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刻意挑拨

作品:《离婚后她独美,不复婚不原谅

    那画面和谐刺眼,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 进何知晏的心脏,并在里面疯狂搅动。


    愤懑、不甘、嫉妒、暴戾……种种负面情绪在他胸中翻腾、发酵。


    他猛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却无法浇灭心头的邪火。


    他阴恻恻地扯了扯嘴角,眼中翻滚着近 乎疯狂的毁灭欲。


    “明既白……厉则……”


    他在心中无声地嘶吼,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这仅仅是开始……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你们的幸福?我会亲手……把它碾成齑粉。”


    何知晏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着,那精心维持的“准州长”风度正在寸寸龟裂。


    明既白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刃,不仅当众剖开他光鲜表皮下的脓疮,更将他试图用来挑拨离间的“过往”彻底碾碎成尘。


    尤其是她与厉则之间那无言的默契、眼神交汇间流淌的信任,像烧红的针,一针针扎在他最敏感脆弱的神经上。


    嫉妒与暴怒在他胸腔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死死攥着拳,指甲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才勉强维持住没有失态。


    他能感受到四周投射来的目光,从最初的惊讶好奇,变成了现在的鄙夷、审视,甚至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怜悯。


    这比任何直接的辱骂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气血压下去,脸上挤出一个扭曲而冰冷的笑容,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再次舔舐过明既白,最终落在厉则身上。


    “好,很好。”


    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带着渗人的寒意,


    “明小姐真是……口才了得,厉总也是……情深意重。真是让人……感动。”


    他刻意停顿,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宾客,似乎在寻找支持,却只看到更多的疏离。


    这让他心中的毁灭欲更加炽盛。


    他不能就这样灰头土脸地离开,他必须留下点什么,必须在这看似坚不可摧的联盟上,砸出一道裂痕,哪怕只是细微的。


    他重新看向明既白的背影,语气忽然变得低沉,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仿佛分享秘密般的亲昵:


    “小白,我们毕竟夫妻四年,一千多个日夜,那些回忆……


    好的,坏的,真的能说抹去就抹去吗?


    你如今投入厉总的怀抱,难道就从未在午夜梦回时,想起过去的一丝一毫?”


    他又转向厉则,语气带着恶意的“提醒”,“你或许不知道,她当年嫁给我时,也曾……”


    明既白本想无视掉何知晏的无能狂怒,可厉则却拉住了她:


    “何知晏。”


    厉则的声音平静地打断了何知晏,却没有刻意提高音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瞬间压过了何知晏刻意营造的暧昧氛围。


    他甚至没有露出丝毫动怒的神色,只是用一种近 乎怜悯的目光看着何知晏,仿佛在看一个黔驴技穷的小丑。


    厉则上前一步,并非为了争辩,而是以一种绝对守护的姿态,将明既白更完全地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他伸出手,不是握,而是轻轻揽住了明既白的腰肢,动作自然而又充满了占有意味。


    厉则的声音清晰而稳定,


    “你不必枉费心机。”


    传遍整个寂静的宴会厅,


    “阿白的过去,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清楚的,不是你所臆想的那些龌龊细节,而是她在那段婚姻里所承受的委屈、痛苦与不公。我清楚的,是她如何凭借自己的坚韧和才华,从泥泞中重新站起,绽放出如今更耀眼的光芒。”


    他低头,目光与明既白交汇,那眼神中的冰霜瞬间消融,化为一片深沉而温暖的海洋。


    “我感激她的过去,塑造了现在这个让我深爱、让我敬佩的明既白。


    对我来说,她的每一段经历,无论是喜是悲,都是她生命的一部分,而我爱的是她的全部,包括那些带着伤痕的过往。


    正因为我知道她曾经历过什么,我才更确定,我厉则此生,绝不容许任何人再给她带来一丝一毫的伤害和委屈。”


    他重新抬起头,看向何知晏,眼神已恢复锐利如刀:


    “你所珍视并试图用来作为筹码的‘过去’,在我这里,只是让我更加怜惜她、守护她的理由。你的挑拨,低级且可笑。”


    这番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何知晏的心上。


    他原本指望看到厉则眼中哪怕一丝的疑虑或芥蒂,可他看到的只有全然的信任和深不见底的爱意。


    他企图用过往婚姻作为利刺,却被厉则轻描淡写地化为绕指柔,反而更衬托出他们之间情比金坚的信任与包容。


    何知晏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变得一片灰败。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用尽全身力气挥出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并且那棉花还瞬间化为了坚硬的墙壁,反弹得他自己内伤严重。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他甚至能听到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完了。


    他精心策划的挑衅,不仅没能离间对方,反而让自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再也无法待下去。强烈的屈辱感和滔天的怒火几乎将他吞噬。


    他猛地转身,动作幅度大得差点带倒旁边的侍者托盘上的酒杯。


    在离开宴会厅大门前,他顿住脚步,回过头,那眼神阴鸷得如同地狱深渊,死死钉在明既白和厉则身上,尤其是他们紧紧相拥的身影上。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疯狂的执念和冰冷的威胁,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阿拉斯加见。”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带着一身几乎凝成实质的戾气,大步消失在门外璀璨却冰冷的夜色之中。


    宴会厅内出现了片刻的沉寂,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


    但这一次,议论的焦点不再是何知晏带来的风波,而是厉则那番掷地有声的宣言,以及他与明既白之间那令人动容的深情与信任。


    明既白依偎在厉则怀中,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方才因何知晏提起过往而泛起的一丝波澜彻底平复。


    她抬头,望进厉则深邃的眼眸,轻声道:“谢谢你。”


    厉则收紧了揽住她的手臂,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傻话,守护你是我的本能,也是我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