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所谓‘照顾\’

作品:《离婚后她独美,不复婚不原谅

    寒暄没几句,沈建斌就搓着手,切入正题:


    “那个……厉总,既白,今天来呢,一是恭喜,二来,也确实有点小事想请你们帮帮忙。”


    来了。明既白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王春华抢着说:


    “是我们家崇明!你们表弟!他大学毕业后啊,换了几份工作都不太如意。


    现在不是好了嘛,既白你和厉总订婚了,都是一家人了!


    你看,能不能在厉氏集团,给他安排个职位?


    也不用太麻烦,就……项目经理什么的就行!自家公司,也好有个照应,就像之前既白和何总在一起那样,给他安排安排嘛!”


    项目经理?


    还像她跟何知晏在一起那样?


    明既白几乎要气笑了。


    沈崇明是个什么货色,她再清楚不过,眼高手低,好逸恶劳,大学都是勉强毕业。


    一开口就要项目经理,而且舅妈明摆着哪壶不开提哪壶,拿与何知晏那段孽缘恶心自己。


    厉则站在明既白身侧,没有说话,只是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冷冽起来。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沈家夫妇,那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沈建斌和王春华莫名感到一股压力。


    明既白按住厉则的手,示意她来处理。


    她往前走了一步,看着眼前这对所谓的“亲人”,声音清晰而冷静:


    “舅舅,舅妈,首先,谢谢你们的‘恭喜’。


    其次,厉氏集团用人有严格的标准和流程,崇明如果感兴趣,可以像所有求职者一样,通过正规渠道投递简历,参加面试。


    如果他有能力,厉氏不会埋没人才。”


    王春华脸色一变,声音拔高:


    “既白,你这话说的,那正规渠道进去的,能和自家人一样吗?


    项目经理又不是多大的官,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你现在飞上高枝了,就不认穷亲戚了是不是?”


    沈建斌也帮腔:“是啊既白,当初你爸妈走得早,要不是我们照顾你,你能有今天?现在你出息了,帮衬一下你表弟不是应该的吗?之前你跟何知晏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他们又提“照顾”,又提父母,明既白的心像被针扎一样,泛起细密的疼和怒。


    所谓的“照顾”,就是在她父母双亡后,迅速霸占了父母留给她的房子和存款,在她与何知晏离婚最无助时,不仅不帮忙,还劝她忍气吞声,别得罪何知晏这棵“摇钱树”!


    就在这时,厉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来自汪哲的紧急信息弹出:


    【厉总,海外舆情监测发现,何知晏利用基金会身份,开始在境外社交媒体散布关于我们北美矿区“破坏环境”和“压榨劳工”的不实消息,舆论开始发酵。】


    厉则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


    何知晏,果然开始动手了。


    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无时无刻不想着咬他一口,哪怕无法致命,也要让他不得安宁。


    他抬眼,看着还在纠缠不休、试图用亲情绑架明既白的沈家夫妇,再看看身边明明内心受伤却依旧挺直脊背的明既白,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厌烦感同时涌上心头。


    眼前的“家人”吸血蚂蟥般的纠缠,与远方敌人阴险恶毒的攻势,在这一刻,形成了令人窒息的鲜明对比。


    他温暖的小世界,刚刚构筑起一点雏形,就被内外两种截然不同的恶意同时觊觎和冲击。


    厉则上前一步,彻底将明既白护在身后,他高大的身形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目光冰冷地扫过沈建斌和王春华,声音不大,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说完了吗?”


    男人这句“说完了吗?”像一块冰砸在地面上,瞬间冻住了沈建斌和王春华脸上谄媚的笑容。客厅里温馨的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尴尬而紧绷的沉默。


    王春华最先反应过来,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厉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好歹是既白的亲舅舅、亲舅妈!是长辈!


    来恭喜你们,顺便提点小要求,你就这个态度?


    我告诉你,如果我们不同意,你就别想娶到我们既白!”


    沈建斌也沉下脸,试图拿出长辈的架子:


    “厉总,我们知道你生意做得大,但做人不能忘本!既白父母去得早,她也最听我们的话,毕竟要不是我们……”


    明既白的声音清晰地响起,打断了沈建斌的话:


    “要不是你们怎么样?”她从厉则身后走出来,不再是刚才那个带着些许无奈和厌烦的模样,她的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射向沈家夫妇。


    厉则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但没有阻止,只是默默地向她靠近半步,形成一个无声支持的姿态。


    明既白深吸一口气,积压了多年的委屈、愤怒和失望,在这一刻如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带着千斤重量:


    “舅舅,舅妈,你们口口声声说照顾我。


    那我问你们,当初我爸妈车祸去世,留下的那套房子和存款,是怎么到了你们名下,而我只能住在学校宿舍,靠打工和奖学金完成学业的?”


    沈建斌脸色一变:“那、那是我们帮你保管!你当时年纪小……”


    “保管?”明既白冷笑,


    “保管到我结婚、离婚,都从未提起?保管到你们用那笔钱给沈崇明买婚房、买车?甚至我给自己女儿买药治病还要向别人伸手!这就是你们的保管?!”


    王春华急了,冲上来指着明既白的鼻子骂道:


    “明既白!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们养你那么大,花你点钱怎么了?那本来就是……”


    明既白猛地提高声音,眼眶泛红,


    “本来就是我父母的遗产!”


    却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


    “法律上清清楚楚,我以前不提,不是我不知道,是看在你们毕竟收留过我几年,给我一口饭吃的份上!我不想把事情做绝!”


    她往前一步,逼视着王春华,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可你们呢?你们是怎么对我的?


    我被何知晏折磨,被他困在家里不见天日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你们非但没有一句关心,还打电话劝我忍一忍,别得罪何家。


    后来,何知晏把我骗到缅北,我差点死在那里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她的声音带着泣血般的质问:


    “我坠崖失踪,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的时候,你们可曾为我流过一滴眼泪?


    可曾去找过我一次?没有!你们只怕何知晏迁怒,断了你们可能得到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