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熟人
作品:《揣崽跑路,被我抛弃的太子登基了》 童言无忌。
侍立在旁的宫女太监们齐刷刷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连呼吸都屏住了。
嬷嬷伸出去准备接抱阿沅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冻住,眼神惊恐地瞟向太子殿下。
小祖宗,这话可不敢乱说啊!
舅母……
手上的玉扳指被转动两圈,就像荡起的心绪。
顾鹤白第一次觉得,这个称呼有些好听。
甚至想让阿沅再叫一声。
目光凝在那道背着他的身影上。
身后,孟娆眼珠飞转。
他正愁着没打算留念儿下来呢,要是他真想借此留自己和念儿怎么办,怎么能给他这个机会。
不成不成。
这地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得赶紧走,立刻,马上。
她定了定神,掰开阿沅环着她脖颈的小手,将孩子往软榻里塞了塞,扯过旁边的锦被仔细盖好。
动作轻柔却飞快。
“阿沅乖,好好躺着,刚退了热,得捂着点,别着凉。”
她顿了顿,才转向那个存在感极强的方向,垂着眼帘:“童言无忌,阿沅刚退了热,说了些孩子气的玩笑话,殿下不必当真。”
她说着,又站起身,朝着顾鹤白的方向屈膝行礼。
“殿下,既然阿沅已无大碍,脉象也平稳了,那臣妇便先行告退了。”
说完,孟娆便迅速转身,朝着殿门方向走去。
似乎身后有什么**的野怪一样。
但可不就是**的野怪吗?
稍有不慎,自己和念儿就连骨头也不剩了。
孟娆脚步飞快。
直到那抹纤秀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殿内凝固的空气才仿佛被戳破了一个口子,重新开始流动。
顾鹤白的目光从空荡荡的殿门口收回,眼底深处,一丝笑意如蜻蜓点水般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周身那种沉冷迫人的气压,似乎无声地消散了些许。
榻上,阿沅正眨巴着大眼睛,小脸上还带着些不解,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温柔的孟姨姨突然就走了。
顾鹤白在榻边坐下,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抚了抚阿沅柔软的发顶。
“胡闹。”
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丝毫责备,反而隐约有种无可奈何的纵容。
阿沅蹭了蹭他的手,小声嘟囔:“阿沅喜欢孟姨姨嘛。”
顾鹤白没有接话,只是又摸了摸她的头,方才因姜雪晴之事而冷峻的眉眼,此刻也柔和了下来。
尚未来得及离开的姜雪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顾鹤白对阿沅那罕见的温和动作,再想起他方才对孟娆离去时那深沉难辨的一瞥,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倒流回了心脏,又冷又沉,堵得她喘不过气。
孟娆那个嫁过人的女人,凭什么能得到殿下特别的关注?
连阿沅这个没娘的小丫头都对她如此依恋,甚至敢说出当舅母这种不知羞耻的话!
更让她不安的是,殿下他竟然没有斥责。
她苦心经营,小心翼翼维系了这么久,眼看离目标越来越近,绝不能让孟娆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女人毁掉一切。
她必须做点什么,让殿下看清楚,孟娆根本不配。
姜雪晴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汹涌的恶意在她心底疯狂翻腾,而就在这时,顾鹤白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毫无预兆地转过头,扫向姜雪晴。
那眼神,冰冷,锐利,没有丝毫温度,像是一把冷刀子,瞬间剖开了她所有情绪,直直看到那些翻涌的黑暗心思。
姜雪晴浑身一颤,所有的算计在那一刻无所遁形,脸上强撑的柔弱表情几乎要碎裂。
“管好你自己。”顾鹤白的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千钧之力,砸在她心上。
“安分待在你自己该待的地方,别再动任何不该动的心思,若再有下次,便不是这次这么简单了。”
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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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警告意味,冰冷刺骨。
姜雪晴脸色一下变得惨白,所有的野心和嫉恨在这绝对的实力和威压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她连忙低下头,不敢再与之对:“是,雪晴明白。”
另一边,孟娆几乎是脚下生风,一路疾行。
傍晚微凉的秋风迎面吹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寒意,拂过她发烫的脸颊和耳根,才让她狂跳的心渐渐平复。
她停下脚步,站在宫墙外的阴影里,抬手揉了揉额角,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她低声念叨了两遍,像是在说服自己。
阿沅才多大,她懂什么舅母不舅母的,不过是生病了依赖照顾她的人,又看到舅舅在旁边,孩子气地想把喜欢的人都凑在一起罢了。
至于顾鹤白……
孟娆抿了抿唇,他那种人,心思深得像海,什么场面没见过。
小孩子一句无心之言,他大概听完就忘了,说不定还觉得有点可笑。
她甩甩头,像是要把脑海里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俊脸甩出去。
孟娆啊孟娆,清醒点,你和他早就桥归桥路归路了,别被这些有的没的乱了心神。
她吸了口气,感觉脸上的热度终于被秋风吹散了,这才重新迈开步子,沿着宫墙外空旷的青石板路,打算尽快回府。
刚拐过一个僻静的拐角,前面灯笼光晕的边缘,隐约看到一个人影靠在墙边,姿势有些别扭,好像站不稳似的。
孟娆下意识放慢了脚步,眯起眼睛,借着朦胧的灯光仔细看去。
只见那人穿着一身料子上乘的月白色锦袍,只是此刻那锦袍上沾了不少尘土和污迹,皱巴巴的,袖口似乎还有破损。
他低着头,一手紧紧捂着半边脸和额头,另一只手勉强撑着冰冷的墙壁,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忍着痛楚缓气。
这身影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孟娆又走近了几步,待看清那人时,惊讶出声:“小郡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