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队伍,哪怕是有万仙来朝的声势,也不过是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散了。


    黄龙真人听得连连点头,把那一嘴的胡子捋得顺顺溜溜。


    “师兄高见!”


    “当年师尊便说过,截教虽大,却是良莠不齐,不修德行,只修法力。”


    “如今看来,这话是一点不假。”


    “过了这么些年,哪怕是上了天庭做了神,这骨子里的劣根性,还是没变。”


    “一群乌合之众。”


    “不过说起来,刚才那赵公明师兄发火的样子,倒是让我想起当年在成汤大营的事儿了。”


    “那时候他骑着黑虎,拿着定海珠,把咱们十二金仙追得满山跑。”


    “那时候咱们多狼狈啊?”


    “燃灯连坐骑梅花鹿都不要了,借着土遁就溜了。”


    “咱们个个也是挂了彩,躲在芦篷里不敢露头。”


    “谁能想到,那不可一世的赵公明,最后竟然是死在几个草人身上?”


    提起这茬,阐教这边的气氛,从原本的看笑话,慢慢转入了一种带着几分后怕,几分庆幸的追忆模式。


    笑归笑,但大家心里都有数。


    当年的那场封神大战,对于他们这些所谓的赢家来说,其实赢得也并不光彩,甚至可以说是赢得相当惨烈。


    赤精子叹了口气,把手揣在袖筒里,那眼神也变得有些悠远。


    “是啊。”


    “现在回头看,赵公明确实是强。”


    “贫道当时被那一珠子打在后心,若不是广成子师兄拉了我一把,贫道怕是早就上了那封神台了。”


    “咱们能赢,确实是占了天数,也占了手段的便宜。”


    “那陆压道人的钉头七箭书......”


    赤精子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才接着说道:


    “说实话,那手段,确实有些阴损。”


    “拜散人家的三魂七魄,让人家死得不明不白。”


    “也就是为了完杀劫,若是平日里,这种旁门左道的法子,咱们阐教是断断不屑去用的。”


    太乙真人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


    “师兄,兵不厌诈嘛。”


    “那赵公明强得没边了,若是不用点特殊手段,咱们怎么破局?”


    “再说了,那也不是咱们动的手,那是陆压道人干的,因果算不到咱们头上。”


    “倒是那九曲黄河阵......”


    太乙真人的胖脸抖了一下,眼底闪过惧色。


    “那才是真正的鬼门关。”


    “云霄那混元金斗一祭出来,那是真的不讲道理。”


    “贫道苦修了千万年的道行,被那一斗子扣下去,削了顶上三花,闭了胸中五气。”


    “那种从大罗金仙瞬间变成凡人的滋味......”


    太乙真人打了个寒颤。


    “贫道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回了。”


    这话题一打开,阐教众仙也是心有戚戚焉。


    别看现在他们一个个高高在上,瞧不起截教那帮手下败将。


    可当年在那阵中,他们可是实打实地当过阶下囚的。


    “若不是师尊和大老爷亲自下界......”


    道行天尊叹了口气。


    “咱们那回,怕是真要折在里头了。”


    “三霄那三个女子,确实是有些本事的。”


    “只可惜,不识天数,非要逆天而行,敢对圣人出手。”


    “这也是她们自个儿找死。”


    截教这边的内讧,那是越吵越凶,嗓门越扯越大。


    截教门人本就性子烈,如今旧账翻开,那是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有的骂师兄弟见死不救,有的怨主帅调度无方,有的恨同门临阵脱逃。


    想那封神榜上有名人,哪一个不是当年的天之骄子?


    如今虽同为天庭正神,但这陈年旧账翻将起来,却是个个都不肯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