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老虎不见了

作品:《穿成老妇?荒山野菜嘎嘎挖!

    陈虎应了,转身要走,林禾叫住他。


    “这毒厉害,涂的时候千万小心,若有伤口,万不能碰,箭头和夹子涂好后,要用油纸包着,免得误伤自己人。”


    陈虎抱拳,“多谢林娘子提醒,我省得。”


    他带着瓷瓶出了门。


    猎虎队在西山脚下汇合时,日头已经偏西。


    陈虎把瓷瓶分给几个老练的猎户,让他们把毒涂在带来的铁夹子和箭头上。


    石柱在旁边帮忙递东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黑乎乎的毒糊,咽了口唾沫。


    “虎哥,这玩意儿真这么厉害?”他小声问。


    陈虎瞥了他一眼。


    “你没听说?昨儿试药,一头大黄牛,划一刀就倒了,七八个呼吸就没气儿了。”


    石柱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动作更小心了。


    涂好毒,他们把夹子和箭头用油纸包好,开始上山。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他们比上次更加谨慎。


    陈虎走在最前头,一边走一边观察地上的痕迹。


    石柱跟在他身后,眼睛四处观察,生怕错过什么。


    他们沿着上次那条山沟往上走,走到那个被老虎毁掉的陷阱处。


    坑还在,周围的土被刨得乱七八糟,铁链散落在坑边,上头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陈虎蹲下来看了看,摇摇头:“它没往这边来。”


    他们继续往深处走。


    林子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


    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石柱攥紧了手里的猎叉,手心全是汗。


    可一直走到林子深处,走到太阳快落山,他们也没发现老虎的踪迹。


    没有脚印,没有粪便,没有啃食过的猎物残骸,什么都没有。


    那只老虎,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不对劲。”陈虎皱着眉头,“它受了伤,走不快,不可能跑太远,怎么一点痕迹都没有?”


    石柱看着茂密的山林,“会不会躲到更深的山里去了?”


    陈虎沉吟片刻,摇摇头。


    “再深的山也得在路上留下痕迹,咱们再往前走走看。”


    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林子里树木茂密,遮盖天空,黑黢黢的,几乎看不清路。


    石柱扯了扯陈虎的袖子,“虎哥,天快黑了,再不走就下不了山了。”


    林子里本就是老虎的天下,若是天黑了,那他们就好比那瓮中的鳖,只能任由老虎来抓。


    陈虎咬了咬牙,不甘心地四处看了看,终于点点头:“先撤!”


    一行人摸黑下了山。


    走到山脚时,天已经全黑了。


    石柱回头望了一眼黑沉沉的山林,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那只老虎,若是不在山上,到底能去哪儿呢?


    回城的路上,猎虎队一行人走得很快。


    夜色渐浓,官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走到野猪岭附近时,石柱忽然脚步顿了顿。


    他揉了揉眼睛,往那边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虎哥。”他小声说,“那边……是不是有人?”


    陈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野猪岭山脚下,那片被山火烧得焦黑的废墟边缘,似乎有几点微弱的火光在晃动。


    火光一闪一闪的,像是有人在走动。


    “这个时辰,怎么还有人出城?”站在旁边的猎户纳闷道,“城外不是让百姓别出来吗?”


    城外有老虎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昨晚还有人被咬了,谁会在这个时候出城?


    陈虎盯着那边看了片刻,摇摇头。


    “别多管闲事,咱们只管打虎,其他的事有衙门管。


    走!快些回城,把今天的事报给大人。”


    一行人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往城里赶。


    身后,那几点火光还在晃动,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陈虎不管,其他人更加不会管。


    待队伍走远了些,野猪岭上山的小路上冒出一个人影。


    沈虎子蹲在一丛半人高的荒草后头,一动不动,耳朵竖得尖尖的,听着官道上的动静。


    直到那群猎户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夜色里,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从草丛里钻出来。


    怀里那个包袱沉甸甸的,硌得他胸口生疼,可这疼让他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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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官道那边又望了一眼,确认再没有半个人影,这才转身沿着那条隐蔽的小路往上走。


    脚下是松软的焦土和碎石,但他走得很稳。


    这条路他这三天已经走了七八趟,闭着眼都能摸上去。


    三天前,城外有老虎的消息刚传开,守在野猪岭山脚下的那两个衙役就撤了。


    只有白天才会来巡视一圈,一到晚上就没人了。


    沈虎子当时正在成衣铺后院的通铺上躺着,听见隔壁几个货郎议论这事,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多久?


    第一次上山,他掉进陷阱,差点被抓住,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第二次,灰鼠给他的图纸根本不对,他在山上转了大半夜,一无所获。


    回去还被灰鼠冷着脸警告,说再办不成事,以后这条道就不用走了。


    他怕过,也想过收手。


    可那天晚上,他躺在通铺上,听着旁边那几个货郎吹嘘这个月赚了多少钱。


    他想着自己兜里那几个可怜的铜板,又想起林禾被人人敬重的样子。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要缩在这破铺子里,一天也挣不到几个辛苦钱?


    他咬了咬牙,又去了第三次。


    这回他学聪明了。


    他不再信那些图纸,而是趁着白天,远远地观察那些衙役巡视的路线。


    第三次上山,他果然成功了。


    那个盐矿根本就没有什么入口!


    盐矿根本就没有被挖开过,之前一直罩在草木下面。


    大火把周围的草木烧得精光,反倒让那裹着盐晶的盐石露了出来。


    沈虎子干脆将那盐石挖了个洞口出来,到里面去挖更多的盐石。


    他不敢将洞口挖的太大,只挖了个勉强通行的口子。


    不过好在里面大,往里走几步就宽敞了,岩壁上那些灰白色的结晶,在火折子的光里闪着幽幽的光。


    他当时蹲在那里,心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盐石,能熬出盐的盐石!


    他拿随身带的布袋装了大半袋,又用杂草盖住洞口,连夜摸下山,把那袋盐石送到了灰鼠指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