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孟瑶自立门户

作品:《全府盼我死,我偏要攀高门,嫁皇子!

    最终,孟怀一也没有答应与孟瑶断亲。


    他从不在情绪上头时做决定。


    这个习惯,让他避开很多错误抉择。


    他被吴莲的哭闹与尖叫搅得头痛欲裂,


    只甩下一句:“此事再议!”


    接着摔门而去。


    如意居被毁后,孟柔一直住在正院东厢房中。


    吴莲在院中哭闹不休的时候。


    她就静静的坐在床上。


    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面颊。


    前些日子莫名其妙的溃烂,正在一点点愈合。


    她甚至能在铜镜中看到新肉慢慢长出的样子。


    这次突如其来的病,与其说是折磨,不如说……是救了她一命。


    江贵妃没有与她商量。


    便贸然向皇长子动手,结果却导致三皇子惨死。


    若是她参与此局。


    江贵妃一定会将她恨之入骨。


    好在,她不知情。


    如今,三皇子已经被葬入皇陵。


    她也要尽快好起来了。


    虽然,她想做三皇子妃的愿望已经落空。


    但她若能助江贵妃铲除楚墨渊,替江氏立下一功,或许就能换来一生富贵。


    毕竟,没有了楚墨渊,谁还会对世家动手?


    楚墨渊死了。


    孟瑶少了一半的倚仗。


    而她受到儋州江氏的庇护。


    即便孟家真的被倾覆,孟瑶也对她无可奈何!


    说不定,还会和前世一样,死在她的手中。


    ……


    孟德庆已经死了五日。


    孟家表面风平浪静。


    孟怀一只说人是得了急病而死,将尸身秘密处置,不让风声外泄。


    消息传到了孟瑶这里。


    她正在演武场。


    长剑凌厉,剑风带落一地繁花。


    收了剑,孟瑶心中泛起波澜。


    当皇帝拒绝了她自立门户的请求后,她便开始布局这一切。


    得罪儋州江氏,是第一步。


    她知道世家之人最看重脸面。


    她屡屡与江氏子弟发生冲突,为的就是让他们去寻孟家的麻烦。


    孟怀一和吴莲受到江氏的刁难和暗算,这也在她的计划之中。


    让他们恐慌,是第二步。


    而杀孟德庆,是最重要的一步。


    她要让他们亲眼看到孟德庆的惨死。


    她故意磨去箭羽上的标记,却留下磨损的痕迹。


    她要让吴莲恐惧。


    让她逼着孟怀一断亲。


    孟家如今彻底凋敝,连孟怀一也要靠吴莲的嫁妆样子。


    她以为吴莲可以说服孟怀一。


    可没想到,他竟然没有同意!


    看来,这把火虽然点了起来,但却火候不够。


    孟德庆的惨死,并没有让孟怀一下定决心。


    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


    孟瑶准备再添一把火。


    她要让吴莲,更慌、更痛、更恐惧。


    让她逼着孟怀一重新做决定。


    这一次,她选中了孟柔。


    可是,在她准备动手的同一天。


    孟柔却失踪了……


    四月底。


    贵妃江敏终于接受了亲生儿子已死的事实。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疯魔,口口声声的指控皇长子杀人。


    皇帝念在她知错,又是丧子悲痛的份上,解了她的禁足。


    江敏恢复自由后,第一件事,就是暗中传信出宫。


    她要立刻见到江献诚。


    可一封信,在离开永和宫后,却变成了两封。


    一封去了首辅江献诚的家中。


    一封进了孟府。


    孟柔接到密信,弯了弯嘴角。


    她还没有主动求见,贵妃却已经等不及了。


    看来……


    事情比她设想的还要好。


    她对此毫不怀疑。


    她面部的溃烂已经痊愈。


    小心的用脂粉掩盖好疤痕后,便披着斗篷,一个人离开了。


    这一去,她就再也没有回来。


    ……


    入夜,吴莲才发现女儿不见。


    她惊慌失措,质问女儿身边的婢女。


    可那婢女一问三不知,死咬着不肯开口。


    直到二十板子下去,人也血肉模糊了。


    那婢女才将孟柔藏在房中的密信交了出来。


    “二小姐……是被贵妃娘娘叫进宫了。”


    吴莲和孟怀一俱是一脸震惊。


    贵妃江敏,偷偷让柔儿入宫是何意?


    尤其是吴莲,她如今已是谈“江”色变。


    “好端端的,江贵妃为何要见柔儿?”她猛然抓住孟怀一的手臂,“是不是……是不是他们要对柔儿动手!”


    “你瞎想什么!”孟怀一眉心蹙起,“贵妃娘娘要见柔儿,应当有她的道理。”


    怕吴氏再闹起来,他继续安慰:“你先前不是还说咱们柔儿有才名,又擅于结交吗?兴许是她救下宿阳县主之事被江贵妃知道了,叫进宫去褒奖呢。”


    “不可能!”吴莲厉声道,“若真是如此,她为何要偷偷传信!柔儿若是出门领赏,也不会不告而别的!”


    “这其中,一定有古怪!”吴莲面色惨白。


    “我派人去打听打听!”孟怀一也有些心慌。


    他这些日子看守宫门,也结交了一些人脉。


    趁夜便出府打探消息了。


    黎明时分。


    孟怀一垂头丧气的回来——他一无所获。


    可他刚进门。


    却发现先前摆放孟德庆尸首的地方。


    有一方绢帕。


    那是孟柔出门时带的帕子。


    他有些心慌的展开。


    里面赫然是一截染血的手指。


    “啊——!”吴莲一声惨叫,当场昏厥过去。


    等她醒来时,双目猩红,已近疯狂。


    她死死揪住孟怀一,声音嘶厉:“我要你,立刻去与孟瑶断亲!立刻!写下切结书,把她逐出孟家!”


    “不行!”孟怀一咬牙拒绝。


    吴莲忽然冷笑,泪流满面。


    而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狠绝:“你若再敢拒绝,我便将她母亲当年是怎么死的,原原本本告诉她!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得到她的原谅!”


    孟怀一怔住。


    他看着吴莲。


    这个在他面前温柔小意了十四年的女人。


    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带着疯狂与恨意。


    不顾一切,只为逼他做出决定。


    这一刻,孟怀一没得选择。


    ……


    法相寺刺杀一事后。


    京兆府尹换了人。


    如今的府尹姓何,是东越人。


    孟怀一是官身,孟瑶又是郡主。


    因而这断亲之事,何大人亲自过问。


    他看着孟怀一亲笔写下的切结书。


    直接驳回。


    何大人说,断亲可以,但理由不行。


    切结书上所谓“忤逆不孝”“屡训不悛”不适用于郡主。


    郡主身受孟家人欺凌十六年,仍能守住赤子之心,保家卫国,守护疆土。


    这般大义,岂能被孟家人诋毁!


    若真要论因果,倒是孟家家主身负重罪,郡主大义,不堪与之为伍,这才要断绝关系。


    他亲笔写下缘由,让孟怀一抄录一份。


    孟怀一:……


    他如今势弱,吴莲又成日发疯一般逼迫他。


    他没有办法,只能照办。


    就这样,孟瑶终于等到了那份与孟家断亲的切结书。


    一日后。


    何大人又亲自送来立户文书。


    孟瑶,终于摆脱了孟家。


    从此以后,自立门户!


    送走何大人时。


    落日余辉正映照在孟瑶的面颊上。


    她的眼中,泛着光。


    青鸾喟叹道:“二小姐失踪,彻底让老爷和夫人吓破了胆。”


    紫鸢也说:“虽然打乱了小姐的计划,但结果却没变,倒还省的咱们动手……只是不知道她人,现在在哪。”


    孟瑶抬起头,看向长街一侧。


    “我想,我应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