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风毛雨血镇封无相,矰缴相缠情谊至深

作品:《异世帝皇:我能召唤神话英灵

    其声不大,却如金石相击,刺破了战场的压抑与沉闷。


    云中君明白,帝君现在很愤怒。


    他低眸望了一眼瘫软在地、怀中却仍紧抱着两颗头颅,哪怕傲白死亡都几乎没有半点反应的“西乙母王”望灵霄,眼中无悲无喜。


    “臣领法旨!”


    他从万相与无相两大魔神的战斗里暂时脱离,并指如剑。


    指尖绽放出一缕极淡却足可剥离存在本质的“云消雾散”法则之力。


    正待指剑落,斩灭望灵霄之际,她却陡然抬起头来,以万分怨毒的神态紧盯着风伏纪,尖声叫道:“傲白刚才对你说了些什么?让我死个明白!”


    风伏纪眼神冷漠,本不欲回答,然想到作为始作俑者的傲白于未来造成的偌大影响,有心试验一下,看是否能有改变,遂无情道:


    “你,只是个替代品!”


    此言一出,恍若晴天霹雳,使望灵霄眼中的怨毒之色都滞住,不可置信道:“你什么意思?”


    风伏纪爽快地把古踏天与古茂两者之间的问题简短说了一遍,淡漠道:


    “同理,你也是!你的主体,早就被傲白不知藏到哪里去了。”


    “这……这不可能!”


    望灵霄尖叫出声,根本受不了这种打击,张口吐出大量鲜血。


    斩了吧!


    风伏纪目光移向云中君。


    云中君会意,驭着“天象归元”权柄,疾斩而下。


    指剑落,魂无声。


    望灵霄甚至还未从重大打击里清醒过来,这具曾受望乙母气滋养,历经八次重置而不灭的无上妖躯,便如同最原始的灵质因子一样,与她怀中元天殇与龙君的头颅,连同藏于其中的傲青魂体,一同风化消散。


    至此,形神俱灭。


    然云中君并未收手,而是法则尽出,铺天盖地笼罩而去,试图找出望灵霄可能残留的魂念与烙印。


    就连大荒界膜之上的长河,他都勉强触及。


    片刻后,他方收手,对风伏纪摇头:“帝君,恕臣无能,找不到其真躯所在。”


    风伏纪微微摇头,以神念道:“其主体真躯早被傲白送到了太初废墟之外,在何处,连傲白自己都不清楚。”


    云中君恍然:“原来如此!只是,这是为了保护她?”


    风伏纪眸光凛冽:“真正的望灵霄身上的“望乙母气”才是最核心的,也是最具威能的,大概相当于此界生机的八分之一。


    她之前送给古茂的,只是九牛一毛的浅显之物。不然,古茂晋圣后的威能不止于此。


    古茂这位“大黑天古王”,也被望灵霄小小算计了一把。”


    云中君愣住,终于明白为何风伏纪会这般愤怒。


    有这般多的望乙母气在身,真正望灵霄就算过得不好,也不至于像在此地有性命之虞。


    而大荒界被攫取了这般多的生机,无疑是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的。在此界内的生灵,也要间接被连累。


    如此,傲白不死,不足以平大荒天地之怒。


    但直接死了,其实还算是便宜他了。


    这世上怎会有这种自私到了极致的东西?


    云中君此时也不解了。


    ……


    或许东王烈等人根本想不到,只是因傲白的死亡,便使大荒界第九次重置的风险轻易降到了冰点。


    相比之下,望灵霄分体的死亡,带来的影响才可能是最大的。


    盖因,她死亡带来的影响,更多的可能是在未来。


    风伏纪内心暗暗记住,目光却已投向悬浮于此,正熊熊燃烧的镇天枢本体。


    傲白的灵识被彻底抹除以后,原本躁动不安的枢纽此刻显得异常的安静,隐约有点类似于茫然的情绪。


    然而,反倒是因为这样,使其本体的能量本能地燃烧着傲白历纪积存的欲望魔念。


    只是比起其他三器,镇天枢的能量明显稍弱了几分。


    风伏纪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镇天枢感知到了“执掌者”的召唤,万丈轴承之身发出一阵低沉悦耳的轻鸣,庞大形体开始增速收缩、凝练。


    烈焰内敛,符文矩阵归位。最终,化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温润如白玉,内部流转着不息光影的九棱玉棍,缓缓落入风伏纪掌心之中。


    刚一入手,镇天枢身上那道重启纪元、裁定秩序、维系时空动转的浩瀚意蕴顿时与其识海内的镇天石原、气海中的镇天鼎,以及眉心的太初图腾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镇天四器,已得其三。”


    风伏纪喃喃低语,虽缺界门,然有太初帝皇印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已开始自他道基深处萌发。


    其力影响之广,甚至让其与先天承钧世界的融合壁垒,都再次松动了几分。


    不愧为太初宇宙临亡前的自救之物!


    风伏纪把镇天枢镇于内宇宙中自动炼化,目光陡转,移到了万相与无相两大源初魔神的战斗之上。


    傲白的突然死亡,以及镇天枢的归属,让无相魔神怒不可遏。


    之所以没出手,也没出声,盖因此刻的祂一直被万相魔神、李存孝、太皓文枢以及李元霸联合压制着。


    虽然后三者的力量比起无相来说,差距有点大。


    然有万相为主力,三人作为辅助,总归也能发挥出一定的作用,遑论先前还有云中君一同出力。


    此消彼长下,即便眼见苦心谋划多年的神物被夺走,祂也只能于战场中心愤怒咆哮,根本无法脱离交战圈。


    尤其是随着万相身上的束缚挣扎得越快,力量恢复速度加快,更使无相压力大增,魔神之躯伤痕加剧,狼狈至极。


    风伏纪注视着战斗数息,方高声道:“万相,可要朕助你一把,加速挣扎束缚?”


    万相赤红的巨目充满了宣泄的快意,闻得其言,放声狂笑:“不必!本魔神享受这个过程!


    但有一点你得注意,我不确定眼前的无相,便是祂所有的真躯。”


    风伏纪意味深长地注视着无相,淡声道:“确实不是。祂的三分真躯正跟着望灵霄在未知的宇宙里流浪着。不然,祂何以这般淡定?”


    闻言,无相与万相同时怔住。


    无相本是愤怒狰狞的神态一下凝固下来,不可置信地盯着风伏纪:“傲白那家伙,竟然知道此事?”


    话音一落,没等风伏纪回复,祂便自顾自道:“是了,那家伙极为极端,我的存在,在他心里,或许也是加持在望灵霄身上的一道保护层。”


    “所以,还请你襄助我等,找到她!将来,或许有用。”


    当风伏纪的声音响彻无相神念识海之际,他掌心里的镇天三器以及太初帝皇印之力已然爆发而起。


    “周天星锁·困!”


    真言神通轰然炸响,化作五极天柱,从天而落,一下子便把无相魔神困锁其中。


    无相魔神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妈的,王八羔子,暗算我!给我破——!”


    刹那间,其无常躯体猛然**起来,涨成了顶天立地之象!


    如同一尊真正完整,携带着无常权柄的太古魔尊,试图崩破风伏纪的镇封。


    风伏纪神态冷漠,以指代笔,于眼前虚空书写:


    “敕令:魔虐大荒,暗窃本源,罪不容赦,然主凶未诛,暂予封禁!”


    帝令天宪再起,顿有一股帝皇伟力于太初之力的加持下,仿佛从远古宇宙而来,如一座座神山大岳一样,加封在无相魔神身上。


    只是一息,无相魔神那化成的顶天立地之躯,便瞬间矮了一大截。


    “太初之力?”


    无相魔神后知后觉,突然明悟眼前的人可不是凡者,而是掌控镇天四器的无上帝皇,一边支撑镇封之力,一边散发着魔魇气机,试图迷惑风伏纪:


    “年轻的帝皇,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既能与万相合流,何不把我也收之麾下?我无相保证,可无条件为你效力百年,不,千年。


    如此,有我与万相两大源初魔神辅助,你未来定能登临到无法想象的高度。”


    蛊惑人心的魔音魇声,混杂着无相变幻的气机,如无形的潮水,竟透过了阵法的阻隔,涌向风伏纪,试图勾起其心底深处的欲望。


    “竟然还能穿透?”


    风伏纪漠然地看着祂,一双日月异象呈现的双眸,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看向万相:“这是祂的能力?”


    万相看着无相的眼里也浮起一抹忌惮之意:“是的!这家伙身上的力量几乎可无视等阶,侵入同境的魔神心中。


    但凡稍微一个不注意,只是一个愣神,便能让祂趁机做出想象不到的事情。”


    风伏纪若有所思,目光紧紧盯着无相,盯得无相这等魔神都隐隐发毛,却仍旧以皮笑肉不笑的语气道:


    “如何?年轻的帝皇,可愿答应?若你愿意,吾便不计较你杀了傲白,夺我镇天枢一事……”


    祂话音未落,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座不亚于其法相之身的通天石碑。


    “镇...镇天石碑!”


    以无相的狡诈多智的智慧,很快便明白风伏纪想做什么,脸色狰狞,却仍试图作出最后的努力:


    “年轻的帝皇,相信我,镇天四器乃太初宇宙之不世奇物,你这般年轻,修为也不算到家,是绝对无法完全掌控它们的,必然会被反噬......”


    “聒噪!还有,镇天枢...自始至终,都不是你的,而是朕的!”


    风伏纪淡漠出声,本只为载规立则,记录文明的镇天石碑在此刻首度展现出了镇天四器之一该有威能。


    一座黑暗无间的绝世牢笼,配合周天星锁,轰然撞入无相身上。


    是的,撞入。


    但无相的躯体也在两者撞入的那一刻,硬生生被压得弯腰佝偻。


    流体状的身躯在太初至高力量的镇压下,不断蒸发逸散出漆黑如墨的魔质。


    而其乘傲白夺取大地生机,黄雀在后,悄然攫取的大荒本源,也在此刻仿佛被逆流的时光击中一样,开始产生回流之意。


    祂本就极为虚弱,窃取的能量生机再失,顿时显得无比虚弱,恐慌蔓延而起,无法抑制。


    “啊啊啊——你个混账东西,焉敢这般对待本魔神!!!三皇都不敢这般做啊!”


    凄厉绝望的嚎叫终是在此刻,从祂口中发出。


    祂法则齐出,试图把身上的镇封之力驱除掉,然越驱除,牢笼越锁越紧。


    当其躯体被镇天石碑完全收入碑体之际,只见一道面容惊恐,下半身无形无状,张口欲嚎的诡兽图案,清晰呈现在石碑最底部的一角,如同刻画上去的图腾一样。


    但见功成,风伏纪遂把镇天石碑重新收入识海中,看向万相。


    万相哪里想得到现在的风伏纪,似乎比起以前的同一时期更强了,硕大红目闪烁了一下,恐怖的牛身龙尾都隐约颤动了一下,嘎嘎直笑:


    “好家伙,看来你与镇天四器很是匹配啊!不愧为太初侯!”


    风伏纪轻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幽幽道:“万相,该你了!”


    “该我?”


    闻言,万相色变,只以为风伏纪连祂也想镇压,正欲发怒时,却见风伏纪似笑非笑的看着祂。


    万相一怔,旋即醒悟,笑骂道:“妈的,这般不信任我?是怕我会毁约吗?”


    风伏纪不置可否:“是,也不是。若你愿立约,朕会给你重任。若不愿,便是吉祥物,如何选择,全在于你。”


    重任?


    吉祥物?


    万相魔神红眼闪烁,脸上浮起浓烈的思索神态。


    对于风伏纪的话,祂自然懂。


    成为吉祥物,于祂而言,没什么不好,还能虚度百年,自得其乐的修炼。


    但,提出这个条件的人,可是太初侯啊!


    从目前来看,镇天四器皆入他手,只是须臾之间的事情。


    想到以后可能在其手中被重构出来的太初宇宙,退一万步讲,就算只有太初宇宙的一半,祂万相也能得到从龙之功,获得开天辟地之伟力加持,从而获得远超以往的突破,超脱也不是不可能。


    妈的,好大的诱惑!


    只是如此一来,岂不是要跟在废墟里维持宇宙不崩塌的那三人对上?


    还有,已经投降那三人,幸存下来的源初魔神?


    想到未来可能功成的诱惑,又想到必将遇到的敌人,万相这位源初魔神一时间都显得极度迟疑。


    风伏纪打量着万相,自能理解祂心中所想。


    但他也没有过度逼迫,只是深深看着祂,缓声道:“在朕离开大荒界前,你好生考虑一下。就算不答应,情份仍在,无须有其它顾虑。”


    万相内心松了口气,也因风伏纪这些话,对他好感大生,“这可是你说的,君无戏言!”


    说罢,祂目光森然,看着血色浓烈的镇天界门,“你打算怎么让它回归?它身上的业力,连我看了都觉胆颤心惊。”


    风伏纪环视已成废墟的覆海战场,看着下方韩信、真修等人恭敬、崇拜、惧怕不一的神态,旋即目光抬起,看向了始终在天穹九霄之上徘徊的大荒意志,幽幽道:


    “朕想,祂会帮朕的!”


    天地悠悠。


    其声不大,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意志,在废墟上空回荡。


    “祂?”


    万相魔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高悬于九天之上,巨眼中隐现出难辨情绪的大荒意志,也在此刻静静注视着他们。


    以及,他们脚下那片因连番大战,而满目疮痍,已成废墟的大地。


    如此对视,自让万相魔神人首上的眉头拧紧。


    在祂漫长而古老的认知里,世界意志多是混沌的。


    诚然,大荒自有意志,祂之前也早已知晓,但不代表万相认为大荒意志能凌驾于祂们这些源初魔神之上。


    在祂们巅峰时,眼里甚至都没有大荒意志的存在。


    但祂不知道的是,大荒意志比祂想象的更有智慧,更加古老,甚至与印灵相熟。


    而事到如今,太初帝皇印灵在此方世界,此方宇宙拥有什么样的地位,不言而喻。


    或许,正是知晓印灵把风伏纪带来后,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大荒意志才会在印灵甫降此界之初,连续不断地把祂“踢”回去。


    两者之间,看似不可能有关联,实则估计,情谊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