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换木材

作品:《穿成老妇?荒山野菜嘎嘎挖!

    林禾倒也没说谎,只是略有夸大,好谈条件。


    刘管事笑了,是那种真正觉得有意思的笑。


    他点点头。


    “成,这是个路子,我这正缺人呢!码头上那批料等着卸,西山那边砍树的活儿也排着队。


    你回去把人召集起来,明后天就能上工,卸货一天十五文,砍树一天二十文,管一顿饭,干多少天,折多少料钱。”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是干得好,以后长期合作也不是不行。”


    林禾心里有了底,起身道谢。


    走到门口,又回头问了一句:“刘管事,若是有人家出不起人工,想用粮食换料,收不收?”


    刘管事想了想,点点头。


    “粮食也收,粳米、粟米都行,按市价折算,只要不是陈粮,不掺沙子,有多少收多少。”


    粮食在大启可算得上硬通货了,怎么会不收?


    从木材行出来,日头已经西斜。


    张大景走在林禾旁边,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林娘子,你这主意真好!以工换木,以粮换木,比直接花钱划算多了!我方才还愁呢,那么多银子,咱们上哪凑去?”


    林禾却没他那么轻松。


    “法子是好,可也得看人,家家户户能出的人工不一样,出的粮也不一样,到时候怎么分料,得有个规矩。”


    张大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对对对,这得提前说好,不然回头闹起来,反倒不好。”


    林禾点点头,“我先去找张村长,这事得两村一起商量。”


    她脚步加快,往栖流所的方向走去。


    日头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青石板路上,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栖流所东头的棚屋里,张守业正蹲在地上,就着一点夕光,用木炭在一块薄木板上画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林禾,连忙站起来。


    “林娘子?可是木材有着落了?”


    林禾在他对面蹲下,把今日在木材行谈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说到以工换木、以粮换木时,张守业的眼睛亮了。


    “这法子好!”他一拍大腿,“直接买料,咱们哪来那么多现银?可要是出人工……咱们村别的不多,就是人多!”


    林禾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不过,这人怎么出,料怎么分,得提前说好,不能一刀切。


    有的人家壮劳力多,有的人家老弱多,出的工不一样,分的料也不能一样。”


    张守业沉吟片刻,捋了捋花白的胡须。


    “你说得在理,我的意思是,先按人头算,一家出几个工,记几个数,最后按数分料。


    数多的多分,少的少分,没出工的……那就只能少分或者不分,这样最公平。”


    林禾一下就想到了工分,点点头。


    “工分制可行,不过,那些老弱孤寡实在出不了工的,也不能不管。


    是不是可以让他们帮着做饭、烧水、看孩子,算半个工?


    或者用粮食换,粮换料,也给他们留条路。”


    张守业看她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感慨。


    “林娘子想得周全。


    成!就这么办!


    明日一早,我把槐花村的都叫来,你也把安民村的喊上,咱们两村一起商量,把规矩都定下来。”


    从栖流所回来,天已经擦黑了。


    回春堂后院飘着饭菜的香气,王三娘正往桌上端菜。


    她见林禾进门,忙道:“娘,正说要去寻您呢,饭好了。”


    大妞二妞已经坐在小桌旁,眼巴巴望着那碗红烧肉。


    二妞见了林禾,立刻喊:“奶奶快来,红烧肉要凉了!”


    林禾应了一声,却没急着坐下,而是先进屋取了纸笔,又寻了盏油灯,在靠窗的小几旁坐定。


    王三娘端着饭碗过来,见她在灯下写字,愣了愣:“娘,先吃饭吧,都凉了。”


    “你们先吃,我一会儿就好。”


    林禾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


    她写得很快,一条一条,简明扼要。


    壮劳力伐木运料,一日记十分工。


    妇女或半大孩子帮厨送水、洗涮缝补,一日记五分工。


    老人看管孩童,一日记三分工。


    工分每日记,五日一结,兑换木料时按市价折算。


    孤寡无劳力者,可酌情做些小事,一日记一工分。


    写完了,她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用笔尖点了点,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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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小字。


    “若有争执,两村共议处之。”


    二妞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趴在她膝头,仰着脸看:“奶奶,这写的是什么呀?”


    林禾搁下笔,低头看她。


    “是规矩,明天大家要去干活换木头盖房子,得有个规矩,不然乱了套。”


    二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我明日能跟着去干活吗?”


    “你?”林禾笑了,“你先把饭好好吃了,长大了才能干活。”


    二妞瘪瘪嘴,但还是乖乖回到桌边。


    王三娘把那碗红烧肉往她面前推了推:“你先夹一块吃着,别打扰奶奶了。”


    王三娘带着二妞离开了。


    翌日一早,栖流所前的空地上,站满了人。


    安民村的、槐花村的,男女老少,拖家带口,个个脸上带着期盼又忐忑的神色。


    张守业站在一块石头上,清了清嗓子,人群便渐渐安静下来。


    “乡亲们,昨儿林娘子去木材行谈妥了路子。咱们出人工换木料,干一天活,记一天工分,最后按工分分木头,盖自己的房!”


    人群里一阵骚动,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工分?啥是工分?”


    “怎么个算法?”


    “是不是力气大的多分?”


    林禾这时走上前,把手里那叠纸递给张守业。


    张守业接过,对着纸念了一遍。


    他念得慢,念一条,顿一顿,让底下人听明白。


    第一条,壮劳力伐木运料,一日十分。


    底下有人点头,有人小声嘀咕,“十分是多少?能换多少木头?”


    张守业摆摆手:“先听我念完。”


    念到妇女帮厨送水记五分,有妇人松了口气。


    “这还行,俺们也能挣点。”


    念到老人看孩子记三分,几个老汉互相看看,笑了。


    “老了老了,还能派上用场。”


    念完最后一条“若有争执,两村共议”,张守业抬起头,扬声问。


    “这规矩,大伙儿有没有意见?”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有人喊:“没意见!公平!”


    “对!就该这么着!”


    “凭力气吃饭,天经地义!”