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童颜

作品:《揣崽跑路,被我抛弃的太子登基了

    孟娆收回眼神。


    她这会儿可没心思管姜雪晴是去干嘛,调查真相、抓背后黑手那是顾鹤白的事。


    何况这还是东宫自己的事儿,她一个被绑来的顾问,哪有资格在这指手画脚上。


    她重新坐回榻边,用冷水浸透又拧干的帕子,不停地更换着敷在阿沅滚烫的额头上,另一只手则始终轻轻搭在孩子的腕间,密切的关注着脉象,不敢有丝毫松懈。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顾鹤白站在不远处,目光沉沉地落在阿沅身上,偶尔会移到孟娆身上,眸色深不见底,不知在想什么。


    殿内除了阿沅偶尔的呻吟,只剩下压抑的寂静。


    好在,那碗及时灌下去的药似乎开始起效了,阿沅原本急促得吓人的呼吸,慢慢变得稍微平缓绵长了一些。


    孟娆悬着的心,这才往下落了落,轻轻吁出一口气。


    他黏腻暗沉的目光,如同丝线般缠绕着孟娆。


    她不是没有察觉,


    只是……装的感受不到,看不到。


    “稳住了?”


    如同落入玉盘般清脆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孟娆颤了颤眼睫,才发现他已经走到自己身后。


    她微不可查的捏了捏手,点头。


    “脉象比刚才稳了些,高热也在退,最凶险的时候过去了。”


    她声音有些干涩,保持着刻意的疏离。


    顾鹤白也不曾退开,只静静的立在她身后,像是……为她撑腰。


    一炷香后,暗影返回。


    原来那碟惹祸的玫瑰酥,虽然是姜雪晴亲手所做,但材料却她身边一个自小服侍的丫鬟处理的。


    而问题出在馅料用的玫瑰酱上,彩月不知从哪里听来,说是用西域的冷蕊香制过的玫瑰酱,做出的点心会带一股独特的清冷香气。


    她不知这冷蕊香性极寒,若处理不当或用量稍过,常人食用无大碍,但对稚龄孩童的娇弱脾胃却有损伤。


    彩月自作主张用了这酱,姜雪晴并不知情。


    “殿下!”


    姜雪晴一进殿就跪倒在地,带着十二分的悔恨与后怕。


    “是我御下不严,识人不明,这蠢婢无知至极,竟胡乱用了那劳什子冷蕊香处理过的玫瑰酱,我全然不知情,险些酿成大祸,害了阿沅。”


    她颤颤爬到顾鹤白的脚边,楚楚可怜拉着他的衣角。


    “殿下……”


    孟娆在一旁静静听着,嘴角撇了一下。


    还真是我见犹怜。


    不过这理由,未免太轻巧了些。


    主仆一体,贴身丫鬟用这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身为主子一句不知情就能撇清?


    她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却依旧温柔地抚着阿沅的头发,没吭声。


    彩月早已吓破了胆,瘫跪在地上,涕泪横流:“是奴婢想讨好姑娘,奴婢不知道那东西对孩子不好啊,求殿下开恩,求殿下开恩!”


    姜雪晴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顾鹤白,哀声求道:“殿下,彩月这丫头跟了我十几年,一向忠心,此番她绝非存心害人,实是愚昧才闯下大祸,求殿下念在她一片忠心的份上,饶她一条贱命吧。”


    她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错全是下人的,自己顶多是个失察之过。


    孟娆闻言,忍不住抬眼瞥了顾鹤白一眼,想看他如何裁决。


    顾鹤白目光冰冷地扫过地上抖成一团的主仆二人,又侧首看了一眼榻上呼吸渐渐平稳的阿沅。


    阿沅似乎被哭声吵到,不安地动了动。


    顾鹤白沉默了片刻,压得殿内众人喘不过气。


    也只有孟娆,高高挂起,仿佛不关自己的事儿一般,也不惧顾鹤白那股骇人的威压。


    她只是个医官,最多就是……关心阿沅的医官。


    而就在这时,榻上的阿沅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


    “阿沅。”顾鹤白立刻上前一步,在榻边坐下。


    孟娆也立刻凑近,声音放得极柔:“阿沅醒啦?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阿沅眨了眨大眼睛,视线在顾鹤白和孟娆脸上来回转了转,认清了人。


    “舅舅,孟姨姨,肚子不那么疼了,就是没力气,头晕……”


    听到孩子能清晰说话,意识清醒,顾鹤白紧绷的神经总算是缓和下来。


    他转回目光,看向跪地哭泣的姜雪晴,语气淡漠:“既如此,拖下去,杖责二十。”


    这话,是对彩月说的。


    彩月闻言,如同捡回半条命,瘫软在地,连哭都忘了。


    姜雪晴也像是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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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忙谢恩:“谢殿下开恩!”


    顾鹤白的目光这才落到姜雪晴身上,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至于你,御下不严,禁足思过,滚下去。”


    姜雪晴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言,连谢了恩退了出去。


    她知道,这已是顾鹤白看在她往日那点情分上,网开一面了。


    丫鬟受罚,她禁足,等阿沅完全好了,这事多半也就悄无声息地揭过去了。


    孟娆轻扯了扯嘴角,顿时感觉自己是糊涂了。


    她怎么会觉得顾鹤白会给她撑腰?


    侄女受苦,终究是比不上他的心尖尖。


    重色轻侄!孟娆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为阿沅感到不值。


    但她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只是嘴角几不可见地向下抿了抿。


    这是东宫的家事,她一个外人,无权置喙。


    她只是重新拧了温热的帕子,细致地替阿沅擦脸擦手。


    阿沅似乎格外依赖她,小手紧紧抓着她的手指。


    又过了一会,阿沅的体温明显降了下来,精神也好了些,开始小声嚷着口渴。


    孟娆仔细喂她喝了点温水,看着她恢复了些血色的小脸,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是真正落了地,踏实了。


    这时,照顾阿沅的嬷嬷小心翼翼地上前,赔着笑脸对孟娆说:“孟太医辛苦了大半天,郡主既已无大碍,不如让老奴来伺候吧,您也好早些回府歇息。”


    孟娆知道宫规如此,她一个外臣女官,确实不宜久留内宫。


    她点点头,便准备抽出手指,起身告辞。


    谁知阿沅一听孟娆要走,立刻不依了,伸出小胳膊紧紧抱住孟娆的脖子,把小脸埋在她颈窝里。


    “不要,孟姨姨别走,阿沅要孟姨姨陪,孟姨姨身上香香的,抱着舒服,阿沅头就不晕了……”


    孟娆心尖一软,轻轻拍着阿沅的背,柔声安抚。


    “阿沅乖,你好好睡觉,乖乖吃药,明天姨姨再来看你,好不好?”


    阿沅却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看身边脸色虽然缓和但依旧威严的舅舅,又看看温柔抱着自己的孟娆,小脑袋瓜里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语出惊人。


    “舅舅,你让孟姨姨当阿沅的舅母好不好?阿沅喜欢孟姨姨,孟姨姨当舅母,就能天天陪着阿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