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承认
作品:《揣崽跑路,被我抛弃的太子登基了》 顾鹤白没有回应,视线落在门缝透出的微光上。
马车备好了,意味着分别的时刻到了。
他应该立刻转身,干净利落地离开,像他每一次下达命令那样。
京城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他收拾,杜家的事还没彻底了结,父皇那边需要回禀,朝堂上那些观望的人正等着看他下一步怎么走。
可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不了。
门内,孩子细弱的嗓音又隐约飘了出来,隔着门板,模模糊糊的。
他听不清在说什么,只是那声音又软又细,像一根羽毛,轻轻挠在心尖上。
顾鹤白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再看一眼那个孩子,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好转了,看看他睁开眼睛的样子。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甚至来不及细想这是否合适,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抬手,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屋里,孟念因为正对着门口,在门被推开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
那张小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喜,变得毫不掩饰。
“先、先生!”孩子的声音又细又软,眼睛一下子睁圆了,里面像撒了把星星,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甚至试图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小手撑着床铺往上拱,瘦削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却被孟娆轻轻按住。
“念儿,别乱动。”孟娆低声安抚,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门口。
顾鹤白就站在那里,晨光从他身后漫进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没等孟娆开口,径直迈步走到了床边,低下头,看着床上的小人儿。
孟念瘦了很多,原本还有些肉嘟嘟的小脸,现在尖尖的,衬得那双眼睛更大,像两汪清泉。
睫毛很长,眨动的时候像蝴蝶翅膀。
这就是他的儿子,血脉相连,骨肉至亲。
顾鹤白开口,似乎怕惊着孩子,语气温和:“还难受吗?”
念儿用力摇了摇头,小声说:“不难受了,先生,你怎么来了?姑姑说,先生很忙的……”
说着,他还偷偷瞟了一眼孟娆。
“嗯,是有些事。”顾鹤白简单带过。
他站在那里,用目光细细描摹着孟念的眉眼,从额头滑到鼻梁,又落到下巴。
这孩子的五官轮廓,的确能看出几分自己幼时的影子,只是更为秀气精致,像孟娆多一些。
他错过了他整整四年的成长,错过了他第一次翻身,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开口说话……
四年,一千多个日夜,他什么都不知道。
“先生,”念儿似乎没察觉到顾鹤白那些翻涌的情绪,只是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先生,你的脸色好差,是生病了吗?姑姑说,生病了要乖乖喝药。”
孩子稚嫩的话语里是单纯的关心,不带任何杂质。
顾鹤白嘴角动了动,想扯出个笑来,可那弧度太浅,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一点小病,不碍事。”
孟娆在旁边看着两人相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能看出顾鹤白对念儿的态度,可她更怕,这短暂的温情让念儿产生更多不该有的期待。
念儿还小,不懂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他只知道这个先生对他好。
可**,这个人是他……
她抿了抿唇,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不能心软,现在心软,以后只会更痛。
“念儿刚醒,不宜多说话劳神。”她开口,声音冷了几分,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冰,“殿下请自便吧,念儿这里有我,不劳殿下挂心。”
一句殿下,一句自便,客气而冰冷,把顾鹤白方才因孩子而生的温情击得粉碎。
顾鹤白看着她,胸口那股闷痛骤然加剧,伴随着一股怒气直冲头顶。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赶他走,连他多看儿子两眼都不肯?
他下颌线条绷紧,牙关暗咬,才将那股翻腾的情绪压下去。
孟念似乎被姑姑忽然冷下来的语气弄得有些无措,看看孟娆,又看看顾鹤白,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气氛就变了。
顾鹤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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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儿脸上那点迷茫,俯下身,伸手在念儿的发顶碰了碰,一触即分。
那触感,比他想象的还要柔软,软得让人心头发颤。
“好好养病。”他对念儿说。
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门。
他背影依旧挺拔,但步履间,明显带着压抑的怒气。
孟娆看着那道带着明显怒意离开的背影,心下微沉。
她知道刚才的话有些急了,但念儿需要休息,而他们之间……也不该再有更多牵扯。
她定了定神,弯腰对念儿柔声道:“念儿,先生有事要忙,你还生着病,再睡一会儿吧。”
念儿乖乖地点了点头。小脑袋往枕头里缩了缩,缩成一个舒服的姿势,眼睛却还睁着,看了她一会儿。
“好。”
他本就还病着,没多久眼皮就开始发沉,坠入梦乡。
孟娆替他掖好被角,盯着那张小小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
廊下,顾鹤白还在,背对着门站着。
没人说话,沉默在蔓延。
过了很久,也或许只是一小会儿,顾鹤白先开口了。
他声音不高,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终于放弃挣扎后,随口确认一个早已心知肚明的答案。
“孟娆。”他叫她的名字,没回头,“念儿他……到底是不是我儿子?”
话音落下,廊下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隐约的鸟鸣,和风拂过檐角铃铛的轻响。
孟娆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的背影。
其实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
他查到了朗哥的事,查到了她当年嫁入侯府的真相,他什么都知道了,就差这一句亲口承认。
她可以继续否认,继续用那些早就破绽百出的借口搪塞,可那有什么用?
骗他?还是骗自己?
孟娆轻轻吐了一口气,那口气吐出来,像是把压在心底五年的东西,一并卸了下来。
她听见自己开口,声音不高,却稳稳的,像一根终于落地的针。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