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吴莲被吓破胆

作品:《全府盼我死,我偏要攀高门,嫁皇子!

    孟德庆直到死,也没弄明白,孟瑶为什么要杀他。


    他虽然做出过一些伤害她的事。


    但这些……应该罪不致死吧。


    他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杀他。


    她一次又一次给他希望。


    让他相信,成功就在下一次选择中。


    只要他忍过眼前的痛楚。


    就能逃出生天。


    就能享受自己半生积累的财富。


    所以,当利箭穿心时。


    他眼底剩下的,只有惊愕与不甘。


    远处,楚墨渊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孟瑶的一举一动,都被他尽收眼底。


    即便孟瑶自始至终背对着他。


    但他就是能感受到,她冷厉残忍的手段背后,潜藏着撕裂心肺的痛苦。


    孟瑶转过身,也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夜风掠过,吹起她鬓角几缕碎发。


    孟瑶眼底的血光还未散尽。


    而楚墨渊已经走了过来:“需要帮忙吗?”


    他没有过多的修饰,也没解释自己为何在此。


    只是短短一句问询。


    像是真的在表达一种承诺——他愿意随时为她所用。


    孟瑶微微一顿,摇头:“不必了,我已准备妥当。只需处理好尸体便是。”


    楚墨渊瞥了眼尸身:“此人太腌臜,会脏了你的手,让我帮你。”


    孟瑶看了他一眼。


    没有拒绝。


    她不愿在这种小事上同他纠缠。


    楚墨渊挥挥手,几个暗卫从阴影里现身。


    动作干净利落,不多言语,却在极短时间内将地上血迹清理干净。


    另有一人上前请示:“郡主,这具尸体如何处置?”


    孟瑶抬眼看向楚墨渊。


    他也是一副但凭她吩咐的模样。


    她开口:“把他带走的银票拿出来,尸身上的箭羽不要动,将人扔在孟家大门之内。”


    不能让孟家看出孟德庆是在外逃时被杀。


    那人应下。


    拎着孟德庆的尸体,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看着眼前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孟瑶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还是人多好办事。


    ……


    天亮了,孟府前院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紧接着,正院大门被拍得“砰砰”作响,有人带着哭腔大喊:“死人了!死人了!”


    大夫人吴莲惊醒,手忙脚乱地披衣而起,孟怀一紧随其后。


    “什么事大呼小叫?”吴莲神色烦躁。


    “孟总管……死了!”报信的人脸色发白。


    “什么!”孟怀一惊呆了。


    孟德庆浑身浴血,横陈在大门前。


    尸首惨不忍睹。


    孟怀一的脸上血色全失,声音发颤:“怎么会这样?”


    小厮战战兢兢回答:


    昨夜他守夜,没有听见任何动静。


    直到方才准备开门,才发现门内满是鲜血,孟德庆死不瞑目。


    孟怀一又问:“昨夜可有人见过孟总管?”


    小厮又说:“昨日傍晚,孟总管出了府后就再也没回来,这些日子他经常外出,小的……小的没有多问。”


    孟德庆的媳妇在六年前去世,之后他一直没有续弦。


    只是在京中有个相好的。


    这件事,府中人基本都知道。


    因而对他在外夜宿,习以为常。


    吴莲不敢看他惨烈的死状,她深吸一口气:“是什么人下得毒手,竟然将一个活人虐杀致死。”


    另有一人,从孟德庆身上取下一支箭羽。


    仔细看了几眼后,捧到孟怀一面前:“老爷,这箭……似乎不同寻常。”


    孟怀一是武将。


    先前是御林军奉车校尉,后来又在宫门戍卫。


    府中唯有他最懂兵器。


    孟怀一只看一眼,眉心瞬间皱起。


    这枚箭羽工艺精良,即便染血也丝毫不减光泽。


    唯有羽林卫或世家才能养得起。


    可他们的箭羽,尾部都刻有印记。


    而眼前这一枚……印记已被人为磨去。


    显然,用箭之人不想暴露自己身份!


    “世家和羽林卫为何会杀一个管家呢?”


    孟怀一喃喃自语。


    吴莲站在他身旁,闻言脸色发白。


    她忽然攥住孟怀一的手臂,眼底全是惊惧。


    口中吐出两个字:“江家。”


    孟怀一沉默片刻,吩咐人抬走尸体,冲洗大门。


    然后带着吴莲回到正院。


    才一进院,吴莲便失控般抓住他:“是江氏!一定是他们!”


    “不可胡说!”孟怀一低斥。


    如今,他丁忧在家,将来前途堪忧。


    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猜忌儋州江氏呢?


    可吴莲不管,她眼眶通红,声音几近尖厉:“孟瑶屡屡得罪江氏,可她如今是郡主,又是皇子妃!江氏之人不敢动她,便拿我们出气!”


    她话语急促,几乎带着哭腔:“说不定,连三皇子之死,都与孟瑶脱不了干系!若不是春日宴那日,她跑去为裴二小姐出头,闹得三皇子颜面无存,又怎么会牵扯出后面这一连串的事!三皇子名声尽毁,不得不借法相寺祈福挽回名声!”


    吴莲越说越心惊:“三皇子死在法相寺,所以江家人才让我们血债血偿!”


    孟怀一心头一颤:“胡言乱语,如果江氏要报仇,也不至于只杀一个总管。”


    “那是警告!”吴莲歇斯底里,“说不定下一个就是我,或是你,或是柔儿和贺麟!只要孟瑶还是孟家,我们就成了替她挡刀的靶子!江家发泄不了的,都会落到我们头上。”


    吴莲越想越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夫君,不能再被她连累了!我们要与她断亲!去官府立切结书,让天下人知道,她的一切所作所为,与孟家无关!”


    “不行!”孟怀一当即拒绝,“她是郡主,只要她还是孟家人,孟家就有机会东山再起!”


    “人都死了,要这东山有何用?!”吴莲声嘶力竭,“她封郡主这么久了,你捞到过什么好处?除了被连累、挨打、丢脸、死人,我们得到了什么?她是扫把星!她命里带煞!灵妙庵住持批的命都应验了!她回来之后,孟府接连出事,你还不信吗!”


    她哭着说:“她没回府前,柔儿多好啊……她是才女,又与陈大小姐和宿阳县主交好,闵晤也对她爱慕有加!可自从孟瑶回来后,柔儿竟落到如今这般境地,如今更是连容貌都毁了!孟瑶正在吸光我们全家的运气,成就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