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孟柔的脸没救了

作品:《全府盼我死,我偏要攀高门,嫁皇子!

    安定坊孟府门前。


    又一辆前来送赏的马车缓缓驶离。


    自从春日宴,孟柔救下宿阳县主之后。


    宫里和长公主府的赏赐,连日来几乎没有断过。


    一车一车的绫罗绸缎,成箱成箱的药材,还有赏银,隔三岔五地被送来。


    宿阳县主甚至还给了她一块长公主府的令牌。


    让她得以不必通禀,随时拜见。


    孟家似乎摆脱了前些日子的窘迫。


    又恢复了往日的荣光。


    院子里,吴氏正指挥下人,将赏赐入库。


    乞儿捧来一株人参。


    低声回禀:“梧桐苑那儿,已经断了半个月的参汤,这参……”


    姜老太太的命,如今只能靠参汤吊着。


    这半个月来,她日夜哀嚎,婢女们除了送药,其余时候恨不得远远避开。


    梧桐苑那儿,如今连鬼都不去!


    “她也配?”吴氏冷笑,“她如今这副样子,死了倒干净!”


    乞儿不敢再劝。


    将人参送进了库房。


    一番忙碌结束,吴氏擦了擦额头的汗。


    回过头,就见孟柔正静静站在身后。


    她的心头陡然一沉,目光不由落在孟柔遮脸的面纱上。


    “我若是知道,你是用这种法子去换来名声,说什么也会阻止你的!”她声音低哑,叹息道,“女儿家容貌最为要紧,你如今落了这么长一道疤痕在脸上,即便人人称颂,即便家里堆成了金山,又有什么用?”


    孟柔却神色自若,抬手隔着面纱轻抚脸颊,唇角含笑:“母亲放心,这点小伤,女儿有办法恢复如初。”


    吴氏心酸难抑。


    孟柔却不再多言,转身进屋换了衣衫,带着婢女出门了。


    马车停在药堂“百草轩”前。


    婢女问道:“二小姐是要买药?”


    孟瑶点点头,将长公主府的令牌和银票一同递过去:“你去寻掌柜,就说我愿以千两高价求购一瓶舒痕膏。”


    婢女领命,径直去了。


    孟柔坐在马车中,面纱之下,是她满心笃定的样子。


    前世的春日宴。


    宿阳县主赵宝珠在扑蝶时受伤。


    凌阳长公主震怒,处罚了当时一同玩耍的世家小姐们。


    她虽同为县主,但还是被长公主责令罚跪半个时辰。


    那是她前世受封县主后,唯一一次受罚。


    因而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到了春日宴那日。


    她及时出手,救下了宿阳县主。


    而脸上那一道长长的伤痕,也是她有意为之。


    世人皆看重容貌,她为救人伤了脸,旁人又怎会不被触动?


    果然,当她满脸是血的抬起头时。


    看见的,是众人眼中的惊惧、敬佩和心疼。


    还有宿阳县主和凌阳长公主满脸的愧疚。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赌上容貌,才能让人牢牢记住她。


    相信她能这般舍己为人,定然本性纯善。


    过去的所为,不过是被一时蒙蔽罢了。


    她的目的达到了。


    至于这张脸。


    无妨。


    因为她知道,在京城的百草轩中,刚推出一种秘药,名为舒痕膏。


    不仅是治疗外伤的奇药,更能让容貌恢复如初。


    一瓶五百两,非富贵之人不能得。


    而她如今,手持长公主府的令牌,又愿意支付千两白银,自然可以买到。


    足足等了一盏茶的时间。


    婢女才匆匆回来。


    “药可买到了?”孟柔问道。


    “二小姐,药铺掌柜说了……他们,并无此药。”


    “什么?!”孟柔大惊失色。


    她跳下马车。


    她要亲自去。


    ……


    百草轩不愧是京中最大的药堂。


    这里网罗各种药材,其中更不乏秘制奇药。


    前来问诊取药者,无不满意而归。


    唯有孟柔。


    “怎么会?!怎么会没有舒痕膏?”当百草轩掌柜亲口说出无药的时候,孟柔呆住了,满眼的绝望。


    “确实没有,姑娘怕是听错了。”掌柜露出为难之色,“您是长公主府的贵宾,又愿高价求购,若是有药我自然不会推托。”


    隔着面纱,他能看出面前的小姑娘,脸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哪个开药铺的,跟银子过不去?


    但……


    没有就是没有。


    “小店还有几种其他的祛疤良药,效果皆是不错,姑娘可要一试?”掌柜问道。


    孟柔缓缓摇头。


    没有用。


    她伤成这样,唯有舒痕膏可解。


    可是……怎么会没有呢?


    她清楚的记得,舒痕膏正是在今年春日出现的。


    宿阳县主受了伤,凌阳长公主重金求药,是百草轩献上的舒痕膏治好了宿阳县主。


    从此,那药便在贵人中盛行。


    如今。


    怎么会没有呢?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掌柜眉心微蹙:“姑娘?您从何处听闻本店有舒痕膏的?”


    孟柔微微一怔。


    若是那药还未研制出来,她却执意买药,岂不是会被人发现重生之事?。


    她眼中掠过慌乱,勉强挤出一抹笑意:“许是……我记错了吧。”


    说罢,她仓惶离开。


    一出门。


    冷风迎面而来。


    孟柔心中涌上一股无法言说的惶恐。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她的脸,还有救吗?


    她失魂落魄的走出百草轩。


    跌跌撞撞的上了马车。


    浑然未觉,对面街角中,有一个容貌寻常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


    入夜。


    楚墨渊在内室中浅眠。


    门被敲响,沈砚之匆匆入内。


    “出了什么事?”楚墨渊蹙眉。


    “殿下,可还记得舒痕膏?”沈砚之问。


    “自然记得?本宫不是说此药暂不对外出售吗?”


    “可今日,有人到百草轩中求购此药。”沈砚之说道。


    楚墨渊一滞:“谁?”


    “孟家二小姐,孟柔。”


    楚墨渊的眉头深锁。


    百草轩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医馆。


    明面上记在京中名医施琅名下。


    但实际上,它的主人是沈砚之,而幕后之人则是他……楚墨渊。


    至于舒痕膏。


    他从魏国回京后,发现京中贵女极其爱美,便吩咐沈砚之研制祛疤良药,本来药物已成,计划今年春日推出,通过百草轩售卖。


    直到那一日,他在溪边看见孟瑶后背密密麻麻的疤痕,以及旧伤复发时她痛楚难当的模样。


    那触目惊心的一幕让他夜不能寐,于是他立即命沈砚之调整药膏。


    在原有的剂量上,增加镇痛的功效。


    如今尚未完成。


    这件事,除了他与沈砚之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晓。


    更何况,那名字还是他心血来潮时随意取的。


    孟柔,怎么可能知道?


    并且,她先前还知道他对杏仁过敏一事。


    当时他就心生怀疑,可暗卫连番查探,却查不出消息的来源。


    如今又是舒痕膏……


    孟柔似乎凭空多了一双眼,能洞察旁人不该知晓的秘密。


    她的背后是有高人指点?


    还是……


    她能未卜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