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定下婚约

作品:《离婚后她独美,不复婚不原谅

    是的,愤怒无济于事。


    何知晏逃脱了这一次,不代表他能永远幸运。


    明既白深吸一口气,重新站直身体。


    她还有厉则,还有海恩斯,还有需要她去守护的国宝和尊严。


    眼神恢复了清明与冷静,那里面燃烧的不再是失控的怒火,而是更加沉淀、更加决绝的斗志。


    她看向桌上散落的欧洲展览资料,“你说得对。”


    声音清晰而有力,


    “我们的战场,在那里。”


    这场较量,还远未结束。


    暮色四合,厉家祖宅的书房里却暖意融融。


    厉则牵着明既白的手,站在一位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慈祥却自带威严的老妇人面前。


    “祖母,”厉则的声音比平日更显低沉柔和,“我把阿白带来了。”


    厉老夫人放下手中的青花瓷茶盏,目光如温润的玉石,缓缓落在明既白身上,那目光里带着审视,但更多的是早已酝酿好的欣慰。


    她微笑着向明既白伸出手:“好孩子,过来,让我仔细瞧瞧。”


    明既白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老夫人的手,指尖带着常年修复文物留下的细微茧子,动作却恭敬而沉稳:“老夫人。”


    “还叫老夫人?”厉老夫人佯装不悦,眼底的笑意却漾开了,“该改口了。”


    明既白脸颊微热,下意识地看向厉则。


    厉则正凝视着她,那双平日里深邃冷峻的眸子,此刻映着窗外的残阳与室内的灯光,仿佛融化的星辰。


    他微微颔首,给予她无声的鼓励。


    明既白心下一暖,转回头,对着厉老夫人,清晰而轻柔地唤了一声:


    “奶奶。”


    厉老夫人响亮地应了一声,


    “哎!”


    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她用力握了握明既白的手,


    “好,好!这段时间,苦了你了。外面那些风风雨雨,你都扛过来了,是个有骨气、有智慧的好孩子。我们厉家,能得你这样的媳妇,是福气。”


    厉则此时上前一步,与明既白并肩,他握住明既白另一只手,十指紧扣,然后,在明既白略带惊讶的目光中,牵着她一同缓缓跪在了老夫人面前的软垫上。


    “奶奶,”厉则的声音无比郑重,


    “我与既白,两心相知,历经波折,更觉彼此珍贵。今日带她回来,恳请祖母,为我们定下婚期,赐予祝福。”


    明既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坚定力量和温度,也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着老夫人:


    “请祖母成全。”


    厉老夫人看着跪在眼前的这对璧人,男子挺拔冷峻,此刻却收敛了所有锋芒,女子清丽坚韧,眼中有着历经磨难后的通透与安宁。


    她眼眶微微湿润,连忙倾身,一手一个,将他们扶起:


    “好啦快起来,快起来!地上凉。你们的婚事,我一百个、一千个赞成!”


    她拉着明既白的手不肯放,对着门外扬声道:“张妈!张妈!”


    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应声而入。


    “快去,吩咐厨房,做一桌好菜!


    记得,要清淡些,有几样既白爱吃的那个……


    那个蟹粉豆腐,清炒芦笋,对,还有那道文思豆腐羹,刀工要细!”


    厉老夫人絮絮叨叨地吩咐着,每一个字都透着对明既白的上心。


    明既白听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这些细微的喜好,她自己都未曾特意提过,定是厉则平日默默留意,告知了老夫人。


    她不由得再次看向厉则,却见他正低头,仿佛不经意地帮她理了理方才跪坐时微皱的衣角。


    餐厅里,水晶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映照着一桌精致却不过分奢华的菜肴。


    气氛温馨得如同寻常人家的团圆饭。


    厉老夫人坐在主位,看着对面的厉则和明既白,眼角的笑意就没消失过。


    “既白,多吃点,你看你,这段时间肯定没好好吃饭,瘦了。”


    老夫人亲自用公筷给明既白夹了一块清蒸鲥鱼最嫩滑的部位。


    “谢谢祖母。”


    明既白微笑着道谢。


    她刚拿起筷子,厉则的筷子也到了,一块剔好了刺的鱼肉又落入了她碗中。


    紧接着,是剥好的虾仁,一小勺蟹粉,几根翠绿的菜心……


    厉则动作自然流畅,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明既白碗里的菜很快堆成了小山。


    她有些无奈,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厉则的腿,递过去一个“太多了”的眼神。


    厉则接收到信号,动作顿了顿,却还是又给她夹了一小块樱桃肉,低声道:


    “这个不腻,尝尝。”


    明既白努力吃着,奈何厉则夹菜的速度远超她进食的速度。


    眼看碗里还剩下小半碗饭菜,尤其是在注重礼仪的长辈面前,剩饭实在不雅,她不禁有些尴尬,耳根微微泛红。


    正当她想着要不要硬着头皮吃完时,身旁的厉则却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将她面前的碗端到了自己面前。


    明既白一愣。


    厉则神色如常,拿起自己的筷子,就着明既白用过的碗,将她剩下的饭菜一口一口,从容地吃了下去。


    动作优雅,没有丝毫犹豫,仿佛那本就是属于他的:


    “咳……”


    对面的厉老夫人显然看到了这一幕,惊讶得差点被汤呛到,她连忙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这个孙子,她是知道的。


    从小锦衣玉食养出来的毛病,洁癖严重得很。莫说是别人吃剩的东西,就是筷子碰过觉得不洁的菜,都绝不会再碰一下。


    小时候有亲戚不懂事,把自己咬过的点心递给他,他宁可饿着也绝不张口。


    可现在……他居然如此自然地吃着明既白剩下的饭菜,脸上没有半分不适,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和亲昵。


    厉老夫人怔怔地看着,随即,眼底的惊愕慢慢化为了更深沉的欣慰和激动。


    她这下彻底明白了,明既白在厉则心中,是何等非同寻常的存在。那不是简单的喜欢或爱恋,那是灵魂层面的接纳与融合,是打破了所有原则和界限的唯一。


    厉则吃完,放下碗筷,见祖母和明既白都看着自己,挑眉:


    “怎么了?不能浪费粮食。”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只是遵循了一个众所周知的美德。


    明既白看着他故作严肃的样子,忍不住低头抿嘴笑了起来,心底像是被暖流浸泡着,所有的尴尬和不安都消散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