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两簇火焰

作品:《离婚后她独美,不复婚不原谅

    何知晏的阴谋彻底落空,他不仅没能破坏这场订婚宴,反而成了厉则与明既白爱情最有力的见证者和反面衬托。


    他带着满腹的杀意和屈辱离去,将战场锁定在了遥远的阿拉斯加。


    然而,今夜他输掉的,不仅仅是面子,更是在与厉则、明既白这场情感与意志的较量中,彻底暴露了他的卑劣与无力。


    等待他的,注定是一场更加艰难、并且胜算渺茫的复仇之战。


    喧嚣散尽,浮华沉淀。


    当最后一波宾客的祝福声消失在门廊尽头,偌大的顶楼复式公寓里,终于只剩下明既白和厉则两人。


    空气里还残留着香槟与玫瑰的淡淡余韵,却奇异地混合了一种突如其来的静谧与……羞涩。


    仿佛那场万众瞩目的订婚仪式,不仅仅是一个公开的宣告,更是一道无形的界限,跨过之后,连最熟悉的彼此都染上了一层崭新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光晕。


    明既白微微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拂过无名指上那枚造型古朴却意义非凡的订婚戒指,冰凉的触感下,是皮肤下奔涌的、滚烫的血流。


    厉则似乎也因为这份无声的转变而显得有些不同。


    他平日里的冷峻与掌控感,在此刻被一种微醺的、柔软的松弛所替代。


    或许是真的太高兴,他今晚确实比平时多饮了几杯,此刻走回客厅时,脚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和摇晃。


    明既白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


    “小心。”


    厉则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带着薄茧,紧紧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


    他没有说话,只是借着她的力道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便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喉结轻轻滚动。


    水晶灯柔和的光线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难得的、毫无防备的疲惫与满足。


    明既白看着他这样,心底那点羞涩被更汹涌的心疼取代。


    她轻轻抽出手,柔声道:“我去给你弄点醒酒茶。”


    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的流理台,熟练地取出醒酒茶包,烧水,冲泡。


    每一个动作都从容而细致,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文物修复。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始终追随着她,沉甸甸的,带着滚烫的温度,让她后背的肌肤都不自觉地微微绷紧。


    当她端着温度刚好的茶杯走回沙发时,厉则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眼睛睁开了,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那目光深邃,如同暗夜下的海,表面平静,内里却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明既白将茶杯递到他唇边,声音放得更柔:“喝一点,会舒服些。”


    厉则就着她的手,乖乖喝了几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似乎驱散了一些酒意,但他的眼神却愈发灼亮。


    明既白放下茶杯,又去浴室拧了一条温热的毛巾回来,俯身,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额角、脸颊和脖颈。


    她的动作极其轻柔,指尖隔着微湿的毛巾,能感受到他皮肤下蓬勃的热度和有力的脉搏跳动。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如此亲密无间地照顾他,带着一种即将成为他妻子的、甜涩交织的责任感。


    就在她专注于擦拭他微蹙的眉心时,手腕猛地被一股力量攥住。


    她低呼一声:


    “啊……”


    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被一股巧劲拉得向前倾倒,天旋地转间,跌入一个坚实而滚烫的怀抱,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厉则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紧紧圈住她的腰身。


    另一只手则捧住了她的脸颊。


    他的呼吸带着清冽的酒气和属于他自身的、强势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笼罩。


    他低哑地唤着她的名字,


    “阿白……”


    声音里充满了某种压抑已久的、亟待喷薄而出的渴望。


    下一秒,灼热而细密的吻,如同盛夏骤急的雨点,毫无预兆地落下。


    不再是平日里那种克制的、试探的亲吻,而是带着一种近 乎掠夺的激情,重重地烙印在她的唇瓣上,然后一路向下,流连在她敏感的耳垂。


    最后埋首于她柔软而脆弱的脖颈,在那里留下一个个滚烫而湿濡的印记。


    明既白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身体本能地微微战栗。


    他们之间并非没有过亲密,但从未像此刻这般……放纵。


    之前的厉则,总是带着一种审视般的克制,仿佛在确认,在等待。


    而此刻,那层束缚似乎被订婚的喜悦和酒精共同打破了,他像一头挣脱了枷锁的雄狮,尽情地汲取着属于他的甘泉。


    他的吻急切而深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手掌也带着滚烫的温度,在她后背的礼服布料上摩挲,激起一阵阵陌生的、令人心悸的酥麻。


    明既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那紧绷的肌肉和灼热的体温,都在诉说着他此刻汹涌的情潮。


    她有些手足无措,被他这前所未有的热情弄得心慌意乱,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揉皱了一片。


    厉则的吻稍稍撤离,抵着她的额头,


    “阿白……”


    呼吸粗重而滚烫,深邃的眼眸里仿佛燃烧着两簇幽暗的火焰,紧紧锁住她迷蒙的双眼,


    “我的……妻子!”


    他低声呢喃,这两个字仿佛带着魔力,让他胸腔里的激荡几乎要满溢出来。


    一想到眼前这个坚韧、聪慧、美好的女人,不久之后将正式成为他的妻子,他未来孩子的母亲,与他共享荣辱,共度余生。


    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满足感就像海啸般席卷了他。


    他不再满足于仅仅是亲吻,手臂收紧,一个利落的翻身,便将她更密实地困在了自己的身体与沙发之间。


    衣衫的阻隔变得令人难以忍受。


    他灼热的掌心探入,触碰到她腰间细腻滑腻的肌肤,那触感让他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喘。明既白在他身下轻轻颤抖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过于汹涌的情潮和即将发生的一切。她闭上了眼睛,长睫如同蝶翼般颤动。


    默认了他的索取,甚至生涩地、尝试着回应了一下。


    这细微的回应如同投入干柴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厉则所有的理智。


    就在情热如火如荼,即将冲破最后防线的那一刻,厉则的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他强忍着几乎要炸裂的冲动,撑起身体,呼吸紊乱,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等等,我还不能,等我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