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密谋

作品:《揣崽跑路,被我抛弃的太子登基了

    昭宁郡主眼神躲闪,不敢再看顾鹤白,只低声向皇后和孙太医令道谢。


    皇后见她无大碍,彻底放下心来,又叮嘱了宫女几句好生照料,便摆驾回宫了。


    孙太医令开了方子,交给宫人去太医院取药,也告辞离去。


    临走前,他对孟娆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赞许,显然对她方才的协助颇为满意。


    孟娆垂着眼,恭敬地回了一礼,手脚麻利地收拾着药具,只想尽快离开。


    这亭子里的气氛,总让人觉得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尤其是顾鹤白还在旁边散发着冷气,简直多待一刻都不自在。


    然而,在她将最后一根银针收入针包时,目光不经意扫过昭宁郡主搭在石凳边沿的左手。


    白皙纤瘦的手腕内侧,一道细小的擦伤正渗着血珠,想必是之前晕倒时,不知在哪儿蹭了一下。


    孟娆动作一顿,她看了一眼那伤口,虽不严重,但在这位金枝玉叶的郡主身上,若处理不当留下痕迹,终究是麻烦。


    她没说什么,默默重新打开药箱,取出金疮药和干净棉布,走到郡主身边。


    “郡主,您手上伤了,臣妇帮您处理一下。”她的声音平静温和。


    昭宁郡主似乎才察觉到伤口,轻轻呀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有劳孟夫人了。”


    孟娆不再多言,重新打开药箱,取出金疮药和干净的细棉布,动作轻柔地为她清理伤口、上药。


    上药时,她注意到郡主的视线,正越过自己的肩头,飘飘忽忽地,落在亭子的另一侧。


    那里,顾鹤白正负手而立,望着亭外一株开得正盛的梅花。


    午后的阳光透过花枝,在他玄色的衣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侧脸线条冷硬俊美,下颌线绷得有些紧,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什么也没做,甚至没有看向这边,却无形中吸引着所有的目光。


    孟娆手下动作不停,心里却明镜似的。


    得,又是个被顾鹤白这副皮相和气势迷住的小丫头。


    这太子殿下,倒真是走到哪儿都是祸水。


    她甚至能感觉到郡主手腕的脉搏,在偷偷看向顾鹤白时,会不受控制的微微加速。


    终于上好药,用棉布仔细包扎好,孟娆轻声道:“郡主,好了,伤口很浅,注意这两日莫要沾水,很快便会愈合。”


    昭宁郡主似乎这才回过神,慌忙收回视线,脸颊更红了些。


    “多谢孟夫人。”


    就在这时,一直望着亭外梅花的顾鹤白,转过身来。


    他扫过亭内,在孟娆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道:“既已无事,孤便先行一步。”


    他甚至没有等郡主回应,话音落下,便已转身。


    玄色衣袂划开一道利落的弧线,他步履生风,转眼就出了亭子。


    昭宁郡主怔怔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


    孟娆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叹气。


    顾鹤白那人,心肠冷硬得像经年不化的寒冰,血怕是都比常人凉三分。


    这小郡主一番情愫,怕是注定要付诸流水了。


    她不再多看,收拾好药箱,也准备告辞:“郡主若无其他吩咐,臣妇便告退了。”


    “孟夫人请留步。”昭宁郡主却忽然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袖。


    孟娆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她。


    昭宁郡主没有立刻说话,屏退了左右宫女,亭中只剩下她们二人。


    她抬起眼,看着孟娆,眼神复杂,带着几分怯怯的试探:“孟夫人,太子殿下他……他以前是不是,喜欢过你?”


    孟娆心中一沉,来了。


    她和顾鹤白那点陈年旧事,京城人人皆知。


    虽然碍于顾鹤白如今的权势与手段,无人敢明面议论,但暗地里嚼舌根的从来不少。


    只是她没料到,这小郡主,会问得这么直接。


    孟娆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郡主的视线,开口的每个字都像是精心斟酌过的。


    “郡主说笑了,那都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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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前的旧事了,不过是年少时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纠葛而已,如今时过境迁,臣妇只是奉旨当差的医官,往事已矣,不敢妄议,亦不值再提。”


    她这番话,答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关系,又将自己置于一个恪守本分的位置,让人挑不出错处。


    昭宁郡主看着她平静的脸,张了张嘴,似乎还想问什么,但见孟娆一副不愿多谈的模样,到底没再问下去。


    “是……是我唐突了,夫人莫怪。”


    孟娆微微屈膝:“郡主好生休养,臣妇告退。”


    她不再停留,提起药箱,转身走出亭子,步伐平稳,背脊挺直。


    直到走出很远,确定身后再无视线,孟娆才轻轻吁出一口气。


    顾鹤白他就是个麻烦精,招惹的桃花,差点烧到她身上。


    而此刻,汝阳侯府内,被挪到偏僻小院静养的云婉清,正倚在窗边,看着院中一方小小的天空,眼神幽深。


    她被刘氏做主放出来已有几日,活动范围仅限于这方小院。


    每日里,她只是按时抄写几页佛经,一副诚心悔过的模样,倒是让看守的婆子放松了些警惕。


    这日午后,一个负责送饭的小丫鬟,趁婆子不注意,飞快地将一个小纸团塞进了云婉清手中。


    是楚玉妍传来的消息,字迹潦草,力透纸背,字里行间充斥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怨毒与不甘。


    这位昔日骄纵的侯府大小姐,因算计孟娆不成反被重罚,失了名声又被禁足,最后落得个草草和离的下场,早已将一切不幸归咎于孟娆。


    云婉清快速扫过纸上那些颠三倒四的字句,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浅得几乎看不见。


    楚玉妍这把刀,虽然又蠢又钝,但用好了,未必不能见血。


    尤其她现在满腔怨恨,无处发泄,简直是最理想不过的棋子。


    云婉清走到桌边,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不急,她在心底对自己说。


    再等等,孟娆的好日子,就快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