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她吃醋了
作品:《离婚后她独美,不复婚不原谅》 厉则昂贵的礼服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结也有些松散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几缕垂落在额前,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商界巨擘的冷峻,多了几分难得的狼狈与真实的慌乱。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精准地锁定了明既白。
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照出她有些泛红的眼眶,以及脸上未来得及完全收起的、混合着惊讶、委屈和如释重负的复杂表情。
他开口,声音带着奔跑后的微喘,
“阿白……”
却异常柔软,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她的心尖。
所有的故作坚强,所有的酸涩醋意,在这一声低唤中,土崩瓦解。
明既白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他进来。
厉则踏入玄关,目光立刻被餐厅里那桌明显是精心准备、却几乎原封未动的菜肴吸引。
温暖的灯光下,那些家常菜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也无声地诉说着她今晚的期待与失落。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胀。
男人转身,看向沉默地站在一旁的明既白,伸手想去拉她。
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歉意:
“我不知道你准备了这些……尹秘书只说你来过电话,我打回来你却没接,后来看到苏念卿发来的东西……”
他顿了顿,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我立刻察觉是她在搞鬼,那种场合,不过是些应酬,却被她用来挑拨……呃!”
他的话还没说完,明既白却忽然上前一步,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
力道大的将他勒得发出一道闷哼:
“阿白?”
明既白将脸颊埋进他带着室外微凉气息和淡淡酒气的胸膛。
这个主动的拥抱,让厉则瞬间僵住,所有解释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躯微微的颤抖,以及那无声传递过来的依赖与脆弱。
明既白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
“我知道。”
听上去带着一点沙哑而性感鼻音,让男人心里痒痒的:
“我知道是苏念卿故意气我的,我知道你不会……我只是……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
她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雾的琉璃.
却带着一种罕见的、直白的醋意:
“看到你和别的女人站在一起,哪怕知道是逢场作戏,我这里……”
她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还是酸溜溜的。”
这近 乎撒娇的抱怨和坦诚的醋意,像一道甜美的电流,瞬间击中了厉则。
他先是一愣,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狂喜和满足的情绪,如同沸腾的泉水,咕嘟咕嘟地从心底冒了出来,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阿白,他的明既白,那个总是冷静自持、仿佛对一切都云淡风轻的顶级专家,此刻竟然在为了他……吃醋?!
这种认知带来的快乐,远超任何一笔成功的商业并购。
他不再是她生命中那个需要她费心应对的“外力因素”,而是能牵动她真实情绪、让她展现出小女儿姿态的、活生生的爱人。
厉则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极其愉悦、甚至带着几分傻气的弧度。
他反客为主,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低沉的嗓音里是掩藏不住的笑意和兴奋:
“我的阿白,你吃醋的样子……我很喜欢。”
他捧起她的脸,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湿意,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甜蜜:
“我很高兴,真的。高兴你会在乎,高兴你不再把所有情绪都藏得那么深。这证明,我在你心里,很重要,对不对?”
明既白被他直白的话语和炽热的眼神看得脸颊发烫,那股莫名的酸涩早已被他这毫不掩饰的欢喜冲散得无影无踪。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这一声轻应,如同最悦耳的乐章,让厉则心花怒放。
他低头,珍重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轻轻印上她的唇。
这个吻不再带有之前的急切和掠夺,而是充满了安抚、珍惜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一吻结束,两人相视而笑,空气中弥漫着甜蜜而温馨的气息。
之前的所有不快,仿佛都随着这个拥抱和亲吻烟消云散。
“饭菜都快凉了,”明既白轻声说,“我再去热一下。”
“我来帮你。”厉则立刻接口,毫不犹豫地脱下西装外套,服帖的衬衫袖子,将男人线条流畅的小臂完美包裹。
可他却将袖口翻起,一丝不苟的折在一起。
俨然一副要下厨的架势。
这副与他平日形象反差极大的模样,让明既白忍不住莞尔。
两人一起在厨房里忙碌着,厉则虽然对厨艺一窍不通,但打下手却异常积极。
递盘子、拿筷子,目光却始终胶着在明既白身上,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小小的厨房里,充满了烟火气和爱人之间的低语浅笑。
重新加热的饭菜虽然失去了最初的最佳口感,但两人却吃得格外香甜。
厉则更是将每一道菜都夸上了天,仿佛吃的是什么绝世美味,让明既白哭笑不得,心里却像浸了蜜糖。
饭后,厉则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明既白则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略显笨拙却异常认真的背影,心底一片柔软。
这就是她想要的,平凡却真实的温暖。
她走过去,想帮他一起收拾,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流理台边缘。
之前做饭时不小心被热油溅到、起了一个小水泡的地方被蹭到,一阵轻微的刺痛让她下意识地“嘶”了一声,缩回了手。
这细微的动静却瞬间牵动了厉则所有的神经。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碟,转过身,紧张地抓住她的手:“怎么了?”
当他看到她食指指腹上那个小小的、已经有些泛红的水泡时,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无比,眉头紧紧拧起,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严重的伤势。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烫的?疼不疼?”他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语气里的焦急和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他拉着她到客厅沙发坐下,自己则半跪在她面前,捧着她的手,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对着那个小水泡仔细查看,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明既白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失笑:
“没事的,就是个小水泡,做饭不小心溅到的,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不行!”
厉则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万一感染了怎么办?留下疤痕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