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火种传薪,尊主临境
作品:《异世帝皇:我能召唤神话英灵》 曾经尘封的碎片,此刻如同被凿开的冰层,在子翊无心的话语下,一点一点在其圣力的引导下,涌上心头。
烈火金莲、青铜古枪以及那条横跨万古的时光长廊里的种种景象,以及最后那一句隐约带着叹息与催促的话语,在此刻无不深深刺痛着风伏纪识海里的每一根神经。
“原来......如此!”
风伏纪眼神深邃,眸光深处浮着一种恍然与冰冷怒意交织的复杂情绪。
记忆被抹,比任何直接的攻击更让他感到愤怒。
即便当初的他尚未进入圣境,却拥有万般神通与神物在手,更有数万里先天紫气护体,幕后者还能做得这般天衣无缝,直至此时才让他猛然惊觉,这背后存在的层次,已然超出想象。
前提是,真有这样一个人的话。
若有,那朕这波澜壮阔,自认掌握命运的一生,到头来,却可能连“起点”和“跑道”都是那人早就划好的?
有什么理由?
为什么?
瀑声依旧,如亘古雷鸣,却在此刻仿佛被风伏纪这突如其来的沉默吸走了所有的声势。
顾清浅跟风伏纪的时间最久,自然马上便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虽不知为何,却也没有出声,只是带着担忧之意,注视着自家的夫君。
她知道,以自家夫君的意志,哪怕一时有所迷惘,也能很快清醒过来的。
子翊眸光幽深若井,明显也察觉到了眼前这名后裔的“不正常”。
她玉指轻叩石台,一道安抚道心的清风圣力徐徐弥漫开来,掠过风伏纪之余,主动问道:“可是想到了什么?有所疑惑?以致于愤怒至此?”
风伏纪眼神恢复清明,本想提出来,然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朕只是想到了些许被动遗忘的旧事。”
“被动遗忘?”
这句话,很有意思。
子翊若有所思。
半晌紧盯着眼前的后辈,意味深长道了一句:“薪火者,砥砺前行。
自走这一条路起,外部的威胁与压力自不必提,且时时都要接受内心的拷问与迷惘,燧皇怎样我无法知晓,但帝苍茫这一路走来,也曾有过不少困惑。
最严重的一次,连继承人都选好了,差点抛下我们所有人,独自离去。
我不知道你刚才想到了什么,以致于有这般大的情绪波动。
你只需明白一件事,每一次选择,每一次机缘,可能都是巧合,也可能是安排,更有可能紧密衔接,一环衔一环。但,你不可忘了,每一步路,终究都是你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机缘也罢,巧合也罢,布局也罢,既入汝手,便是汝资,毋须为到手的收获以及尚未解开的事情自寻麻烦。
当然,未雨绸缪也是对的,此乃心智正常者之心性,帝皇者更需高瞻远瞩,不可短视。
至于如何把握其中的度,我相信以你的意志与智慧,必能衡量。不然,你也不至于年纪轻轻,便能拥有这等成就。”
此言可谓振聋发聩,在未落下之际,便直接引动了风伏纪的心绪,使其敛藏于意志里的紫气龙吟,冲霄而起。
识海里,薪火莲影亦摇曳生辉,很快,便化为磅礴之势,把风伏纪刚才疑惑所产生的阴霾一扫而空。
风伏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起身朝子翊抱拳:“长者阅历万千,听您一席话,胜走百年路。”
“老了,把我叫老了。”子翊眸光深处浮着些许笑意,然神态依旧冷如冰霜。
风伏纪哑然,旋即轻叹:“其实朕也知道,要做就做到最好,做能随意掀翻棋盘,自定规则的主导者,但有时候不知不觉便陷入思维误区,总让自己退化为棋手、甚至棋子。”
子翊没有对此发表看法,注视着他良久,眼底深处的欣赏不绝,许久方道:
“伤春悲秋可不是圣人所为。你有此心志,在身居高位下,还时时能自我剖析,已经可以了。
话归前言,你想现在取走“火种”,还是等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完了,再来取?”
她袖袍一挥,眼前的环境瞬间变化。
四人从瀑布石台,来到了一座古朴的石殿之中。
石殿空空荡荡的,唯有一缕微弱却永恒不灭的橘色火苗静静于中央处燃烧着。
火苗并不显炽热,反而散发着驱散一切蒙昧,点燃智慧的温暖光辉。
愈靠近,感觉便越清晰。
就仿佛,这缕表面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火苗,乃是文明从荒芜中走出的第一缕晨曦。
如此神异,让顾清浅与天凰殷被深深吸引。
顾清浅命宫深处,独属于她的“紫府同宫”命格更不由自主亮起,只是须臾间,便与那缕火种产生了玄奥的共鸣。
火苗微微摇曳,没等她反应过来,一缕肉眼不可察的曦光便自动分出,没入其眉心之中。
刹那间,她命宫之中的紫气大盛,天府星库豁然洞开。
那源自血脉深处的天凤之力,受这缕文明初火的照耀,竟如冰消雪融般,自然化开,并与紫微帝气、天府厚土完美交融。
“咦,汝之妻倒是好运道,竟能得火种认可,促使其命格再度晋升。”
子翊眼里浮起一抹赞赏。
风伏纪眼里亦满是欣慰。
天凰殷虽没有顾清浅这般造化,然受顾清浅晋升散发出来的祥瑞气息之故,对大道规则的感知蓦然变得异常清晰。
如同蒙尘的镜面被拭去了一角,使其刚刚晋升的太乙境,又有新的感悟。
她豁然开朗,立即盘腿静坐,炼化这突如其来的机缘。
顾清浅的命格壁垒亦在此刻于无声中突破,一点紫色凤形影骤然凭空浮现,凝实,转瞬发出清越鸣响。
这一啼鸣,再度使玄鸟世界的一众玄鸟灵禽受到了感召,纷纷啼鸣起来。
一道道玄鸟之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为顾清浅助力。
子翊眉头一展,赞赏变成了惊喜,暗道:“天瑞凤鸟再现?这是紫府凤仪之相!伏纪好福气!”
紫府同宫本身便已是贵格,需有紫微、天府双星同宫,并需左辅右弼、禄存科权等吉星加会,主“终身福享”、“多子多福”等。
紫府凤仪则在此严苛基础上,进一步融合了顾清浅本源的天凤血脉之力,使其命宫主星产生了本质的蜕变。
此后,要么朝“帝后同辉”方向发展,要么便是“凤御紫宸”,可谓贵不可言,乃至高命格的发展方向。
再与风伏纪本身的九五至尊命格配合,相辅相成,有稳固国运,坐镇中天之力,在无外敌内乱且不作妖的情况下,可谓福泽绵长,国祚亨通。
气象万千里,紫微星更显尊隆,天府星愈发厚重。
而那翱翔其间的天瑞凤鸟虚影,在洒落点点辉光之余,竟在顾清浅身上织起了一袭宛如紫微星辰的霞帔。
光辉耀显,水到渠成。
顾清浅也知自己得到了大造化,内心惊喜万分,然周身气度却愈发显得沉凝雍容。
眼眸开阖间,更隐有洞察世情,烛照幽微的明光闪现。
在其目光移转,与风伏纪那双日月双眸交汇间,一道国本巩固、绵延文明的气象,亦在两者之间产生了映象,彼此之间的羁绊越深。
顾清浅向满含笑意的风伏纪点点头,旋即款款一礼,朝子翊施礼道:“初火照命,涤尽迷障。此恩如天授,非言语所能载其万一,还请受清浅一拜。”
言罢,她深深一礼,只是行到半处,便被子翊虚扶而起。
子翊道:“此乃汝之机缘,跟我没关系。”
话语虽淡,然看着姿态恭谨、气度也隐现恢弘的顾清浅,子翊内心的感慨无以言表,情到深处,蓦然道了一句:
“东华有你们在,也不知苍的祖坟冒青烟了没有!”
此言一出,庄严神圣的气氛直接被打断。
顾清浅一怔,反应过来后忍俊不禁。
正在突破中的天凰殷身躯都隐隐颤抖了一下,显然也听到了。
而风伏纪,哑然无声,笑道:“之前还以为您与苍王并无多少情谊,现在看来,是朕想当然了。”
子翊淡淡道:“他啊,是个认真、执拗、又认死理的人,与我其实也一样,自然能走到一起去。”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风伏纪明白,其中定有波折与隐秘。
毕竟,风苍无论是修为、天资与地位,都远远比不上子翊,更是早早逝去,两人能走到一起去,在诞下子嗣后,又分开,必然有其他原因。
不过子翊不主动提,风伏纪自然也不会多问。
见天凰殷暂时还没有成功的迹象,他目光移转,落在那缕火种上。
子翊目光亦望了过来,解释道:“此火种谓之“传薪”,有增益文明底蕴,链接精神纽带之力,对于东华天朝当前状态,正相宜。
不过,想把它取走,不太容易,需要一定的时间准备。”
风伏纪眉头微展:“何故?”
子翊道:“我从寰宇回来后,之所以一直没回去,便是在守护它。
相信你也知现在外界的环境有多乱,一旦让悲苦双圣知晓,定然无法保存。”
“悲苦双圣?”
闻言,风伏纪眉头微锁:“据朕所知,统御真府内并没有这两名圣人的信息?”
子翊摇头:“此二人的来历,你若遇到了,便会知晓。”
说罢,她蓦然褪去了自己的右臂。
却见,本该是光滑无暇的肌肤上,两道不断破碎又重组的道痕如同爬行生物一样,在其右臂上不断蠕动。
每动一次,子翊肩胛处都会落下一丝生机,像是镇压,又像是被它们攫取。
风伏纪与顾清浅浑身一震。
风伏纪道:“这是?”
子翊重新把右臂遮盖,语气平静:“如你们所见,这是与他们战斗时留下的道痕。
悲苦双圣,一为【寂灭尊】,二为【极乐母】。单独一人,也不算太强,约为圣人后境。
但若二者合一,则为圣人之上,在太墟,算是知命三境左右吧!”
风伏纪沉声道:“他们到底是何来历?现在又在哪里?”
子翊一笑:“怎么,你还想弄死他们不成?
弄不死的,至于为何,你见到就知道了,不是我诓言,也不是看不起你。我知道你很强,必有越境而战之力,但他们,只是他人的暗面。两人的正果不死,他们便不死。”
“……”
风伏纪无言,“您这是在恐吓朕吧?”
子翊摇头:“不是。也正因他们是别人的暗面,才无法杀死,只能重创。之所以不显于世,便在于此。”
说到这里,她脸上也浮起一丝傲然,“我虽不才,总算也有几分小小的本事。”
风伏纪赞叹一声:“他们知道火种的存在?”
子翊道:“不知,但对我身上的玄鸟血脉很感兴趣。想借我之天命血脉,得到一丝从暗面转为正果的可能。”
说到此处,她目光落在顾清浅与天凰殷身上,“因此,在你的事情没解决前,她二人便暂时先留在我这里。”
风伏纪若有所思,与顾清浅对视一眼,见后者同意,遂道:“可!”
子翊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不由道:“你对外界那几名各界圣人,似乎并不看在心上?当真有这般底气?”
风伏纪想了想,递给她一块玉符,“先祖母若有疑问,待朕与他们战斗时,可观一二。”
子翊没有拒绝,伸手接过,“好,我静待你的表演。若十分轻松,我便带你去找双圣报仇,也算替我出一口气。”
表演?
哈!
风伏纪呲了呲牙,总觉得这位祖辈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高傲清冷,反而还有点,怎么说,调皮。
但对方是长辈,自然无法用这两个字来形容。
然他也不是擅于纠结之人,深深看了正与其识海薪火红莲不断互相吸引的“传薪火种”一眼,遂抱拳道:
“如此,朕先告辞了。朕与吕通幽有三日之约。”
“去吧!”
子翊袖袍一挥,四人复又出现在之前的瀑布石台上。
一条通道打开,风伏纪见状,洒然一笑,抬脚踏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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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一行,顾清浅与天凰殷有所得,风伏纪自也受益匪浅。
自身的意志,更隐隐比以往所得,更加坚定,正持续滋生着质的变化。
万般念头浮沉下,数息后,他便再度回到了桑林器社深处那座凉亭之内。
器社的环境比起三日前,更加静谧,似乎在这三日间,举众搬离了一样。
唯有那座深受他好处的林木,越发雄壮,金色辉映间,更有一条紫气夹杂其中,周边更是云气缭乱,把孕育神物之所在,“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人,倒是有些意思。”
缭乱的云气并不是风伏纪所设,想来与吕通幽脱不了干系。
受此异象,器社的周边也被一座大阵笼罩,即便大阵外聚集了不少意图窥视的人群,虎视眈眈,却是没人敢妄动。
因为,早在三日前,也就是风伏纪前脚刚离开之际,吕通幽便向外放出话来,院中有神物孕育,他也已上报统御真府,但有胆敢偷盗者,后果自负。
风伏纪自不知这点,以神念稍稍扫视器社内外,隐隐也明白了一切,摇摇头,把器社内唯一存在的吕通幽隔空召了过来。
吕通幽这三日来倾尽全力奔波,终于在时间期限内把神物孕育诞生一事,上报给了秽土莲台宗。
并在付出了极大代价后,勉强得到了莲台宗人的承诺,会上报给腐世尊主。
一来一回,心力交瘁,可差点没把他累趴下。
别看他好像一直就待在卧室里打坐恢复,其实也刚回来没多久。
风伏纪提前一晚到来,着实出乎他意料之外。
但内心实则极为欣喜,明白风伏纪之前所言,并不是在诓他,也不枉费他费了这么大周折。
他把情况一一与风伏纪分说,方道:“陛下,我估计腐世尊主不一定会这么快到来,要不您先休息一下?”
风伏纪轻笑一声:“器社的人除了你,都到哪去了?”
吕通幽有些尴尬,连忙道:“陛下勿怪,他们修为太低,老朽这也是怕他们受到牵连。”
风伏纪不置可否,目光盯着庭院内的云雾紫气,缓声道:“罢了,不用担心。届时就算开打,也不会在现实世界打。
而且,择日不如撞日,朕既已来了,那他也得来。”
吕通幽怔住,呐呐道:“老朽并没有看低陛下,但腐世尊主他,可不是陛下之臣,怎可能说来就来?”
“他会来的!”
风伏纪右手一扬,本就是漫天流转的紫气蓦然冲霄而起,其中,一股尊贵堂皇之气化成了一柄暗金色的龙纹战戟,于其中若隐若现。
吕通幽愣住,不可置信地揉了揉双眼,还把神念火力全开,试图看清战戟是哪来的,却怎么也看不清,只觉紫气里的战戟通体弥漫着一股庚金与烈焰的气息。
玄奥锋芒毕露之际,一股杀伐凌厉,破灭污秽的磅礴神力,亦伴随而出,连器社内外的大阵都无法阻挡。
“呼,竟然是一柄神器!”
“切,神器有什么大不了的?莲台宗怎会看得上?”
“不,不对,这股品阶老夫此前并未见过?是仙器,还是圣器?”
哗!
在器社外一名拥有一定声望的强者说出自己的“鉴定”后,举众哗然。
没等他们细看,一道道玄奥的符文,便再度伴随着一条淡金藏紫的真龙虚影,咆哮而出。
“果是神物!竟是远超圣阶上品的圣器!”
就在围观窥视之人愈发动容之际,一道气息晦涩高远,却带着不容置疑威压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器社庭院的上空。
虽然只是一道神念身,却显得无比强大,似乎并不比本尊弱上多少。
甫一到来,他双眼里的眼珠仿佛燃起了火焰一样,紧紧注视着氤氲紫气里缓缓伴龙出世的龙纹战戟。
“紫气绕体,道韵藏身,好戟!好戟!足可使吾战力更上一层,哈哈哈——此物,本圣要了。
吕通幽,你有大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