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祂是……假的?
作品:《离婚后她独美,不复婚不原谅》 数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如同利剑,瞬间刺破黑暗,将那几个正在作案的身影牢牢锁定。
与此同时,仓库四周的卷帘门轰然升起,全副武装的警察与厉则手下的精锐安保人员如同神兵天降,从各个入口蜂拥而入,迅速形成了包围圈。
盗窃团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仓促间还想反抗,但在绝对的火力和人数优势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
短短几十秒内,所有人都被 干脆利落地制服,铐上了冰冷的手铐。
那个刚刚被撬开一丝缝隙的集装箱门前,散落着他们的工具,以及几件还没来得及搬走的、封装在特制箱体内的“文物”。
“报告!嫌疑人全部控制!‘文物’安全!”
现场指挥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行动成功的振奋。
也就在这时,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疾驰而来,一个急刹停在了仓库门口。
车门打开,苏念卿跌跌撞撞地冲了下来。
她是想来亲眼见证“神谕”实现的时刻,想亲眼看着明既白的“罪证”被公之于众。
然而,映入她眼帘的,不是预想中顺利运走的文物,而是荷枪实弹的警察、被按倒在地的陌生面孔,以及那个被严密保护起来、显然未被成功盗走的集装箱。
她脸上的狂热和期待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她失声尖叫,目光疯狂地扫视着现场,最后落在了随后从指挥车上下来的厉则和警方负责人身上。
一名警察上前,亮出证件和逮捕令:
“苏念卿女士,你因涉嫌勾结境外势力、窃取国家机密、企图偷盗国宝,现在依法逮捕你。”
苏念卿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偷盗国宝?不,不是我!是明既白!是她……!那些是假的,是赝品。”
猛地指向那个集装箱,歇斯底里地大喊,
“是神谕指示我,我是替天行道!你们抓错人了,你们都被明既白那个妖女骗了!”
她挣扎着,试图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那只铜碗,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是它,是神告诉我的……!你们看啊,这是神物!”
她的疯狂与言语,在训练有素的警察和冷静的厉则看来,不过是垂死挣扎和荒唐可笑的呓语。没有人理会她所谓的“神谕”,没有人相信她口中关于“赝品”的指控——
在他们看来,那正是她试图脱罪的拙劣借口。
两名女警上前,毫不客气地给她戴上了手铐。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苏念卿浑身一颤,她奋力挣扎,并试图寻求厉则的帮助。
可当她看到厉则那双毫无温度、仿佛在看一堆垃圾的眼神时,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为什么不信我?
为什么?!
我没有错,我是对的!厉则,你一定要相信我,是神选中了我,你快让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放开我!”
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挣扎着,却被警察强硬地押解着,走向了停在一旁的警车。
在她被塞进车子的最后一刻,她似乎还听到了厉则用冰冷至极的声音对警方负责人说:
“……证据确凿,包括她与何知晏联络的记录,以及她泄露运输信息的铁证。务必严惩。”
警车门“嘭”地一声关上,隔绝了苏念卿疯狂的哭嚎与咒骂。
也仿佛为她这场由虚荣、嫉妒和愚蠢编织的幻梦,画上了一个耻辱而冰冷的句号。
厉则站在原地,看着警车闪烁着红蓝灯光消失在夜色深处。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对这场闹剧的轻蔑,以及对接下来与何知晏正面对决的凝重。
仓库这边人赃并获的消息,几乎在同一时间,传到了明既白和周教授那里。
明既白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
她知道,第一局,他们赢了。
但她也清楚,以何知晏的狡猾和多疑,苏念卿的失败,恐怕早已在他的算计之内。
甚至可能只是他抛出的一个试探性的弃子。
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她握紧了手中的电话,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空,那里,通往欧洲的航线,即将成为下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那间四面白墙、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的审讯室,灯光冷白得刺眼。
苏念卿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手腕上冰冷的手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此刻的处境。
她脸色苍白,眼神却依旧残留着一丝倔强和混乱交织的执拗。
仿佛还在等待着什么神迹的降临,将她从这荒谬的现实中拯救出去。
或者厉则的突然转性,将她宽恕:
“苏念卿,我们希望你如实交代与何知晏勾结,窃取国家文物运输机密的全部过程。”
主审警官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说过了!我没有勾结,是何知晏……不,是神谕!
是神明指引我揭露明既白的真面目,那些文物……”
她激动地挥舞着被铐住的双手,声音尖锐,
“祂说那些文物是假的!所以才会帮我调换,一切都是明既白的阴谋!你们为什么不信我?!”
她的辩解苍白无力,逻辑混乱,将一切归咎于虚无缥缈的“神谕”。
审讯的警官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不再多言,只是操作了一下桌上的设备。
先是响起了一阵细微的电流噪音,随即,一个经过技术修复、去除了变声效果的、属于何知晏的、冰冷而充满算计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审讯室内:
“……那个蠢女人,还真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女。
利用她对明既白的嫉妒,再加上点心理暗示和科技手段,她就会是我们最完美的棋子……
记住,所有指令通过铜碗传递,绝不能留下直接联系的痕迹……”
这声音……
苏念卿猛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不再是那浑厚充满神性的“神谕”,而是她曾在某些财经新闻里听到过的、属于何知晏的、带着傲慢与冷酷的真实声音。
紧接着,播放的是她与那位“神使”,既何知晏手下接头时的通讯记录片段,以及她发送加密信息时的IP追踪定位证据。
铁证如山,一环扣一环,将她所有的行动都清晰地串联起来,指向那个隐藏在幕后的操纵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