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颤抖的手

作品:《离婚后她独美,不复婚不原谅

    海恩斯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没、没什么。”


    他避开明既白探究的目光,眼神闪烁地看向她已经放好的行李。


    然后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记住,飞机落地后,立刻、马上和厉则汇合,一刻都不要耽搁。”


    他的异常如此明显,明既白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但她以为这只是离别在即,加上布鲁托生死未卜,让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也难免情绪失控。


    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气氛,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容:


    “放心,我又不是消失了。等我们把何知晏这个祸害彻底解决掉,我一定会再来美丽国看你的。到时候,你可要请我喝最好的咖啡,算是补偿我这次惊心动魄的旅程。”


    海恩斯看着她强装笑颜的脸,心脏像是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干涩的音节:


    “……好。”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继续叮嘱道:


    “还有……你这部手机,绑定的临时邮箱,是我设置的。


    在你飞机落地、确保绝对安全之前,千万不要登录你任何常用的个人账号或者社交软件。


    何知晏的手段防不胜防,我们不能冒任何风险。”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 乎偏执的谨慎。


    明既白郑重地点点头,:


    “我明白。”


    她其实完全能理解海恩斯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


    她完全理解这是为了安全考虑,心中对海恩斯的周密安排充满了感激。


    因而丝毫没有怀疑这样的叮嘱背后隐藏着怎样血淋淋的真相。


    回忆停留在她再次道谢,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的画面。


    当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最终昂首冲入云霄时,海恩斯依然像一尊石雕般站在原地。


    仰头望着那架载着明既白、也载着他无声承诺的飞机,消失在厚厚的云层之中。


    直到再也看不到飞机的影子,海恩斯眼中强忍的悲痛才彻底转化为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几乎是用颤抖的手,立刻拨通了厉则的电话。


    “厉则,”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她已经起飞了,一切顺利。但是,何知晏那个畜生!他……!”


    海恩斯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最终却只能化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给我们的邮箱,发来了……我的狗布鲁托,他虐杀了布鲁托,还录了下来!明的邮箱里肯定也有,我已经叮嘱过她……!”


    电话那头的厉则瞬间沉默,即使隔着大洋,海恩斯也能感受到那股骤然升腾的、如同实质般的怒火。


    海恩斯快速继续说道:


    “我、我骗了明既白,让她暂时不要登录自己的邮箱。等她落地,你用我给她的那部备用手机让她登录。


    但必须在登录的一瞬间,我会远程操作,立刻删除何知晏发来的所有东西,并加固防火墙!绝对、绝对不能让她看到!


    哪怕一眼都不行!”


    他的语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灼和坚决:


    “布鲁托是为了救我们而死的,我不能再让那个杂种用这种方式继续伤害她!


    那会成为她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的噩梦。


    厉则,看好她,剩下的……交给我。”


    挂断电话,海恩斯仿佛被耗干了全部精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双眼。


    布鲁托最后奔向实验室的矫健身影,以及它平时围着自己打转、眼神湿漉漉讨要零食的模样,交替在他脑海中浮现。


    心痛和仇恨如同毒藤般缠绕着他的心脏。


    “海恩斯博士,”一个优雅而带着几分慵懒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我还从未见过,你用如此……深情的目光,目送过谁离开呢。”


    海恩斯转过身,看到一位身着高级定制套装、气质雍容华贵的女士正含笑看着他。


    正是这处私人机场的主人。


    她也是他此次能顺利安排明既白离开的关键人物之一——珍妮·费蒙夫人。


    她年约四十许,保养得宜,眼神锐利而通透,举止间自带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


    海恩斯勉强收敛心神,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费蒙夫人,您说笑了。只是确保朋友安全离开而已。”


    珍妮夫人挑眉,


    “哦?仅仅是朋友吗?”


    她笑得意味深长,


    “能让鼎鼎大名的海恩斯博士如此失魂落魄,甚至不惜动用多年积累的人情来借用我的专属通道,这位明小姐,恐怕不一般吧?


    既然这么喜欢,为什么又甘心放她走?”


    西方对感情的表达总是直白热烈的,曾经海恩斯就是这么对明既白的,然后被她毫不客气的破了一盆子冷水。


    海恩斯望着飞机消失的方向,目光悠远而复杂,沉默片刻,才低声道:


    “喜欢……不一定非要占有。


    看着她能挣脱枷锁,飞向属于她的天空,获得应有的幸福……或许,这才是更重要的。”


    这番话,与其说是回答珍妮夫人,不如说是他在说服自己。


    他对明既白的好感,掺杂着欣赏、共鸣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但在经历了这一切后,这种感情似乎升华成了一种更复杂、也更纯粹的保护欲。


    “呵,倒是难得……”


    珍妮夫人正要说什么,却被一阵粗暴的喧哗声打断。


    何知晏状若疯魔地冲进了机场控制区,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拦我?!飞机呢?!把那架飞机给我打下来!!”


    他头发凌乱,双眼赤红,昂贵的西装上沾着尘土,显然是在追赶途中经历了波折。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气势汹汹的手下,但却被机场安保人员牢牢拦在外面。


    何知晏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停机坪附近的海恩斯和珍妮夫人,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他指着海恩斯,对着珍妮夫人咆哮:


    “是你帮他的是不是?!让他把明既白交出来!否则我炸平你的机场!”


    珍妮夫人好看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她并未动怒,只是用一种打量什么不洁之物的眼神,冷冷地扫过何知晏和他那群手下。


    她轻轻抬手,对身边的保镖队长示意了一下。


    训练有素的保镖立刻上前,动作干净利落地将何知晏和他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手下制服,反剪双手摁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