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看着周青川那张得意的笑脸,只觉得无比刺眼。


    “好……好得很!”


    孙正德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


    “周青川,你别得意得太早,这银子烫手,小心把你那双手给烫烂了!”


    说完,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看着孙正德离去的背影,周青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贪婪的嘴脸。


    他对李管家挥了挥手:“替我谢谢你们家主,就说这银子,本官很喜欢。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李管家大喜过望,连连点头:“一定带到,一定带到!那小的就不打扰大人办公了,这就帮大人把银子送到府上去?”


    “送!必须送!”


    周青川大手一挥。


    “大摇大摆地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本官也是有钱人了!”


    ……


    半个时辰后。


    五口大箱子被搬进了周家那个破旧的小院。


    原本还算宽敞的堂屋,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周父周母看着这堆成山的银子,吓得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地问道:“儿啊,这……这都是哪来的?咱们可不能干犯法的事儿啊!”


    周青川关上院门,脸上的轻浮与贪婪在转身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走到父母面前,温声安抚道:“爹,娘,别怕。这是皇上赏的,只不过是借了别人的手送来的罢了,你们只管安心住着,这钱咱们不动,留着以后有大用。”


    安抚好二老,周青川独自一人进了书房。


    他坐在桌前,看着窗外斑驳的树影,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


    五万两。


    李长风那个老东西,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这笔钱,在李长风眼里是买命钱,是狗链子。


    但在他周青川手里,这就是呈堂证供,是将来抄没李家家产时的一笔铁证。


    他铺开信纸,提笔研墨。


    笔锋如刀,在纸上飞快地游走。


    “臣周青川叩首:鱼已咬钩,饵料五万两白银,暂存于臣府,待日后充盈国库。”


    “李家以为得计,实则自掘坟墓。臣已成功打入其内部,离间之计初见成效,孙、钱二家已生嫌隙……”


    写完密信,他唤来心腹柳青,低声嘱咐了几句,让他通过特殊渠道将信送入宫中。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周青川没有点灯,静静地坐在黑暗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在等。


    等那个女人送来的第一份投名状。


    如烟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知道该如何保命。既然昨晚已经把话说透了,她就不可能再有二心。


    笃笃笃。


    院门被人轻轻敲响了三下。


    声音很轻,像是某种暗号。


    周青川眼神一凝,起身去开门。


    门外并没有人,只有一个送菜的小厮,放下了一个竹篮子便匆匆离去了。


    周青川将篮子提进屋,拨开上面的青菜,在最底下摸到了一个蜡丸。


    捏碎蜡丸,里面卷着一张极薄的纸条。


    借着月光,周青川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字迹略显潦草,显然是匆忙写就:


    “三日后子时,极乐坊地字号密室,黑市拍卖,涉北境军需。”


    北境军需!


    看到这四个字,周青川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凛冽的杀气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之前在义庄的账本里,他只是诈出了李家在军粮里掺沙子。


    但他没想到,李家的胆子竟然大到了这种地步!


    他们不仅敢掺沙子,竟然还敢把军需物资拿到黑市上来拍卖!


    这可是通敌卖国的死罪!


    若是这批物资流到了敌国手里,北境防线一旦崩溃,大周将生灵涂炭。


    “好一个李家,好一个李长风。”


    周青川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冷笑。


    “你们以为花五万两银子,是买了一条听话的狗?”


    “可惜啊,你们引进门的,是一头要吃人的狼。”


    火光映照在他脸上,明灭不定,宛如来自地狱的修罗。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下手太狠了。


    三日后。


    极乐坊。


    咱们不见不散。


    金銮殿上的气氛,今日格外有些发馊。


    并非是哪位大臣早起没洗澡,而是那股子若有若无的猜忌味儿,浓得快要从四大家族那几位大人的眼神里溢出来了。


    早朝刚一开始,礼部尚书张崇礼和户部侍郎钱谦的目光,就像两把带毒的小刀子,时不时地往李家家主李长风的后背上扎。


    李长风倒是站得笔直,一脸的老神在在,仿佛昨天给周青川送去五万两银子的不是他李家的人一样。


    可他越是这般淡定,张、钱二人心里的火气就越旺。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


    往日里这时候,御史台的那帮言官早就跳出来找茬了,可今日,御史中丞孙正德黑着一张脸,死死盯着脚尖,愣是一声不吭。


    自家的顶头上司都不说话,底下的御史们自然也不敢触霉头,一个个缩着脖子装鹌鹑。


    龙椅之上,赵朔单手支着下巴,目光慵懒地扫过底下这群各怀鬼胎的臣子,最后落在了站在队尾、一脸没睡醒模样的周青川身上。


    “周爱卿。”赵朔突然开了口。


    周青川打了个激灵,连忙出列,衣袖带起一阵风,似乎还残留着极乐坊的脂粉气:“臣在。”


    赵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朕听闻,爱卿昨夜在那极乐坊里流连忘返,甚至还成了那花魁如烟的入幕之宾?”


    “怎么,朕这金銮殿的早朝,还比不上那温柔乡让人提神?”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按理说,御史宿娼,那是私德有亏,皇上理应训斥甚至降罪。


    可赵朔这语气,怎么听着不像是在责怪,反倒像是在……唠家常?


    周青川也不慌,咧嘴一笑,拱手道:“陛下恕罪,臣也是为了体察民情。”


    “那极乐坊乃是京城销金窟,臣去看看那里的百姓……哦不,那里的豪客们是如何挥金如土的,也好为陛下分忧,看看这大周的银子都流向了何处。”


    “体察民情?去青楼体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