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极西终章,覆海未结
作品:《异世帝皇:我能召唤神话英灵》 四字轻吐,却如天宪敕令,无法拒绝,无法抵抗。
太初帝皇印首次呈现出先天混沌帝道至宝的威能,其大无量,其重无俦,承载着混沌开天时的秩序天宪之力,强势镇压而下。
“喀嚓...喀嚓!”
古踏天圣傀之躯表面,本就开裂的痕迹在这一刻疯狂蔓延。
很快,裂痕密集如蛛网,于倏忽之间轰然炸开。
令人意外的是,破碎的躯体里已没有半点血肉,仅有无数紧密相连的血色符文。
躯体之裂,使这些符文受到来自帝印的正面冲击,顿时如冰雪遇阳般,蒸腾消散。
“好样的!风伏纪——吾记住你了!!!”
古踏天尚未炸开的头颅仰天,发出一声混合着极致愤怒、震动与忌惮的咆哮。
然咆哮声只是刚起,便步了其躯体及神念的后尘,再度炸开。
所有人怔怔看着眼前一幕,情绪无比复杂,内心万般震动。
当帝印镇天的余波化作一圈圈涟漪逐渐溃散之际,极西之地余音袅袅,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唯有风声,以及镇天四器共鸣的光柱提醒着众人,古踏天这具让他们几乎束手无策的神念圣傀之身,已亡。
亡于一名初成圣境的修士手中!
当反应稍微清醒后,众人的心绪便如同水波狂浪一样,先是起伏不定,而后波涛汹涌,席卷而起。
“碎了啊!”
东王烈心头极度复杂。
他也是肉身意志兼修者,在刚才与古踏天的战斗中,最能体会那圣傀躯体里蕴含着的恐怖法则密度,以及力量层次。
刚才的他与大荒一众顶尖修士联手,几乎都打不动圣傀身,但风伏纪......
“六代羲皇...太初侯...东华天朝圣君...这光芒当真耀眼!”
东王烈内心喃喃自语。
这位新成的圣境情绪都如此,更不用提其他人。
赫帝、守墟等老一辈强者,内心低语,已然深深将风伏纪的名字镌刻在神魂深处。
尤以根本不知风伏纪真实情况的古巢魔尊魇罗为最!
若不是此间没有凡者,一举一动都极受瞩目,他都想逃了。
“不对,还有古茂能挡下灾!”
魇罗内心懊悔刚才没及时逃离时,陡然想到了古茂。
根据刚才古踏天所言,古茂其实也是他,只是是弱化版本的。
古茂明显也想到了这点,脸色阴沉不定,浑身紧绷,死死盯着风伏纪,生怕其下一刻突然爆起,把他一同斩杀。
风伏纪深深看了他几眼,内心却是在思考该怎么处理古茂。
现在杀了古茂,无异于间接帮了古踏天一把,可做,但不能做。
他明白,自己与真正的古踏天之间,还有着极大的差距。
就是人皇,想来也无法压制古踏天,才只能以历次围京之战,削弱白玉京的实力。
罢了,且留他一命,处理完镇天枢之事再说。
念头及此,风伏纪也顾不得成圣后的收获梳理,环视在场的大荒巨头一眼,缓声说道:
“诸位,且看着古茂。若让他离去,想必诸位知道会发生何等后果!”
说罢,他与东王烈对视一眼,以言语期望东王烈要注意此事。
东王烈自然明白风伏纪想干什么,点头之余,看向“傲白”所在方向:
“你有办法解决?”
风伏纪目光深远:“刚才道友与诸位的表现,折服了朕。大荒自今天起,将恢复初时的状态。其余的,朕便不插手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挥手一招,把庄子与项羽带在身边,一步踏出,竟已出现在覆海战场上空。
然他离去时的言语,无疑让苍冥、雷钧、玄曜子等大荒巨头心生疑惑。
东王烈轻叹一声,想了想,还是一五一十,把大荒界曾经被屡次“重置”的事情说了出来,只是隐去了太初宇宙早已毁的惊天信息,怕他们接受不了。
一番解释,无疑让所有人震动异常。
然而,其中有些人则连这些事情都无法接受,眼里魔气陡然滋生,差点暴走。
还是东王烈看出了异常,及时以大日烈焰“烧掉”了他们滋生出来的魔气,暂时使他们镇定下来。
强如玄曜子、赫帝等人,却先后露出沉思之色。
玄曜子抚须忖道:“怪不得,从本宗摸到不熄圣境门槛后,便总觉哪里有异常,只是一直找不到缘由,原来根子在这里。只是——”
说到此处,他目光在东王烈与古茂之间来回移动,继续道:“东王公,古茂当真不能杀?他,太危险了!”
东王烈摇头:“不行!从某种程度而言,古茂未来的成就是我等无法企及的,比我们更加重要。
只是,他走错了路。且一去,不回头!”
说完后,他目光与古茂对视。
现在的古茂哪里知道,未来的自己跟随三皇一同毁灭了太初宇宙,最后更可能是“将”了西皇启度一军,消失无踪。
闻得东王烈之言,古茂自嘲一笑:“比你们重要?重要到沦落回阶下囚?”
远处的魇罗低声劝道:“你可以走啊!本尊相信,他们拦不住你。”
古茂瞥了他一眼,自然明白他的心思,眼里浮起一丝嘲讽,淡淡道:“魔尊,你太天真了!”
他随手一挥,法力化成了漫天箭矢,以他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激射出去。
然箭矢只是刚飞出五百里之远,便好似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陡然发出一阵铿锵之响,纷纷落下。
众人目光望去,这时才明白,原来在离去时,风伏纪早已悄然给古茂布置了一座限制。
苍冥凉气倒吸:“那位东华帝君是什么时候布下的?怎的没有半点声响?”
然而,他的话无人能答。
古茂冷脸不语,其实,他也不清楚。
刚才在风伏纪离去后,他瞬间便动了逃离之念,也是在那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逃不了,内心为此极度黯淡、绝望。
在场的人除东王烈、赫帝、守墟以外,无疑便属古茂最强。
他都回答不出来,遑论其他人。
许久,守墟目光移向了覆海战场方向,目光闪动,抚须道:“东王公,那位年轻的东华帝君,当真有办法让大荒恢复正常?”
东王烈无法回答,只是道:“现在,只能相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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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海战场。
镇天四器的共鸣之柱,并未随着风伏纪的离开而消散。
反而随着他移动到镇天枢“傲白”所在,愈发浓烈。
但反应最强的,反而不是身上有着特定职责的“镇天枢”,而是身上“业力”深重的镇天界门。
无数年来,为了镇住大荒界的时间线不变动以及结构的稳定,镇天界门沾染了数之不清的业力。
由此,连以太初本源意志所化的躯体都变成了血色,足见业力之强。
在风伏纪临近“它”以后,它似乎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一些,发出了类似于呜咽的声音。
好似在说:你终于来了!我...解脱了!
风伏纪自然明白它也认错了人,这是印灵的功劳。
也说明,身为太初宇宙“遁去的一”,印灵的权限远远高于太初本源核心意志所化的“镇天四器”,并没有他与它初见时,它口中所说的那般寻常。
要知道,镇天四器可是太初宇宙临亡前的最后救亡之举。
权限高于它们,足见印灵地位之高。
至于为何会如此,想来,多半与“东皇太初”有关。
或许,这才是印灵担负宇宙重构之责,始终不愿放弃的缘由。
风伏纪眸光注视着眼前的镇天枢,内心感慨万千。
许是因为他之前的召唤之举,使镇天枢所化之灵“傲白”的意识短暂恢复了清醒。
傲白在风伏纪来之前,便已把之前所经历的事情全貌重新过了一遍。
此时见风伏纪在前,他不由道:“我早该记起来的!
怪不得在见到你的那些手下后,冥冥中便感觉极为紧迫,就好似,我快死了一样。”
风伏纪气息内敛,然通体神圣威严之意,却并没有就此隐藏,反而更令人畏惧,傲白自也如此。
尽管说的话显得颇有怨言,语气僵硬,极是不善,自始至终却是只敢看风伏纪一眼,便不敢再看,低下了头颅。
风伏纪目光悠然:“你能生出灵识,足见你的福份与运道。回归前,可有心愿?”
傲白身躯一震,挣扎了许久,还是咬牙道:“回归后,我的意识可还能在?”
风伏纪思忖数息,微微摇头:“当下,估计不行。你与镇天界门于此界的业力太强了。
朕收回你们,也得付出极大的代价,方能消除你们身上的业力。”
傲白怔住,旋即惨然一笑:“业力?可笑!我与界门只是按照设定的职责行事,为何业力也需我们承担?”
若是一件死物,必然对这等设定的职责程序无感,执行就是。
后果好坏,与它们无关。
坏就坏在,镇天枢生出了灵识,而镇天界门虽然同样也有,但模糊不清,且“性格”较为憨厚,并没有镇天枢这般“叛逆”。
风伏纪沉默半晌,眸光浮动起冷漠坚定之意:“多说无益!给汝心愿,便是对汝职责的肯定。”
傲白抬起头,怔怔看着他,旋即移转,落在了自明白一切缘由后,便始终瘫软在地,宛如疯魔的望灵霄身上。
“留她一命!”
风伏纪微微颔首,不置可否:“为何要留?”
傲白沉默许久,方道:“她是我遇到的第一个真实的生灵!那时的我刚诞生,懵懂得如同一张白纸。
当时的她,也只是一头什么都不懂的荒野灵兽,却天然与我亲近。
跟她相处久了以后,我慢慢也从她所见所闻的记忆画面里,懂得了许多事情,暗中助她化形,暗中从无相身上剥夺了些许力量,改造她,直至她遇上了古茂,后来,又遇上了龙君......”
风伏纪静静听着,听到这里,打断道:“她身上的望乙母气,从何而来?一头血脉驳杂的异兽,怎么看都不可能得天独厚,拥有这等远超规则以外的能量!”
傲白缓缓道:“我借助了大荒界八次重置的时机,每一次都悄然窃取一丝大地气机,为她持续改造身体。
既是帮她修行,也是借此给她一个护身符。
我唯一没想到的是,我之前从无相身上剥夺的那些许力量,后来会成为她、龙君与天殇痛苦的根源。”
风伏纪恍然。
庄子与项羽本是默默听着,听到这里,前者摇头叹,项羽则是冷漠出声:
“你大意了,着了无相的道!”
傲白瞥了他一眼,没有否认:“对!可惜每次重置,都会消耗我一部分力量,连记忆都会消解几分,为此这件事被我忽略掉了。
直到天殇出世,我才勉强记起一些。”
庄子对于他举动是否正确,没有评价,只是道:“汝倒是长情重义,只可惜,用错了方向。但凡汝勇敢一些,今时今日,结果完全不同。”
听庄子似有嘲讽他与望灵霄之意,傲白眼里浮起一丝戾气:“我不能连累她!我知道我身上的职责!”
庄子不置可否:“对!你从一开始,就不该启灵、动情,更不该生出杂念,想要以器灵之身,留下子嗣。
天道有常,天道无常。
无论哪个纪元,哪个世界,都不曾听说过器灵能与任何种族相恋,继而生出子嗣的。
你的举动,必然在未来造成了极坏的影响。古踏天一族、望灵霄一族都牵扯进去,继而影响到了更多的生灵,无法摆脱。”
闻言,傲白无比震动,一双冷漠的眸子收缩成针点:“你什么意思?”
他话音未落,风伏纪便把关于望氏一族以及五圣洞之事化成了光简,传入他识海之中。
只是一瞬,傲白的身体瞬间僵直起来,不可置信地“盯着”识海里的种种信息。
不多久,蓦然尖叫出声。
其声之凄厉,以至于覆海战场的所有人都把目光从万相与无相之战移转过来,落在他身上。
“不可能!这不是我做的,时间线根本不同——!!!灵霄她,她的主体...我......”
他尖叫未完,便被风伏纪打断,“她果真还有主体存在!”
傲白尖叫声一滞,骇然看着风伏纪:“你诈我?”
风伏纪摇头,目光对镇天枢生出的灵识未免有些失望,“她的主体在何处?你是怎么发现她的?
亦或者,生在此界的望灵霄,便是主体,下方战场的望灵霄,反而是她修炼有成后,剥离出来的分体?”
傲白脸皮抽搐:“你若究根到底,我定与无相合流,使你再也无法得到镇天四器,无法重构......”
“荒谬!”
风伏纪怒喝出声,其声雄厚,震荡苍穹。
虽未有所动作,却使傲白的灵识受到了极大冲击,被削弱了大半以上。
“怎么可能?你竟拥有削弱我权限的能力......”
风伏纪一巴掌拍了过去,直接打断了他的嘶吼,“一念之差,你可知未来有多少无辜的生灵因你而死?其中不乏望灵霄自己的后辈?”
“我......”
“天真!无智!就你这样,还想保存灵识?狂妄,自大,无知,无义,无情!”
许是想到了镇天界门的坚忍,印灵的付出,伏昊的大义与担当,以及许许多多的人牺牲,风伏纪终是忍耐不住内心的怒火,巴掌接连扇出,把傲白的灵识扇成了孩童大小。
傲白被扇懵了,根本想不明白风伏纪为何这般暴怒!
张口结舌之余,欲开口辩解,便见风伏纪大手已猛然握在他头顶,目光凛冽,意志如铁:
“朕,对你很失望!你去死吧!从今以后,只有镇天枢,没有,也不可能再诞生出天枢之灵!”
话音刚落,一道抹除之力猛然从其掌心里垂落而下。
傲白的记忆被其迅速抽取,而其灵识,则如过眼云烟般,猛然消散。
“不...为什么......”
临亡前,傲白仍旧想不通为何风伏纪会这般愤怒!
可惜,没人愿意为其解释!
在风伏纪法力的抹除炼化下,其灵识渐去,镇天枢的本体则一点一点重新浮现。
赫然是一根长达万丈以上,九节可伸缩,包含着无数算筹矩阵,内里蕴藏着无数浑天符文的薪火轴承。
许是因傲白的死亡,轴承之上正燃烧着熊熊烈焰,大量魔气灰气怨气被蒸腾而起,恍若其逝时云烟之状。
风伏纪神态凛然,对于扼杀掉镇天枢的未来,没有半点情绪,凛冽目光落在始终瘫软成一团,怀里还抱着两颗头颅的望灵霄。
“云中君,杀了她,形神俱灭,不得有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