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结果

作品:《揣崽跑路,被我抛弃的太子登基了

    顾鹤白开怀的笑,像冬日的暖阳,短暂地驱散了东宫连日来的阴霾。


    但暖阳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三日后,大朝会,风云骤变。


    顾鹤白高坐监国位,一身玄色朝服,面色沉静如水。


    他抬手示意,身旁的宣旨太监立刻上前一步,展开手中卷轴。


    “靖王世子顾衍青,供认如下——”太监的声音尖细,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勾结杜氏余党,私蓄兵马,意图趁陛下病重之际逼宫篡位,毒杀太子,嫁祸杜氏,混淆视听。五年前,受中宫皇后指使,伪造证据,构陷已故淑妃娘娘,并以此威胁孟氏女与太子殿下决裂,致使淑妃娘娘含恨自尽。”


    话音落下,大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宣旨太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砸在满朝文武的心头。


    哐当——


    不知是谁的玉笏失手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响,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那声音像砸在每个人心口上,砸得人头皮发麻。


    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迅速蔓延开来,无数道震惊的目光偷偷瞄向御阶之上的顾鹤白,又迅速垂下。


    谁能想到,五年前那场导致淑妃暴毙的宫闱丑闻,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而布局者,竟是那个看起来端庄淑德的皇后。


    顾鹤白将底下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皇后失德,构陷妃嫔,干涉储君婚事,其行可恶,其心可诛。”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即日起,圈禁坤宁宫。无旨不得出入。”


    散朝后,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传遍宫廷每一个角落。


    午后,顾鹤白携孟娆,来到了坤宁宫。


    昔日的六宫之首,此刻寂静得可怕。


    华丽的宫门紧闭,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窥探。


    殿内依旧富丽堂皇,金银器皿,绫罗绸缎分毫未动,却因少了往来宫人,而透出一种毫无生气的冰冷,像一座华丽的坟墓。


    顾鹤白迈步走了进来,他换下了朝服,只着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像一把收鞘的刀。


    孟娆走在他身侧,穿着素净的青色衣裙,脂粉未施,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澈平静,宛如一眼望得到底的溪水。


    五年前的事,今天终于要有个了结了。


    她跟着顾鹤白往里走,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


    脚下的青砖有些年头了,踩上去微微发凉,那凉意顺着鞋底往上渗,渗得人清醒。


    吱吖一声,门被推开。


    殿外的天光随着洞开的殿门涌入,照亮了飞舞的微尘,也刺痛了皇后的眼睛。


    她坐在正殿中央的凤椅上,穿着正式的皇后朝服,头戴九尾凤冠,脸上的妆容精致得一丝不苟,连每一根发丝都梳得服服帖帖。


    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下颌微抬,只是那攥着袖口的手指,指节泛白,微微发抖。


    “来了?”皇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带着惯常的高高在上。


    “本宫等了你三日,怎么,终于找到名正言顺的理由,来处置本宫了?”


    顾鹤白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他看着眼前这个妆容精致,姿态端庄的女人,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皇后忽然笑了起来,起初是低笑,随即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恣意,甚至带着几分癫狂。


    她笑得浑身都在抖,凤冠上的珠串跟着晃,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说本宫当年是怎么派人找到孟娆,用她大哥和淑妃那个贱人的命威胁她?说本宫是怎么让她在你面前说出那些绝情的话,像丢掉一条不听话的狗一样丢掉你?”


    她每说一个字,孟娆心口就疼一下,那些刻意压在心底的画面,又翻涌上来。


    那个雨夜,那个人说的话,那些她不得不咽下去的选择。


    她攥紧手指,指甲掐进掌心,掐得生疼,可脸上纹丝不动。


    顾鹤白垂在身侧的手也悄悄攥紧了,指节用力得泛白,但他没有动。


    半晌,皇后笑够了,停下来喘着气。


    胸口剧烈起伏,朝服上的金线随着呼吸一明一暗,凤冠上的珠串还在轻轻晃动。


    “顾鹤白,本宫告诉你,就算重来一次,本宫还会这么做,而且会做得更干净,更彻底!”


    她声音陡然转厉,带着积压多年的怨毒,脸上的妆容被激动的表情扯得有些扭曲,脂粉下面透出病态的潮红。


    “你母妃那个贱人,她死了,还想儿子坐稳这太子之位,娶她看中的女人?做梦!”


    她伸出手,指向孟娆,指甲上鲜红的蔻丹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几点凝固的血。


    “还有你!”


    皇后盯着孟娆,一字一顿,声音尖利得像刀子刮过瓷盘,刮得人牙根发酸。


    “孟娆,你真以为你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不过一个商贾之女,靠着点医术和那张脸,就妄想攀附天家!”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中闪着恶毒的光,像毒蛇亮出獠牙。


    “你母亲那点底细,本宫早就查得一清二楚——”


    她刻意拖长了语调,像是在享受这个揭穿秘密的时刻,每个字都咬得又慢又重。


    “什么天生药体,什么药灵血脉,不过是南疆那些未开化的蛮族余孽,苟延残喘传下来的肮脏血统罢了。”


    “先帝当年清扫南疆,竟还有你们这等漏网之鱼!”皇后越说越快,情绪激动,竟直接从凤座上站了起来。


    朝服的下摆拖在地上,沙沙作响。


    她走到孟娆面前,逼视着她,那张脸因为激动而扭曲,嘴唇在抖,眼角的肌肉也在抽搐。


    “皇帝若是知道,会容你玷污皇室血脉?让你平安生下孩子?”


    她凑得更近,近得孟娆能看见她眼底密布的血丝,还有那深处近乎疯狂的快意。


    “孟娆,你给我好好听着,你是南疆余孽,你的血是脏的,你的孩子也是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