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俺们在城下怎么骂阵,骂他祖宗十八代,骂他是缩头乌龟,他就是不出来!”


    “这也配叫名将?”


    “俺那青云剑,晃一晃,黑风卷地;俺二弟那琵琶,弹一弹,火势燎原。”


    “若是真刀真枪地干,俺们兄弟早就把西岐城给平了!”


    旁边的多闻天王魔礼红也是气得直哼哼,把手里那把混元珠伞撑开又合上,合上又撑开。


    “大哥说得对!”


    “这姜老儿最是可恨!”


    “他不但不出来打,还尽使阴招!”


    “趁着咱们睡觉,派杨戬变成了花狐貂,钻进咱们的营帐,把咱们的宝贝都给偷了!”


    “这叫什么事儿?”


    “两军交战,不讲武德!偷鸡摸狗,算什么英雄好汉?”


    “最后还不是靠着哪吒那几个三代弟子,仗着法宝欺负咱们没了家伙事儿?”


    魔家四将这一通抱怨,算是说到了截教众仙的心坎里。


    大家伙儿心里头那个憋屈啊。


    截教门人,大多是异类得道,性子直,讲究个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在他们看来,打仗就该是摆开车马,你一刀我一枪,拼的是道行,比的是本事。


    可姜子牙呢?


    那是能偷袭绝不正面刚,能群殴绝不单挑,能挂免战牌绝不出门。


    这种打法,让截教这帮直肠子那是吃尽了苦头,也憋了一肚子的火。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闻仲闻太师听得也是脑仁疼,他苦笑着摆了摆手。


    “兵者,诡道也。”


    “咱们是修道之人,讲究个堂堂正正;可那姜子牙是兵家,讲究的是兵不厌诈。”


    “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一时间,南天门外怨气冲天。


    截教众仙越说越气,越说越觉得自己当年输得冤枉。


    那不是输给了姜子牙,那是输给了圣人的算计,输给了阐教的不要脸。


    “太师,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人群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见一个面如蓝靛,发似朱砂,长着三只眼,穿着大红袍的瘟神,手里托着个形似宝塔的法宝,慢悠悠地挤到了前头。


    正是那吕岳,如今主掌瘟部,号称瘟癀昊天大帝。


    他这一出来,周围的神仙下意识地都往后退了两步,甚至连那魔家四将都捂住了口鼻,生怕沾上什么晦气。


    吕岳也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只是拿那只独眼斜以此看着魔礼青,冷笑了一声。


    “魔家哥哥刚才那话,确实是在理。”


    “姜子牙那老儿确实是缩头乌龟。”


    “可要我说啊,当年西岐那一仗,咱们之所以输得连裤衩子都不剩,根子不在姜子牙有多厉害。”


    “那是在哪儿?”


    魔礼青瓮声瓮气地问道。


    吕岳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在那虚空里点了点,眼神里透着股子刻薄劲儿。


    “在于咱们自个儿人里头,有些人那脑子,比那榆木疙瘩还不开窍!”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吕岳这话一出,场面顿时静了下来。


    这是要窝里斗啊!


    魔礼青眉头一皱,把那青云剑往地上一顿。


    “吕岳,你有话直说,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你骂谁呢?”


    “骂谁?谁搭腔我骂谁呗。”


    吕岳嘿嘿一笑,那三只眼里全是嘲讽。


    “就拿你们哥四个来说吧。”


    “你说你们手里拿着混元珠伞,青云剑,碧玉琵琶,那都是一等一的先天灵宝。”


    “围困西岐城,那可是头功。”


    “结果呢?”


    “我就纳闷了,你们那是睡觉还是死过去了?”


    “被人摸进怀里了都没感觉?”


    “丢人不丢人啊?”


    “若是你们警醒点,哪怕有一个人没睡死,西岐城早就破了!哪还有后面那么多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