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桃花债

作品:《离婚后她独美,不复婚不原谅

    何知晏明知道自己这是在刀尖上跳舞,用毕生积累的财富,去换取一张通往权力核心的、看似光鲜实则脆弱的门票。


    可他眼下已经没的选了。


    将所有非法所得通过这种方式“洗白”,并捆绑上一个具有极高国际声誉的慈善组织,等于为自己披上了一层刀枪不入的金光护甲。


    厉则和华国官方再想动他,就要掂量掂量国际舆论和复杂政治关系的反噬。


    陈秘书谨慎地提醒:


    “动静太大,恐怕会引起厉则那边的警觉……”


    何知晏嗤笑一声,


    “警觉?”


    他笑意讥讽的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时,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却让他更加兴奋,


    “那就让他警觉,我倒想让他看看,我何知晏的手段到底有多可怕,然后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我何知晏,就算跌进泥潭,也能抓着藤蔓爬上来,甚至能踩着他们的脑袋,站得更高!


    厉则他再牛逼也不过是个华国商人!


    哼,在美丽国的政治游戏里,他厉则就是个门外汉,手伸得再长,也只能在门外干看着!”


    他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笃定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州长就职典礼上,接受万众瞩目,而厉则和明既白只能在台下不甘地仰望。


    这种将全部筹码推上牌桌的冒险,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辣,正是他能在缅北那种地方活下来,并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根本。


    与此同时,华国首都,国家文物局的一间小型会议室内。


    气氛本该是严谨而专业的,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正与明既白商讨着即将到来的国际文物展览的细节。


    展品的选择至关重要,既要代表华国文明的精髓,又要符合国际审美与交流的需要。


    明既白穿着一身简约的藕色职业套装,坐在长桌一侧,身姿挺拔,神情专注。


    她正阐述着自己对几件候选青铜器的理解,声音清越,引经据典,逻辑清晰,展现出极其深厚的专业素养。


    “综上所述,我认为这件‘莲鹤方壶’不仅体现了春秋时期青铜铸造的巅峰技艺,其融合写实与浪漫的独特艺术风格,也更易于引发国际同行的共鸣。”


    她的话音未落,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插了进来。


    对方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鸡蛋里挑骨头的意味:


    “明老师不愧是国际知名的专家,眼光确实‘独特’。”


    说话的是坐在张老专家身旁的一位年轻女助手,名叫苏念卿。


    她妆容精致,穿着时尚,与周围略显古板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我听说‘莲鹤方壶’在之前的海外展览中,就曾有学者对其部分纹饰的解读提出过争议。选择这样一件有‘争议’的文物作为主打,会不会……


    显得有些冒险?


    毕竟这次展览,代表的是国家的脸面。”


    苏念卿的话看似在讨论学术,但那语气中的针对意味,连几位老专家都微微蹙眉。


    明既白的能力在座的几位老专家都有目共睹屏,犯不着被这样尖酸的话刻意针对。


    她闻言抬起眼,平静地看向苏念卿。


    又仔细在记忆中搜寻,确认自己此前与这位女士素未谋面,更谈不上恩怨。


    因此她只是微微颔首:


    “这位女士说的有道理,关于主打文物这方面咱们可以再讨论讨论。”


    会议由此继续进行,但每当明既白提出一个观点或推荐一件文物,苏念卿总能找到各种刁钻的角度提出“质疑”或“补充”。


    对方的言辞看似专业,实则处处透着贬低和否定,那股子若有似无的“雌竞”味道,让明既白心中了然。


    在座的专家们都一脸玩味,显然是知道些什么内幕的样子。


    和明既白全程都是不动声色,继续以更严谨的论据和更从容的态度应对。


    专业素养高下立判。


    讨论结束时,已是华灯初上。


    明既白收拾好东西走出文物局大楼,夜风微凉,她轻轻舒了口气。


    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无声地滑到她面前停下。


    车门打开,厉则修长的身影迈步而出。


    男人今天穿着一件深色大衣,衬得脸色愈发白皙,但精神似乎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


    他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明既白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关切。


    “累了吧?”


    他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公文包。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快步从大楼里追了出来,正是苏念卿。


    她脸上的刻薄和挑剔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甜美甚至带着几分羞怯的笑容,声音也软了八度:


    “厉总!您、您亲自来接明老师下班呀?我想蹭个车。”


    厉则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淡淡扫过苏念卿,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揽住明既白的肩膀,柔声道:


    “不方便,我们回家。”


    苏念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看着厉则小心翼翼护着明既白上车,那体贴入微的姿态与她印象中那个冷硬疏离的厉氏总裁判若两人。


    她攥紧了手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怼。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明既白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身旁正襟危坐的男人。


    这下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故意拖长了语调:


    “厉总——魅力不小嘛。人都追到单位门口了?”


    厉则耳根微不可察地泛起点红晕,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工作:


    “尹秘书招的临时助理,顶替你之前的工作。能力尚可,心思不正。”


    明既白故意追问,眼中闪烁着揶揄的光:


    “哦?怎么个不正法?”


    厉则轻咳一声,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简洁地叙述:


    “你出事那段时间,公司里有些风言风语。她……借工作之便,有过几次逾越的举动。我明确拒绝后,在你确定平安后,就让尹秘书将她辞退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明既白能想象到当时的情景。


    厉则本就因她的“死讯”心神俱伤,还要应付公司内外各种明枪暗箭,一个心怀不轨、试图趁虚而入的女人,足以让他更加烦躁和冷漠。


    “后来才知道是张老的孙女。”


    厉则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估计是觉得,你‘抢’了她展现能力的机会,又‘挡’了她……咳咳,别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