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他不能接受,与她两清

作品:《全府盼我死,我偏要攀高门,嫁皇子!

    这几日,孟瑶很忙。


    她知道,孟家藏着一个秘密。


    而这个秘密,或许就是解开一切的钥匙。


    她要尽快弄清楚——十二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她还没理出头绪,就被另一件事打断。


    楚墨渊送来了一瓶药。


    紫鸢捧着药瓶进来时,面色有些古怪:


    “小姐,皇长子府送来了止咳药。”


    孟瑶正在写字,闻言顿了一下。


    接着说:“扔出去。”


    她头也没抬。


    她不想去回忆她生病那晚,他闯入房间时看她的眼神,还有对她说的话。


    可是,紫鸢没动。


    “怎么了?”孟瑶问,眉心微蹙,“难道这药有问题?”


    紫鸢摇头:“奴婢检查过,这是极好的止咳药。只是,这药樽……与先前小姐所说‘采花贼’送来的药,如出一辙。”


    孟瑶愣了片刻:


    “药樽难道还有不同之分?”


    紫鸢解释:“寻常药店的药樽自然一样。但今日送来的药、先前治疗喘症的秘药,以及金疮药,都非寻常药店可买。而是极擅医理的高人调制而成,这些人选用的药樽一般都有自己独特的偏好。”


    孟瑶看向紫鸢手中的瓷瓶。


    除去颜色不同外,药樽上的细纹确实与前两次一样。


    所以……


    孟瑶的手指下意识的蜷起、攥紧。


    那个潜入孟家,给她送药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楚墨渊。


    在莲台庵与她并肩杀敌的男子,也是他!


    孟瑶的心口陡然收紧。


    所以,她入京后的每一步,他都知道。


    甚至……他还参与了布局!


    她在窄巷遇刺当晚,他第一时间送来了金疮药。


    这绝不是巧合!


    那场刺杀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知道贵妃江敏会对她动手,所以才派人跟随,知道了她手臂受伤。


    可那日,明明是她第一次见到江敏。


    他怎么会知道,江敏对她存着那么大的恨意?


    除非——她逼着吴莲在母亲灵前执妾礼一事,正是他透露给礼部和宗正寺的。


    这才有了江敏在秋祭时,在先皇后灵前守礼三日之事。


    而这些,正是江敏对她恨之入骨的源头。


    一切突然变得清晰了起来。


    孟瑶盯着药瓶,指尖泛冷。


    这位皇长子,是真正擅于执棋之人。


    为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利用任何人!


    这个认知,彻底将她心中那个痴傻笨拙的楚墨渊,与隐忍多年布局谋权的皇长子,彻底分隔开。


    可是,他为什么要将这些告诉她呢?


    他应该知道,把药送到她面前,她就一定能明白这些。


    他的目的是什么?


    是坦白?


    还是震慑?


    是想让她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控制之中?


    还是想告诉她,他有足够能力,能在必要时刻,给予她致命一击。


    可是,真的这样吗?


    这半年来,他默许了她对他的每一次捉弄和算计。


    还冒着暴露的风险,给她送来治疗喘症的秘药。


    甚至,对她的要求……有求必应。


    他怎么会如此矛盾?


    孟瑶满心疑惑。


    一重叠着一重。


    她决定,去要一个答案。


    ……


    入夜,穿着夜行衣的孟瑶,出现在皇长子府中。


    楚墨渊听见院中的动静。


    忍不住心跳加快。


    他知道,她来了。


    这让他很是欣喜。


    他本以为,当她发现真相后,会勃然大怒,会将药瓶砸碎。


    甚至要杀了他。


    却没想到,她会亲自前来,不带丝毫杀意。


    但欣喜不过一瞬,随之而来的,是紧张。


    自他设局以来,这些年,纵有千难万险,他也从未动摇过心神。


    今夜,是个例外。


    他打开门。


    四目相对。


    “殿下知道我要来?”孟瑶见他脸上毫无意外之色,于是问道。


    楚墨渊摇头:“我只猜到你心中有疑惑,却没想到,你会来的这样快。”


    孟瑶不作回应。


    她径直走进屋内,将三只药樽摆在桌子正中。


    细长的瓷瓶,在烛火映衬下,光泽幽幽。


    孟瑶回过头,看向楚墨渊:“殿下今日这一举动,究竟何意?”


    “是坦白。”楚墨渊回答。


    孟瑶微微一怔。


    然后冷笑:“我还以为,这是威慑。”


    楚墨渊眼角微跳,旋即苦笑道:“阿瑶怎么会这么想我,我没有那么卑劣。”


    她淡淡回应:“殿下所作所为,让人不得不这样想。”


    楚墨渊心口微痛:“我承认,我不是光明磊落之人。自从知道江敏要杀我,而我的父皇护不住我,我便明白要想打败敌人,只能不择手段。”


    “所以,你用我去报复江贵妃。”孟瑶笑笑。


    那件事……


    楚墨渊沉默片刻。


    那时,她是一个不断算计和捉弄他的小狐狸。


    总会把他欺负的又羞又恼,却又无法宣之于口。


    更无可奈何。


    那时,他没想过会和她走到今日这一步。


    他那时一心只想捉弄她一回,让她吃点苦头。


    却没想到,江敏竟然会对她起了杀意。


    他将当时的心境如实道来,见她神色未动,便继续说:


    “那次冬日宴,我带了沈砚之一同前去。那日你入口的一切东西,我们都事先检验过。你回府时,暗卫就在你身后不远处跟随。但江敏派出了杀手,确实是我始料未及。”


    “此事,是我之过。”他又说。


    孟瑶未置可否。


    她还有疑问:“殿下今日为何要告诉我?这件事,你完全可以永远瞒下去。”


    “只有如实坦白一切,才能换来信任。”他缓缓俯下身,视线与她齐平,“阿瑶,自与你相识一来,唯有在江敏之事上,我犯下大错,但我会尽力弥补一切。”


    “我承诺,今后绝不会再做任何一件伤害你、伤害你在乎之人的事。你能否……信任我?”


    他深深的看着她。


    希望可以得到一句肯定的回答。


    但是,他失败了。


    孟瑶笑着摇了摇头:“不能。”


    她开口,字字叩在他的心头:


    “信任二字太重,不适合你我。”


    “我与殿下,只是萍水相逢,我曾在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你,但殿下也曾助我救下舅母和表妹。”


    “殿下利用了我,我也利用过殿下。”


    “如此看来,也算两清。”


    她冷静的说完。


    楚墨渊心头一痛。


    他的坦白——毫无价值。


    他沉默良久,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阿瑶,我在京城布局多年,我身边有暗卫、有府兵,宫中和朝中亦有我安插的人,这一切,我愿意与你共享,让他们为你所用。”


    孟瑶眉心微动:“殿下知道我想要什么?”


    “你在父皇面前提过自立门户一事。我想,你要的,是彻底覆灭孟家。”楚墨渊说道,“阿瑶,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而且,在除掉江敏一事上,你我目标一致。”


    孟瑶看着他,忽然明白过来:“‘信任’不成,殿下又想诱惑我?”


    楚墨渊点头:“是。”


    他不能接受,她要与他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