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醒了

作品:《揣崽跑路,被我抛弃的太子登基了

    林清砚的话在她脑海里反复撞击,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她下意识抬手,按住自己的小腹,隔着衣料,什么都感觉不到。


    可那里竟然又有了一个孩子?她和顾鹤白的……孩子?


    是了,算算日子,应该是之前在京城,她救他的那一夜。


    那之后兵荒马乱,变故丛生,她自己都忽略了月事推迟这回事,只当是心力交瘁所致,谁能想到……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她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动不动。


    “表姑母?”林清砚见她神色不对,往前凑了半步,眉心跳着担忧。


    孟娆回过神,对上林清砚惊疑不定的目光,迅速把脸上的所有情绪收了起来


    “清砚,”她开口,嗓子有些发干,“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不要让他知道。”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林清砚心里五味杂陈,他与这位表姑母虽见面不多,却知她性情坚韧。


    这些年表姑母独自抚养念儿,其中艰辛可想而知,她却从没在人前露过半句软话。


    如今又……


    “表姑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此事非同小可,您如今脉象尚浅,但月份渐长,终究是瞒不住的,那位顾公子他……”


    “我知道。”孟娆打断他,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会注意,但这个孩子的事绝不能泄露出去,你明白吗?”


    她盯着林清砚,目光沉沉的,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一旦顾鹤白知道她有了身孕,以他的性子,绝不可能再放她离开。


    到时候,她和念儿,还有这个未出世的孩子,都将被卷进京城的漩涡里,再也爬不出来。


    况且在离京之前,顾衍青就盯上了她和念儿,若是再回去,谁都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林清砚与她对视良久,看到她眼底那份不容动摇的决心,叹了口气,肩膀塌下去。


    “我明白了,我会替您保密。”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只是……您自己的身子也要紧,万不可太过忧思劳累,我先给您开几副安胎宁神的方子,您务必按时服用。”


    “多谢。”孟娆低声道,像是卸下了一点重担。


    这会儿,炉上的药刚好煎好,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停了,只剩下药汁翻滚后的余韵。


    “药好了,我给送去。”她端起炉上煎好的药碗,转身走出了厨房。


    步子很稳,端着碗的手也很稳,看不出任何异样。


    身后,林清砚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眉宇间的忧色又浓了几分。


    孟娆端着药碗回到厢房时,顾鹤白闭着眼靠在椅背上。


    他脸色很差,嘴唇上没什么血色,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眉心微皱,像是在忍受着什么不适。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目光从她手中的药碗上滑过,又移开,落在窗外某处,没说话。


    孟娆把药碗放在他手边的矮几上,话也简短:“药趁热喝,你的心脉损耗需要静养,不宜动怒。”


    顾鹤白扯了扯嘴角,没去碰那碗药,只淡淡道:“孤心里有数。”


    疏离的孤字,像一道无形的墙,把两人隔开。


    孟娆指尖蜷缩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孟念床边坐下,继续守夜。


    长夜在寂静中流逝。


    窗纸透进来第一缕白光,晨光熹微,把屋里的一切都染上一层浅淡的暖色。


    床榻上,昏睡了一夜的孟念,睫毛忽然颤动了几下,睁开了眼。


    那双大眼睛因虚弱而雾蒙蒙的,没什么神采,他茫然地眨了眨,视线没有焦距地在空中飘了一会儿。


    孟娆一直握着他的小手,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指尖的细微颤动。


    “念儿?”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呼唤,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孟念听到她的声音,目光缓缓聚焦,看清了孟娆的脸。


    那一瞬间,孩子黯淡的眼眸里,骤然亮起,干裂的小嘴动了动,努力了半天,才挤出一点声音。


    “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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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娆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她死死咬住嘴唇,强忍着,可眼眶还是红了。


    “哎,姑姑在。”她俯下身,额头抵着孩子软软的头发,声音抖得厉害,却拼命稳住,“念儿不怕,姑姑在这儿陪着你。”


    她说着直起身,拿起旁边温着的水,用干净的棉纱蘸湿,一点点润着孟念干裂的嘴唇。


    那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像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孟念乖乖地躺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还难受吗?有没有哪里疼?”孟娆一边给他润唇,一边低声问。


    孟念虚弱地摇了摇头,小手努力抬起一点,在空中晃了晃,终于碰上了孟娆的脸颊。


    那触碰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却熨帖了孟娆紧绷焦虑的心。


    她握住儿子的小手,贴在脸侧,哽咽道:“没事了,念儿,没事了,姑姑在这儿,你会好起来的……”


    厢房门外,顾鹤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静静站立。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蓝色长袍,站在那里的姿态倒是挺拔,只是唇色还有些浅,流露了些许病态。


    他站在这里已经有一会儿了,从听到里面传来孟娆那一声“念儿”时,就停下了脚步。


    那些声音很轻,隔着门板传出来,模模糊糊的,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根丝线,缠绕上来,勒进心口那处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带来绵长的痛楚。


    那是他的儿子,血脉相连,他取心头血救回来的儿子。


    他应该在里面,应该站在床边,应该……


    可他只是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什么都做不了。


    里面那个他拼了命也要护着的女人,决意要将他排除在生命之外。


    胸口闷痛加剧,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搅,喉间似乎又泛起了淡淡的腥甜。


    他不动声色地调息,把那股不适强压下去。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走近。


    暗竹无声地出现在他身侧,垂首低语:“殿下,马车已备好,随时可以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