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对付楚墨渊,必须心无旁骛

作品:《全府盼我死,我偏要攀高门,嫁皇子!

    孟瑶的身体,第二日便恢复如常。


    这样的速度,让紫鸢暗暗心惊,也更添忧虑。


    她总觉得,小姐是在强撑着。


    除此之外,小姐给人的感觉,也变了。


    “小姐变得沉默了。”她悄声对宋嬷嬷说,“她看似安好,可总感觉心中藏着极重的事。”


    宋嬷嬷看了眼屋内。


    少女端坐案前,正静静翻阅兵书,眉目清冷,神色淡淡。


    和先前那个张扬明媚的少女,判若两人。


    宋嬷嬷叹了口气:“好好伺候,尽力为小姐分忧吧。”


    紫鸢点了点头。


    如今,青鸾在外当差。


    宋嬷嬷年纪也大了,又在京郊庄子上受了那么多年磋磨,身子也不大好。


    内宅的重担,便落在紫鸢身上。


    她知道轻重。


    孟瑶低垂眼帘,翻着手中的兵书。


    三皇子已死的消息,她醒来后就知道了。


    京中因流寇之事人心惶惶,而她却知道——这件事一定是楚墨渊做的。


    江敏以流寇遮掩耳目,让杀手除掉楚墨渊。


    只是这位高高在上的贵妃没想到,楚墨渊会趁乱浑水摸鱼,杀了她的儿子。


    也为自己前进之路,除掉了最强劲的对手。


    并且……


    莲台庵、灵妙庵、法相寺,三座寺庙接连出事。


    很明显是京兆府尹无能,才会让京畿之地不得安宁。


    这位府尹很快就会被罢黜。


    孟瑶记得,现在的府尹,正是出自儋州江氏一派。


    楚墨渊定然会趁此机会,换上自己的人。


    如此,他便可以将天子脚下,京城周边,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他能装傻这么多年未被发现,是一个真正布局周全的人。


    她若要与楚墨渊为敌。


    只有心无旁骛,才有胜算。


    她必须,先解决掉其他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将紫鸢叫了进来:“你去对角巷,请三婶明日入府一叙。记住,避人耳目,悄悄来。”


    紫鸢领命而去。


    她刚一走,刘闯便在廊檐下求见。


    孟瑶将人叫进来。


    刘闯呈上一封信:“小姐,这是吴晗将军派人送来的。”


    孟瑶难得双眼一亮。


    她拆开信封。


    孟良平贪墨军饷事发后,常山大营建制被并入荥阳城。


    统一归属吴晗辖制。


    因孟瑶临走前,一把火烧掉魏军骆阳营一年的粮草,震慑住对面主将。


    因而,这些日子以来,边境十分太平。


    百姓们感念吴将军的军威。


    但他自己知道,这成果是孟瑶前人栽树的功劳。


    再加上,她揭露了孟良平谎报军士,私吞军饷一事,又让吴晗震惊于她的手段。


    一个少女,出手果断。


    既能清空军中蠹虫,又有将帅之才。


    若孟瑶是他的孙女,他怕是恨不得将人供起来,哪里会像孟良平一般,栽赃陷害于她!


    吴晗心疼孟瑶。


    而孟瑶也愿意与他联手。


    所以,当她发现孟家大笔钱财去向不明时。


    第一时间,就是给吴晗去信,请他协助清查常山大营这些年被亏空的具体数额。


    这些数据,兵部在彻查孟良平一案时,有准确的统计。


    但孟瑶在兵部无人,只能依靠吴晗。


    而今日来信,提到的正是此事:


    孟良平是从十二年前,开始贪墨军饷,总数一共十三万两!


    这与孟家从母亲那里亏空的数目几乎一致。


    她心中的念头,愈加明晰——


    孟良平贪墨军饷十三万两,事发后,孟家急忙以母亲的嫁妆填补;


    她发现此事后,调动内务府来追查,孟家不得不掏空家底来补齐。


    那么,孟良平这些年贪墨的钱,去了哪里?


    为何事发后一分钱都还不上,反而让孟家剑走偏锋,去偷嫁妆。


    前世,她从未听说孟良平在外有其他私产。


    所以,这么大一笔钱,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当然不可能。


    越是神秘,孟瑶就越要将真相挖出来。


    ……


    次日,孟家三房夫人郭氏,悄然入府。


    孟瑶准备在孟家倾覆前,拉三房一把。


    莲台庵那日,郭氏知道老太太和吴氏在联手算计她,却甘愿以身涉险,护着她。


    而上一世,三房在将军府留下的那扇角门,也是他们留下的善意。


    就凭这两点,她也不能看着三房一同沦陷。


    更何况,这件事若成了,对她自己,也大有助益。


    孟瑶要借郭氏之口,提出分家。


    她本以为郭氏会犹豫,却没想到对方却笑了。


    “巧了。”郭氏微笑,“这件事,我与你三叔已商量许久。只是担心大夫人不同意。”


    孟家三房乃是庶出,孟瑶三叔在青杨书院授课,月休时才能回家。


    一日的假期,在路上就要耽搁半日功夫,极为不便。


    郭氏早就想带女儿搬去青杨书院附近,与丈夫团聚。可老太太在世时,不准她们离开对角巷。


    如今老太太虽然死了,当家主母是大夫人吴氏,郭氏与她交情泛泛,便不想自找没趣。


    但孟瑶却说:“放心,大夫人不会不同意的。如今长房捉襟见肘,她巴不得减少公中负担。只是,一旦分家,三房的日子可能会紧巴一些。”


    “郡主说错了,分家后,三房的日子反而会更好。”郭氏笑着解释:


    “先前老太太在世时,每月会向三房收取孝敬钱。她说你三叔能在青杨书院教书,全因她将人记在自己名下的缘故。”


    “你三叔每个月一半的束修,都会被老太太拿走,这件事老太爷也是默许的。”


    郭氏笑笑:“如今老太太走了,大夫人不知道这笔钱,便没向我们伸手。但若假以时日被她知晓,焉知她不会像老太太那样,盘剥我们三房?”


    “竟还有此事?”这是孟瑶第一次听说。


    三叔在青杨书院教书十几年,口碑一直不错。


    经年累月攒下来的束修,也是一笔不小的银钱,没想到竟然落入老太太手中。


    可是,为什么老太太受伤之后,她的私房钱连镇痛药也买不起?


    她盘剥来的银子,去了哪里?


    孟瑶心念一动:“祖母是什么时候开始,向三叔收取孝敬钱的?”


    郭氏想了想:“差不多有十二年了。”


    又是十二年。


    祖父是从十二年前开始贪墨军饷。


    祖母也是从那一年开始盘剥三房。


    孟瑶眯了眯眼。


    十二年前。


    孟府还发生了一件大事:吴莲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