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举报

作品:《离婚后她独美,不复婚不原谅

    何知晏精准地抓住了美丽国乃至西方世界的游戏规则——所谓的慈善捐款,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资本最有效的漂白剂和护身符。


    明既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他怎么敢……!”


    并非源自害怕,而是极致的愤怒与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分明是他这是用钱,买通了一条康庄大道!用那些肮脏的钱,为自己镀了一层金身!”


    更让她心寒的是,何知晏显然不满足于此。


    他还要从政,要冲击阿拉斯加州的州长位置。


    一旦让他成功获得政治地位,享受到美丽国政治层面的庇护,那她和厉则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布局,所有的隐忍与牺牲,都可能付诸东流。


    自古来商不与官斗,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潜规则。


    在美丽国那片以资本利益为重的土地上,这种规则更是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届时,厉氏集团的海外业务将举步维艰,而何知晏,将真正站在阳光下,对他们进行碾压式的报复。


    一股强烈的烦躁和迷茫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感觉自己仿佛在和一个不死的怪物战斗,无论将其击倒多少次,他总能以更丑陋、更强大的姿态爬起来。


    然而,就在她试图强行压下这些负面情绪,重新专注于眼前脆弱的王冠时,更大的麻烦,如同精准计算的第二波攻击,轰然砸下。


    工作室的门被再次推开,这次进来的不是尹秘书,而是几名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调查人员。为首的一人亮出证件,语气公事公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明既白女士吗?我们是国家文物局纪律监察委员会与相关部门联合调查组的。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并掌握了相关证据,指控您涉嫌接触违禁物品,且提供的血液检测报告呈也存在问题。


    根据规定,我们必须请您回去协助调查。


    并在调查期间,暂停您一切与外事活动相关的工作,包括即将到来的国际文物展览代表资格。”


    犹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明既白猛地站起身,这种事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爆出来?!


    她眼前一阵发黑,耳朵也嗡鸣作响。


    手下意识地扶住了工作台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


    可违禁物品?


    她又怎么会血检报告有问题?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荒谬……至极!


    除非,是在美丽国被何知晏囚禁的时间里,他伪造了一份血检报告有问题的东西交给举报她的人。


    但眼下,她绝对不能慌,要稳定心神,没做过的事她为何要承认:


    “这不可能!”


    她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拔高,


    “我从未接触过任何违禁物品,这分明是诬陷!”


    “是否诬陷,调查自然会给出结论。”调查人员面无表情,“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在工作室其他人员惊愕、疑惑、甚至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中,明既白被带走了。


    那顶尚未修复完成的暹罗国王冠,孤零零地躺在工作台上,折射着冰冷的阳光,仿佛在无声地嘲讽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在一间沉闷的询问室里度过的。


    反复的盘问,细节的追究,以及那份被作为“铁证”出示的、伪造得极其高明的血检报告副本,都让明既白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明既白极力保持着冷静,据理力争,否认一切指控,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


    询问室里的时间,仿佛被黏稠的胶质填充,每一分每一秒都流淌得异常缓慢且沉重。


    明既白端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风雪中不肯弯折的翠竹。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将回国后的点点滴滴,尤其是与苏念卿那几次短暂而不愉快的交锋,反复梳理。


    就在这时,询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推开。


    进来的不是调查人员,而是穿着一身精致香奈儿套装的苏念卿。


    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担忧与歉意的笑容,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却泄露了她的真实心绪。


    “明老师,”苏念卿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刻意的关切,


    “听说您这边遇到点麻烦,我刚好在附近,就想着过来看看。给您带了杯热饮,压压惊。”


    明既白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苏念卿身上,没有伸手去接那杯透着虚伪善意的饮料。她只是淡淡地看着对方,仿佛要看穿那层精心修饰的皮囊。


    苏念卿被这冷静的目光看得有些不适,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自顾自地将纸袋放在桌上,叹息一声:


    “唉,真是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文物代表国家脸面,对代表人的品性要求自然是极高的,有些原则性的问题,确实不能含糊。


    组委会那边也是压力很大,为了大家的声誉,不得不谨慎处理……”


    她的话语如同裹着糖衣的毒针,看似在陈述事实,实则句句都在往明既白的痛处戳,并试图坐实那莫须有的罪名。


    明既白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同玉石相击:


    “苏助理,哦不,现在或许该称呼你苏女士。我们似乎并不熟,劳你费心特意过来‘看望’,真是受宠若惊。”


    苏念卿脸上的假笑几乎挂不住,她深吸一口气,往前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那伪装的关切面具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扭曲的嫉妒与怨恨:


    “明既白,这里没别人,你何必还端着那副清高的架子?你以为你还能代表大家去欧洲风光吗?别做梦了!一个血液里流着肮脏成分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在那个位置上?”


    明既白眼神骤然锐利,如同出鞘的寒刃,直刺苏念卿:


    “所以,那份所谓的有问题的血检报告,是你提供的?你知不知道,伪造证据,诬告陷害,尤其是针对国家指定的外事活动代表人,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伪造?诬告?”苏念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监听,才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劲说道,


    “现在已经是证据确凿,明既白,你不过是运气好,仗着有几分姿色和手段,攀上了厉总,才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机会!


    无论是在厉氏,还是在文物局,你都挡了我的路!


    凭什么?就凭你会勾引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