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澈将人抱得更紧，生怕怀里的人一松手就会消失。


    他滚烫的薄唇落在她的脸颊，在颈侧流连。


    时柠感受到脖子上湿漉漉的。


    ——他在哭？


    这不由让她想到二十年前两人在冷藏车的那一幕。


    当时小凌澈也哭了，她们俩在一起互相取暖。


    听着凌澈的哭声，时柠努力吞咽，像是想要强行压下喉咙里的酸楚，可每一次呼呼都像刀割般难受。


    曾经的甜蜜时光排山倒海砸来，她舍不得，可纵使千般不舍，她也不能回头啊。


    她不能生育，意味着她永远无法给这个男人生孩子，没有孩子再加上他家人的反对，让她对这份感情没有丝毫信心……


    可若此生再与这男人无关，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想着这有可能是两人的最后一次拥抱，她竟舍不得推开她。


    好半晌，时柠强迫自己清醒：“凌太子爷，放手吧，你就算再纠缠，我也不要你了，这本来就是场游戏，游戏结束，我们都要清醒一点。”


    揽着她腰肢的手像是突然卸了力，他最后一次问：“阿柠，你爱我过我吗？”


    时柠缓缓转身，与男人的视线撞上，硬着心肠说：“没有，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对不起，对不起，阿澈，不是你不好，而是我不配。


    她拼命止住眼泪：“阿澈，我们缘分已尽，以后不要再见面了，这样对彼此都好。”


    凌澈心尖猛地一揪，就好像被人捅了刀子。


    他深深望着她，把装有钻戒和项链的盒子放到桌子上。


    “我送给凌太太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既然你不喜欢，丢了就好。”


    他垂头看着她，扯了扯唇：“阿柠，你知道我向来舍不得让你为难。”


    若他的爱成为了她的负担，让她不幸福，他愿意放手。


    他的阿柠永远是自由自在的，在他身边来去自如，这是他对她的承诺。


    时柠把盒子塞回他手里：“这么贵的东西，丢了多可惜，你可以送给别的女孩儿，还有妈送的项链，你帮我还给她。”


    凌澈心脏像是又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他自嘲的口吻：“我的性格随妈，都是死心眼，送出去的东西，绝对不会收回，再说除了你，我还有谁？”


    时柠抬头看他，贪婪地看他高挺鼻梁，性格的唇，英俊的眉眼。


    她发现自己真的很爱这个男人，爱得义无反顾，爱得毫无保留。


    可她不想让这份爱蹉跎在漫漫的岁月里，一个没有孩子和不被祝福的家庭，是不会幸福的。


    吧嗒——


    凌澈随后把盒子丢进了垃圾桶，语气随意说：“你不稀罕就丢了吧。”


    话落，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阿柠，我说过你在我身边来去自由，我向来舍不得为难你，来的路上我有想过强行把你锁在我身边，可我更想让你开心。”


    “记住你很优秀，不用依附任何人也能活出自我，祝你幸福，一定要比幸福。”


    “阿澈，你也要幸福。”


    时柠眼睛里的眼泪不争气，落了下来，恰巧砸至男人手背，他心尖一疼。


    “别哭，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怪我没护好你。”他动作轻柔帮她擦掉眼角的泪。


    时柠垂下头：“还好，不委屈，委屈的人是你，我不该利用你的。”


    凌澈帅气的脸上扯出一抹笑：“傻瓜，说什么呢，我心甘情愿被你处用。”


    时柠贪恋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阿澈，对不起。”


    凌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揉了揉她的丝发：“阿柠，永远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我以前就承诺过你，在我身边你可以来去自由，你一个女人，上官家情况复杂，又没有爹罩着，有什么困难就给我打电话，记得我是你永远的依靠。”


    “好。”


    时柠心里巨浪翻涌，拼命忍住扑到他怀里的冲动。


    心里一遍遍默念着：这个男人不属于我，不属于我，他值得天底下最好的女孩儿。


    “阿柠，照顾好自己。”


    凌澈珍之重之捧着她的脸颊，吻了吻她的额头。


    “你也是。”


    她缓缓伸出纤臂抱住了他，生离死别般抱着：“阿澈，不要再为了我和家人吵架了，不值得。”


    她突然狠心把他推开，转过身去，捂住潮湿的眼睛。


    “时间也不早了，应该还能赶上最后一班飞机，离婚协议生效后，一个月就能顺利拿到离婚证。”


    她轻飘飘的调子，没什么起伏，每一个字都说得云淡风轻，心里却在朝外淌血。


    凌澈深呼吸，心痛得说不出多余的话，只觉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刀片。


    吱呀！


    门被合上。


    一扇门把相爱的两人隔绝到了两个世界。


    时柠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哗啦啦流了下来，她缓缓蹲下身子，从垃圾桶里翻出那个盒子，紧紧攥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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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得泣不成声。


    门的另一侧，凌澈转头深深看着那扇门，眼眶微微有些泛湿。


    他似要把她的模样烙印在自己心里，阿柠，若这是你想要的自由，我成全你……


    走到门口，上官逸尘迎了过来，看到凌澈一个人出来，问：“阿柠，她……”


    凌澈倏尔一笑：“逸尘哥，照顾好阿柠。”


    上官逸尘有些不忍心：“时间也不早了，既然来了，我帮你订酒店住上一夜，明天再回国吧。”


    沈舟也说：“是啊，凌总，我不相信太太会舍得离开你。”


    凌澈扭头，深深朝里面看一眼，有点一眼万年的感觉。


    什么放她自由？对于他占有欲这么强的男人来说，根本就做不到。


    上官芷悦忍不住打趣：“喂，姐夫，据我观察啊，我姐心里爱你爱得要死，只是嘴硬罢了，你留下来吧，晚上看看能不能给你们创造一个机会……”


    上官逸尘拍了拍凌澈的肩膀，问：“你真的打算放弃阿柠？”


    凌澈与他对视，声音坚定：“我永远不会放弃阿柠。”


    “这就对了，留下吧。”上官逸尘把一把钥匙给他：“这是我的一套私人公寓，暂时给你住。”


    凌澈接过钥匙：“逸尘哥，谢谢。”


    “谢我什么，我这么做都为了我妹妹。”


    上官逸尘又给凌澈配了辆车，转身前又补充了句：“相爱的人永远不会走散。”


    ……


    巴黎某座庄园被傍晚的霞光笼上了一层玫瑰色光晕。


    一辆黑色卡宴缓缓驶入庄园，上官清婉热情迎了出来。


    她身穿白色衬衫搭配着黑色长裙，一头秀发随着挽成发髻，精致的五官化着淡妆，浑身散发着干练女强人的气质。


    即便人到中年，岁月也没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看起来依旧优雅迷人。


    时柠刚下车，一把被她抱住：“我的乖女儿，妈妈可把你盼来了。”


    时柠情绪有些激动：“妈，女儿让您担心了。”


    上官芷悦撅着小嘴：“妈咪，您是不是眼里只有我姐啊，我和我哥两个大活人，您看都不看一眼，您再这么偏心，当心我又不认她。”


    上官清婉笑把上官芷悦抱在怀里：“妈咪的芷悦最乖了，你不是喜欢柠柠调的香水么。”


    “喜欢香水？”时柠面露讶异。


    怪不得她觉得上官芷悦这次见她变化很大，竟然只是喜欢她调的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