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正面对上老虎

作品:《穿成老妇?荒山野菜嘎嘎挖!

    沈虎子浑身僵住,手里的麻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老虎站起身,张开嘴,露出沾着血丝的獠牙。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吼——”


    下一秒,老虎动了。


    它不是跑,是扑。


    巨大的身躯猛地往前一蹿,速度快得像一道黑黄色的闪电。


    月光下,那半截铁链在它身后甩起来,哗啦啦响,像催命的锁链。


    沈虎子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跑!


    他一把丢掉肩上的麻袋,转身就朝洞口扑去。


    可他太慢了。


    或者说是老虎太快了。


    他刚跑出两步,身后那股腥风就已经扑到后脑勺。


    腥臭、滚烫,像一头野兽张开的大口。


    他来不及回头,只拼了命往洞里钻。


    可是他上半身刚挤进去,右腿就传来一阵剧痛。


    不是被咬的,而是被抓的。


    老虎的爪子从后面狠狠抓下来,像几把烧红的铁钩,生生撕开他的皮肉。


    他听见自己皮肉裂开的声音,滋啦一下,像撕一块破布。


    热乎乎的液体猛地喷涌出来,顺着腿往下淌,瞬间浸透了裤腿。


    “啊——!!!”


    沈虎子没有停。


    他死死抠住洞里的岩石,指甲崩断了也不管,用尽全身力气往里爬、腿往里缩、肩膀往里挤。


    又一声咆哮在身后炸开,震得他耳膜嗡嗡响,洞里灰尘簌簌往下掉。


    沈虎子终于把自己整个身子缩进了洞里。


    他蜷缩在最深处,背抵着冰冷的岩壁,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疼!


    太疼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只看了一眼,胃里就猛地翻涌起来。


    从大腿外侧一直到膝盖以下,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皮肉翻卷着,像三张咧开的嘴,露出底下白森森的东西。


    那是骨头,是小腿骨,白得刺眼,白得瘆人。


    血还在往外涌,顺着腿淌下来,在身下的碎石上汇成一小滩,又慢慢渗进土里。


    他哆嗦着用手去捂,可那伤口太大、太深了,血从他的指缝里往外渗,怎么捂都捂不住。


    掌心触到的是一股温热黏腻的血。


    沈虎子移开目光看向山洞外面。


    洞口外,那只老虎还在。


    它蹲在洞口,巨大的脑袋几乎把整个洞口堵死。


    那双绿幽幽的眼睛就在咫尺之外,直直地盯着他。


    他能看清那瞳孔,是一条竖着的细缝,在黑夜里收缩着,像一道永远合不拢的伤口。


    老虎的呼吸喷进来。


    “呼——呼——”


    热乎乎的,带着血腥味,还混着一股腐肉的恶臭。


    那是它肚子里还没消化完的东西。


    它之前吃了人,也许是陈老七,也许是刘二狗,也许是昨晚从靠山村拖走的人。


    沈虎子往后缩,可背后就是岩壁,他无处可退。


    老虎伸出一只爪子,往洞里探。


    那爪子比他的脸还大,爪尖像几把弯刀,在火光里闪着寒光。


    它往洞里扒拉,爪尖刮在岩石上,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吱嘎、吱嘎——”


    这个声音像是有人用钉子在他头皮上刮。


    洞口边缘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灰尘弥漫,呛得他直咳嗽。


    老虎又扒拉了一下。


    轰隆一声,洞口边缘崩落一大块。


    碎石滚进来,有几块砸在他身上,砸在那条血淋淋的腿上。


    他疼得浑身一抽,却死死咬住牙,不敢叫出声。


    洞口比刚才宽了至少一倍。


    沈虎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幸好老虎的体型大,即便洞口变宽了,但它还是进不来。


    它的脑袋太大了,肩背太宽了,就算洞口再宽一倍,它也钻不进来。


    那巨大的头颅卡在洞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脸上。


    他闻见了那股味道。


    是血……腐肉和死亡的味道!


    一人一虎,隔着不到一丈的距离,在黑暗里对峙。


    老虎扒拉许久没有进展后,不再扒拉洞口。


    它只是蹲在那里,守着,一动不动。


    那双绿幽幽的眼睛始终盯着他,像两盏永远不会熄灭的鬼火。


    偶尔眨一下,眼皮缓慢地垂下去,又缓慢地掀开。


    每一次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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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仿佛都像在告诉沈虎子:我不急,我可以等。


    沈虎子缩在最深处,抱着那条血淋淋的腿,浑身抖得像筛糠。


    血还在流,他能感觉到那股温热正一点点从身体里流失。


    疼痛像潮水一样一阵阵涌上来,一波比一波猛。


    他咬着牙,咬得腮帮子都酸了,咬得牙龈渗出血来,也不敢松口。


    他知道,只要他还能躲在这里,只要这洞口不塌,老虎就进不来。


    可他能躲多久?


    腿上的血还能流多久?


    他会不会就这样流干血死在这里?


    天亮以后,会有人来找他吗?


    谁会来找他?


    铺子里那些伙计?


    灰鼠?


    还是……那只还在西山上转悠的猎虎队?


    没有人知道他在这里。


    没有人会来找他。


    他忽然想起村里猎户说的话,他们说老虎这东西,记仇。


    你伤了它,它就死盯着你,追你到天边,追你到死。


    他伤了它吗?


    他没有。


    伤它的是人,它记恨人。


    它从西山跑来这里,不就是因为人把它逼得无处可去了吗?


    现在它找到他了。


    那双绿幽幽的眼睛还在盯着他,一动不动。


    老虎的呼吸均匀而沉重,像一座缓慢运转的风箱。


    沈虎子闭上眼,又睁开。


    那眼睛还在。


    他又闭上,再睁开时,它还守在外面。


    **过了多久。


    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是一个时辰。


    腿上的血似乎凝固了一些,可疼痛更剧烈了。


    整条腿像被火烧,又像被无数根针扎。


    他的嘴唇干裂,喉咙像塞了一把沙子。


    老虎忽然动了一下。


    它站起身,在原地转了个圈,又蹲下。


    铁链哗啦啦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它换了个姿势,脑袋偏了偏,可那双眼睛,还是盯着他,看来是想耗死他了。


    沈虎子忽然想哭。


    可他哭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掉不下来。


    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


    就为了那点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