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恐怖秘辛,天命织网

作品:《异世帝皇:我能召唤神话英灵

    玄鸟世界,瀑声如雷。


    风伏纪那一声略显迟疑的“先祖母”落下后,空气骤然凝滞,就连如雷瀑声,都仿佛稍停了刹那。


    子翊青衫微拂,冰霜般的面容似被水雾拂开了一线裂隙。


    她凝视风伏纪良久,观其丰神俊朗,帝皇气质内敛却不失威赫,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流光。


    有追忆、有审视,也有几分如释重负的慨然。


    “风苍后人......”她低声自语,声线仍平,却少了几分初时的疏离清冷,“你既唤得出吾名,想必已知我来历。不过,【先祖母】之称,不必,显老了。”


    她转身,袖摆轻扬。


    瀑布旁一方青石台上无声浮现茶具数件,壶中水汽自生,袅袅腾起,“坐。”


    风伏纪三人对视一眼,从容落座。


    天凰殷尚有些好奇地偷看着子翊侧脸,被顾清浅轻轻握住手,示意其安静。


    茶水自动从壶中注入杯里,色泽如琥珀,却隐有金纹流转,异香沁入魂魄。


    然而,倒入的,仅有一杯。


    “此茶取自商族‘衔诏木’千年春芽所制”,饮之可明心见性,主要功能是验证血脉真伪。”


    子翊没有丝毫不自然的神态,自然而然且理所应当的自顾自说着自己的话,并把杯推至风伏纪面前,目光如镜,凌厉藏神,“饮下。”


    风伏纪暗叹一声,自从印灵那里得到几乎所有记忆后,便知羁绊已深,倒也没有犹豫,举杯一饮而尽。


    茶汤入喉,初时温润,继而如一道灼流直贯四肢百骸。


    识海中,九朵薪火红莲摇曳更盛,就连其眉心收束成一线的太初图腾,亦散发出玄异的微光。


    与此同时,他周身毛孔逐渐透出淡红淡金相间的光晕,光晕交织变幻,最后竟在茶汤里‘衔诏木’的奇异作用下,形成了一头玄鸟虚影。


    玄鸟一现,顿与此方世界或休息、或飞驰中的玄鸟产生了共鸣,齐齐鸣叫出声,尖锐有神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落在风伏纪身上。


    子翊见状,冰冷的眸底终是化开一丝极淡的暖色。


    “确是风苍嫡血,且承继了人族正统薪火。”


    相比起风苍嫡血,子翊似乎对后者更为看重,眼里的暖色与欣慰更加动容。


    恰如亿万年不化的寒冰突然展颜,让周边的灵草仙植都失了颜色。


    顾清浅与天凰殷二人也是频频侧目。


    如此绝代风华之人,哪怕是她们,亦极为少见,甚至生不出半点嫉妒之心,只觉眼前女子就该是这样的。


    子翊毕竟乃圣人,对于二人的些许情绪变化,自然洞若观火,亲手为二人斟了两杯茶,“风氏之人向来以薪火为重,想必是苦了两位小娇妻了。”


    “多谢长者赐茶!”


    此言一出,顾清浅天凰殷二人先是一怔,旋即脸泛潮红,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连忙举杯致谢,掩饰尴尬。


    子翊眸光里浮起些许笑意,旋即敛去,目光重落在风伏纪身上,“你怎会来此界?照理说,你不太可能知道这里的坐标?”


    提起此事,风伏纪亦问出了藏于心中极久的疑惑:“说起此事前,您与人皇一脉,果真源自此界?”


    子翊眸光微滞,旋即点头:“是如此。至于为何会到太墟寰宇,实属意外,就连帝苍茫至今也没完全弄明白其中的因果。”


    帝苍茫?


    风伏纪咀嚼着这个称呼,继续问道:“那为何没想着回来,反而在那里逗留至今?”


    子翊微微摇首:“看来你与他还未见过面!具体缘由,很复杂,无法一一概述。


    总结起来,就是离不开。”


    “怎么个离不开法?是受白玉京的限制?”


    相关个情风伏纪早已听不少人叙说过,然而他总觉得并没有这般简单。


    子翊眼角微挑:“你已经与他们有交集了?”


    风伏纪微微颔首:“交集不少,但对于古踏天的强大,一直没有过于清晰的认知。”


    古踏天吗?


    见风伏纪都敢直呼“古踏天”姓名,子翊内心莫名滋生出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嘴角微扬:“看来交集极深。若在太墟直呼其名,修为越高者,他感应越深。”


    风伏纪微微一笑,不予置评。


    子翊深深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进一步探究的心思,思忖半晌,方道:“他们的限制,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与燧皇有关。”


    风伏纪眉宇一展:“为何?朕知燧皇似乎踏足过多个宇宙,他想做什么?”


    子翊摇摇头:“你比我想象中的出色,连这等隐秘之事都知道。既是如此,我也不瞒你,但说起此事前,你可知何为“太墟”?”


    风伏纪道:“愿闻其详。”


    子翊清冷的眸光浮动:“如你所知,太墟虽是一座宇宙,实则是一座囚笼。曾经的掌控者是【劫初天宫】,后继者为【白玉京】。


    但,为何是他们?”


    风伏纪眉头微锁:“说实话,朕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人之常情!”


    子翊道:“我们之前也是花了很久的时间,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隐约得到一点信息。


    太墟宇宙,有可能是一座大宇宙破灭后仅存之地。或者说,是后来渐渐恢复起来的地方。”


    此言一出,一抹灵光蓦然从风伏纪识海乍现。


    他瞳孔微张,沉声道:“难道是太初?”


    子翊眸里对于风伏纪的出色,越发欣慰,“从已知的信息来看,是的。


    四方界域之外,是破损的,只存在一个被称为“尧定银河域”的地方是完整的。


    燧皇在前往尧定前,曾给帝苍茫留言,此地既是太墟能存在的原因,也是太墟成为囚笼的原因。


    如已知的劫初天宫之主,便是出自尧定。”


    风伏纪眸光一凛,不知为何,竟联想到了西皇启度等三皇身上,“不对,燧皇不是已经超脱到更高维度的宇宙去了?”


    子翊一怔:“谁告诉你的?”


    风伏纪简短把在大荒界的经历说了一遍,孰料子翊却不断摇头,“你知道的信息不全对,燧皇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算是超脱了,但地点却是尧定银河域,而不是所谓的更高维度宇宙。”


    风伏纪眉头紧锁,“您的意思,尧定银河域不属于太初?而是独立于太初之外?名为银河域,实则也是一方宇宙?”


    子翊道:“关于这点,目前存疑。


    你知东皇太初已殒,但有一点你没有深度挖掘,东皇太初看似陨落于三皇之手,实则在三皇之前,他与燧皇便与尧定银河域的人战斗过,本源受损严重。


    不然,以他开辟太初之功,哪怕最后没有燧皇的协助,也不至于殒于位格远在他之下的三皇手中。”


    风伏纪道:“如此,燧皇还到尧定去晋升?”


    子翊眸里浮起莫名之意:“或许,这正是燧皇越来越强大之故。哪里有困难,便往哪里钻。”


    风伏纪摇头:“都是圣者,您就别诓朕了!”


    子翊轻叹一声:“不是不说,而是因为只是一个猜想。


    而这个猜想说出来后,你与你两位娇妻的道心有可能会就此破碎。”


    闻得此言,顾清浅与天凰殷身体微震,紧紧盯着子翊。


    风伏纪眉头紧锁:“那您告诉朕一人不就成了?”


    子翊语气意味深长:“你当真想知道?”


    风伏纪轻轻吐出一口先天紫气:“请说。”


    子翊微微颔首,却并没有如风伏纪所愿,只告诉他一人,而是以平缓的语气缓缓道了出来:


    “帝苍茫与燧皇曾在私底下合力推算过,太初之殒不可避免,如我华夏有“先天五太”一样,太初该是完成了它的使命,即将自动进入下一阶段。


    在华夏,下一阶段为“太始”,但在那里,未知。而未知,往往是最可怕的。”


    风伏纪拳头微握:“也就是说,只要还在那方宇宙,任何生灵,无论多强大,最终都注定要消亡?借此,迎来下一宇宙状态的诞生?”


    子翊摇头:“不,知命七重境以上者,或可存活。


    而且,不是还在那方宇宙,而是但凡与那方宇宙扯上一丁点儿因果,无论你最终身在何处,都无法避免,这是一方大宇宙之浩瀚伟力。


    哪怕知命可篡改命运,斩断因果,但与宇宙本身的联系,是无法斩断的,除非,有我们不知道的手段。或者,能晋升到更高的境界。”


    说到此处,她深深扫视三人一眼,“这就是我们大部分人离不开的原因。你们,同样也离不开了。哪怕你们最后另有去处。”


    说完这一句,她也沉寂下来。


    语气平静,然从她手指下意识叩动来看,其实也不甘心。


    她的解释,让顾清浅与天凰殷万分动容,目光移转,看向风伏纪。


    风伏纪内心自也震动异常,万万没想到会在子翊这位先祖口中,得到这般恐怖的信息。


    天凰殷的脸色隐隐煞白,不由道:“先...姐姐,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怎会有这种事存在?”


    子翊爱怜看了她一眼,摇头:“办法或许有,燧皇目前在找。东皇太初逝后遗留的意志也在挣扎。但是否能成,全看天命!”


    天命!


    又是这个词!


    风伏纪眼神凛冽。


    自他成立运朝后,“天命”一词便如影随形,怎么甩也甩不掉。


    起初他本以为“天命”只是一种命格,但随着越发强大,天命的意义已然变味。


    似乎,已从命格,变成了一种责任。


    一种无法以言语简单来形容的责任。


    风伏纪内心复杂,目光闪烁之际,突见子翊那看淡世情的神态里,隐有些好整以暇之意,内心一动,突然道:“您可知东皇太初巅峰时的修为?”


    子翊嘴角微扬:“我还以为,你不会问。东皇太初最巅峰时的修为,为天命境巅峰。”


    ?


    闻言,风伏纪怔住,“这不可能!堂堂宇宙开创者,怎可能只会是天命境?”


    子翊点头:“确实不应该这样,但这是事实,乃燧皇亲口所留。


    因此他除了以上怀疑,还怀疑太初宇宙的等级,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只是出于宇宙本源之本能,把所有人的命运都紧紧联系到了一起。


    其实,以燧皇的能力,是不用管这件事的,哪怕太墟宇宙真的毁灭,他也能存活到下一宇宙纪元,但他,不愿意这样做。”


    “为什么?”这时,顾清浅突然插嘴,问了一句。


    子翊道:“因为,他走的是“薪火之道”。一旦背离,不说未来再也无法晋升,他本人也会因背离自己选定的道路,从而崩塌。


    而他,代表着一个族群的初始、希望、象征,薪火相传,传承不绝,精神不熄。


    他若崩塌,许许多多人都将受到无法避免的影响。


    这种影响可能是物理上,也可能是精神、心理乃至意志上的。”


    顾清浅内心一紧,目光移转,紧紧盯着自家夫君,她知道,风伏纪走的也是此道,一时间,张嘴欲言,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风伏纪心有所感,紧紧握着她的手,轻拍其手背,安抚着她。


    天凰殷亦把颤抖的手凑了过来。


    子翊静静看着,微微摇首:“罢了,我刚才说过,若知道我们这些老家伙手中握有的信息,你们未必能接受。


    现在先说说,你来蓝星的目的?”


    话刚出口,她略微愣神,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笑骂一声:“是了,你应该是为那“东西”来的。”


    风伏纪眉宇微挑:“什么东西?”


    子翊道:“你不知道?”


    风伏纪想了想,说道:“朕确实是为“火种”而来,但不知......”


    子翊轻笑一声:“太初宇宙重构的九火种之一,就在我手中。不过你不知道我手中拥有火种,又怎知火种在此界?”


    她的话,让风伏纪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来之前,他本以为能得到地球的坐标,是他在得到“镇天四器”后,自然生出的感应,也可能是印灵的补偿。


    但现在看来,一直有一条冥冥中织成的线,促使着他不断向既定的方向,一路前行。


    简直......岂有此理!


    一念即此,风伏纪日月隐现的双眸里,浮起了几乎无法抑制的怒火。


    周边的环境,也因他之怒,隐隐沸腾燃烧起来。


    到底是谁一直在算计朕?


    不是帝皇印灵。


    也不可能是人皇。


    更不可能是燧皇。


    这三者,甚至可能都只是幕后织命者线上的三个指引。


    而古踏天、太初宇宙三皇之流,则更像是指引过程中的障碍,等待着成长起来的自己去“搬“。


    镇天四器、火种等,则是“搬离”障碍后的奖励。


    风伏纪结合子翊刚才所说信息,隐约连成一条线后,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但是,为什么是他?


    他风伏纪目前已知的源头,只是太初宇宙一名小兵,何德何能能拥有这等待遇?


    难道,在这个源头以前,我还有不为人知的过往?


    是了。


    在那次通过古仙界域,前往那座被商乙名为“归藏宇宙”的时候,朕曾见到过一名与朕一模一样,头顶烈火金莲,脚踏金焰火鸟,手持青铜古枪的古神。


    那时,他说过:我,成长得太慢了!


    淦!


    念头转到此处,哪怕现在的风伏纪已然成圣,都忍不住暗爆粗口!


    是了,这段时间以来所遭遇的事情极多,一时间他竟然忘了这事!


    不对,不对,不对!


    不是朕主动忘了,而是被动忘的。


    在那“古神风伏纪”击碎血色迷雾,万古长廊破碎之后,他当时的记忆便被未知的力量一点一点抹去了。


    与他同去的商天佑,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